張無為的笑聲停了下來。
此時,杰里設法讓自己不要發(fā)出驚訝聲但險些兒就砸了。
“呃——你好?!苯芾锞o張地說道。
“杰里·小爾!”姬瑪微笑著,眼里充滿了驚奇。
“我們去那邊談!”她看了一眼四周,把杰里拉到了過道里。
“久仰你的大名,真是太榮幸了……”
杰里怔了一怔,被她挽住了手臂。
“你好啊,杰里·小爾,我叫姬瑪·弗蘭德。”
杰里錯愕之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縮,他的背脊挨到了墻壁。
“我一眼就認出你了,那一晚在會堂上,我原本想去認識你,很可惜一直沒找到這樣的機會?!?br/>
她挺起豐盈的身子向杰里靠近,杰里聽見自己的鼻息聲加快。
張無為感覺眼前一黑,聞見一股從女人身上發(fā)出的香氣。
姬瑪和杰里的身子越挨越近,張無為不由得拍地大笑。
“謝——謝謝?!苯芾镞呎f邊沿墻壁慢慢挪動,同時往旁邊的墻壁移動。
“杰里·小爾!”姬瑪把他按住了。
杰里動了下嘴唇,他原本想問“你想干什么?”轉念一想似乎不太客氣于是改成說:“很高興認識你?!?br/>
“哦——真的嗎?”姬瑪道,“呃——我是不是有些魯莽或冒犯了——能在這里遇見你對我來說是件幸事。”
這時,張無為不知說了些什么,杰里沒有聽清,張無為完全笑得語無倫次。
杰里昂起了頭,看著姬瑪,盡量不讓自己的目光往下掉。
姬瑪的那雙撲朔迷離的桃花大眼里充滿了魅惑,夾在耳后的兩根卷發(fā)輕盈地拂動,時不時有股清香撲入他的鼻孔。
她濕潤的嘴唇輕啟,湊近杰里的耳旁說了兩句話,令他覺得耳窩癢癢的。
杰里立刻意識到他和姬瑪之間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他趕緊向后退開兩步,姬瑪迅速按住他的肩膀,整個身子都貼過來了。
“杰里,做我的男朋友吧!”姬瑪說道。
杰里的心撲撲直跳,和姬瑪對視的時候,他聽見從外面大廳傳來貝特的聲音。
“杰里這個小子跑哪兒去了?才一會功夫就開溜了!”聲音慢慢遠去。
杰里的背脊一滑,從姬瑪的兩只胳膊下繞了出來,剛想過去叫貝特,姬瑪把他拉進了廁所里。
砰——!
門震了一震,關上了。
“你在干什么?”杰里忐忑地問。
“杰里·小爾!”
杰里肯定她的聲音再抬高半度,必定會傳進過道里,傳進貝特的耳朵里。
“噓——”姬瑪捂住杰里的嘴,示意他別出聲。
杰里的目光往下,咽了咽口水。
過了一會,聽見外面拂過一陣腳步聲,貝特嚷著找杰里,聲音往別處轉去了,不刻,完全消失了。
杰里皺了皺眉頭,移開了姬瑪的手。
“你把我?guī)нM這里有什么事嗎?”他不解地看著姬瑪。
“哦,是的杰里?!奔К敿鼻械卣f,“我對你的感覺不知從何說起,你考慮好了嗎?”
她往后退開兩步,微笑看著杰里。
“什——什么?”杰里驚訝道。
“明天就是糖果節(jié)了,我想邀請你做我的舞伴,杰里·小爾,好嗎?”
讓杰里擔心的事終于來了——而且讓人難以拒絕。
“我......我沒有考慮好,我不會跳舞——”他的話還沒說完。
姬瑪撲到他的身上,身子挨近他的胸口,在他耳旁低聲說道:“沒關系,我教你呀?!?br/>
“姬——姬瑪!”杰里哀求道,“你別……別這樣……”
此時,隱約聽到過道里有人經過。
“對不起,”姬瑪低聲道,“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彼穆曇粜×讼氯?。
“你要是不愿意的話,我不會強迫你,但我必定會非常傷心?!奔К斦f著,十分委屈地看著杰里。
她的眼神里仿佛具有一種誘惑力,把杰里往里面吸去,杰里盯住她看了一會,臉上已經火辣辣的難受。
“你再考慮一下嘛!”姬瑪懇求道,“我從來沒有邀請過一個男生做我的舞伴——同時對待他像個男朋友一般!”她說完,在他的臉頰淺淺親了一口。
杰里本能地顫抖了一下身子。張無為驚呼一聲。
“姬瑪,請別這樣!”杰里閃躲著她,他手足無措,心里感覺像是做了一件壞事。
姬瑪又靠過來了,她仿佛無法控制自己并且滿眼崇敬地注視著杰里,挽住他的手臂。
“你肯定沒碰過多少女人?!奔К斝φf道,她的笑容里充滿著驚訝。
杰里搖了搖頭,毫無征兆地從姬瑪身邊挪開,同時跑去開門準備去找貝特。
“杰里!杰里!”
