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等陳俊說話,顧淮又掃了眼地上撒了飯菜,色厲內(nèi)荏,“怎么還撒了?只能重新打了,走吧……”
然后高雨就這么被顧淮拎著踏出了教室門,出去之后,她立即掙脫了顧淮的手。
顧淮被甩開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兩秒,僵冷著臉側(cè)頭看她,“少跟陳俊來往,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嗎?再不濟也別跟那種人混到一起……”
“額……”這一瞬間,她竟然被顧淮給鎮(zhèn)住了。
說起來,當(dāng)年她和陳俊混在一起的時候,顧淮似乎也這么提醒過她。但當(dāng)時她沒有聽,她覺得顧淮是見不得她好。
身為一個已經(jīng)死過一回的二十六歲成年人,高雨感到有點兒羞愧。她跟著顧淮走到了樓梯口,竟然莫名有點兒緊張,結(jié)結(jié)巴巴喊他道,“那個什么……謝謝你啊……”
“陳俊還在后面跟著呢……”高雨話音未落,顧淮忽然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她暗暗回頭,果然,陳俊緊跟在后面,滿身的戾氣仿佛是要吃了他們。
她也真是緊張過頭了,警惕力居然還不如一個十四歲的中學(xué)生。
高雨低著頭,一路跟顧淮走出了教學(xué)樓。
“諾……”走到操場,顧淮忽然從兜里掏出十塊錢遞了過來。
高雨一愣,不明其用意,“什么?”
“拿去買午飯啊?食堂里的飯早沒了……”顧淮直接將錢強行塞到她手里。
高雨看了看手里那張十元的鈔票,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那我一會兒剩了錢還你啊……”
“十塊錢而已,有什么好還的,去吃飯吧,林雅麗在校門口等你?!鳖櫥凑f完,索性直接走人了。
高雨愣在原地良久,百思不得其解。在2005年,十塊錢對他們這里的學(xué)生來說可不是小數(shù)目,校門口的面條都才一塊五一碗。顧淮怎么一點兒都不在意的樣子?丟錢給玩兒似的。他不會是個隱藏富二代吧?
可富二代又怎么會來他們這樣的鄉(xiāng)村學(xué)校呢?而且顧淮不是討厭極了她么?怎么會屢次幫她?
高雨懵懵懂懂的走到了學(xué)校門口,只見林雅麗滿臉焦急的迎上來,哭喪著一張臉道,“高雨,剛才可嚇?biāo)牢伊?!我一到教室門口,就看見校外那幾個混混從咱們教室里出來,我不敢進去找你,我就只好去找人幫忙了,你沒事吧?”
所以,顧淮是林雅麗喊去幫忙的?
高雨搖搖頭,心存疑惑反問林雅麗,“雅麗,是你喊顧淮去幫忙的?”
“顧淮?什么顧淮?”林雅麗一愣,“我沒喊過顧淮啊,我下樓碰見梁博就告訴了梁博,梁博說他去找老師來著,你是說顧淮去幫你的?”
所以是梁博去找了顧淮?不是找老師么?怎么找上顧淮了?陳俊又是怎么回來的?他重生之前經(jīng)歷了些什么?
一想到陳俊跟自己一樣是從十二年那之后回來,高雨既恐慌又憎恨。
“是啊,可能他剛好路過吧……”她擺擺手,敷衍的回了林雅麗一句,然后拉著林雅麗一起去了外面的面攤煮了兩碗面。
買了兩碗面之后還剩下七塊錢,高雨小心翼翼的揣進兜里,這錢她得還給顧淮,雖然顧淮說不用,但是該還的她還是得還。
吃過午飯,再回到教室,高雨并沒有直接去找顧淮,她不想再引起班里人的注意。
直至下午第一節(jié)課課間看見顧淮走出了教室,她才起身匆忙跟了出去。
一路走到樓梯拐角處,顧淮突然停住腳步,忽的回頭,“你跟著我做什么?”
重活一回,她發(fā)現(xiàn)這顧淮的警惕可一點兒也不像是十四歲的中學(xué)生。
高雨是結(jié)結(jié)實實被顧淮嚇了一跳,她怔了一怔,急忙掏出剩余的七塊錢遞給顧淮,“還你錢,剩下的三塊錢我下個星期再還你。”
“不用了……”顧淮有點兒惱火,他還不缺那十塊錢,也莫名其妙有點兒不爽小乞丐對他客氣又刻意拉出距離的樣子。
“這錢是我向你借的