“不要這樣——你在干什么?”姬瑪噓聲走來把他拉回廁所里。伴著一聲響亮的撞門聲,廁所的門又被她關上了。
姬瑪把它緊緊反鎖住了。
杰里驚訝地看著她,她走過來,突然挽起她的袖子,從身上掏出了一把小刀,對準著她的手臂。
“做我的男朋友吧,就一個晚上!”姬瑪說話時,她的眼神變得有些急切。
“姬瑪,我不會跳舞,會使你丟人的?!?br/>
“杰里·小爾——請幫幫我!”她堅定說。
“你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杰里好奇地問。
“只要有一個具有第十感天賦的舞伴——我就永遠會成為大家的焦點……”她嘟囔道。
“姬瑪,你為什么會這么想?”杰里怔了一怔,郁悶道。
“哦,杰里,不……你該不會認為我是個壞女孩吧,我這么做全是因為我喜歡你,倘若我不這么做的話,你必定會被別人邀請走當她們的舞伴的——”
“它對你有這么重要嗎?一個糖果節(jié)而已!”杰里極不以為然。
“不管怎么樣,你必須做我的舞伴。不然——”她話中有話。
“不然什么?”杰里瞇眼打量她。
“不然我就懲罰自己。我會因為自己的失敗不斷地懲罰自己……”她說著,準備在手臂上劃一刀。
“你瘋了!”杰里急忙走過去,奪過她手中的小刀,一把擲在地上。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輕而易舉地就把姬瑪的小刀搶到手里。
“杰里,答應我吧。一個晚上而已!”
“不行,一個小時也不行!”杰里堅決道。
“倘若我無法成功邀請你當我的舞伴,我明晚一定會非常難堪。我會告訴他們,我試圖向杰里·小爾先生獻吻,也沒能博得他的一笑,作為一個女人,我很失敗……不過我會努力的打動杰里·小爾,得到他的青睞……”
杰里驀地瞪大了眼睛。
“我如果不能邀請你,在他們面前我一定會被非議得非常慘,”她說,“不過這樣聽起來他們一定會對我和杰里·先生間的關系產生好奇。你不能幫一下我嗎?哪怕是一個晚上!”
姬瑪說完,突然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請——”杰里急急低聲說,“請別這樣,姬瑪,要是讓別人聽到些什么。要是他們知道你在這兒,還以為我把你怎么了……”
“杰里,你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你就像一塊愣石頭一樣!”她邊哭邊說。
此時,杰里的臉上陣陣火熱,他說道:“不管你想用什么理由來勸說我當你的舞伴,對我來說那都不過是一堆廢話,在霍格萊斯,我不是最厲害的,艾米·大爾才是。她——”
他說到這里,很快停了下來,他想到艾米,就讓他自慚形穢。
“你應該去巴結她才對,她才是最有名氣的?!苯芾镎f著,腦中浮現(xiàn)那晚在會堂見到艾米時的情景。
“杰里,你真是謙虛,”姬瑪有些不樂,“她是個女生,我需要的是男舞伴!”
“倘若你不愿意的話,就不要說那么多夸她的話,她根本沒什么了不起好嗎?”
“你這是在嫉妒她嗎?”杰里道。
姬瑪生氣了:“男生啊,哼,都是一個樣!”
“什么?”杰里急忙說,“我知道幾乎沒有人不喜歡艾米——連我……”
杰里又停了下來,他想到不谷說過的話,別想著接近大爾家族的人,這些讓他感到難過。
姬瑪擦干了眼淚,她氣憤地開了門走出去,回頭哼了一聲,甩門離開了。
廁所的門發(fā)出了一聲悶響。
杰里急忙開門走出,看見貝特站在門口驚訝地張大嘴巴看著自己。
“啊,歇里——”貝特喘著氣息咧嘴一笑,迅速跑進來,他神秘兮兮地把門關上了。
“怎么在廁所里呆這么久,快憋死我了!”
“歇里,你就應該勇敢點,你怕是沒見過多少女人吧,不過從姬瑪紅紅的眼睛來看,你們剛才肯定干了那件快樂的羞澀事吧?”
“貝特——別胡說八道!”
“好吧,好吧,我們的歇里·小爾先生是一個懂得分寸的紳士!”他走進隔間,不刻,傳來一陣壞笑聲。
“厄里多好像喝多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我從來沒見過厄里多喝成這樣,他最近過得很憂愁嗎?”貝特抽紙的聲音很大。
一陣沉默。貝特沖廁所的聲音和在隔間里咕噥的聲響不時地傳了出來。
“什——什么?”杰里結巴的問。
“看來他不能去送你了——明天你就要開學了。你不知道厄里多喝了有多少。我都喝不過他。不過你可以找別人送你去——霍格萊斯?!?br/>
“怎么可能?不谷怎么可能做那樣的事,他做事一向很有分寸!”杰里解釋道。
“是真的,歇里你自己去看看吧!我要是說錯了,就讓我下次騎拖把的時候再撞一次墻好吧!”貝特的聲音時斷時續(xù)。
杰里想了想,急忙開門跑了出去。
“歇里,從另一間遞張紙給我,這里......”貝特的聲音消失在他耳后。
杰里跑進了司命夫人的內室,有兩雙目光驚訝地朝他望來。
“老不谷,你、你沒醉?”杰里驚奇地問。
“一個玩笑杰里,我們剛收到一個消息,恩帕斯要約我去談判?!辈还鹊吐暤?。
“不谷,你不能去冒險。你還得送我去學校!”杰里實際上并不想和不谷分開。
“你要去的話,把我也帶上吧!”杰里急切道。
“恩帕斯得到了一個有關布萊德的重要消息——”
“你們——想冒險跟他做交易?他可以背棄和我父親間的約定,你們怎么還敢跟他談判!說不定他設好了圈套等著你去送死呢,就像當年的布萊德一樣!”杰里激動道。
“好了,杰里,你先別激動,明天我會讓另一個人送你去學校,至于我的安全,你不用擔心,我會和司命夫人一起去?!?br/>
“誰?另一個人是誰?”
“貝特·伊利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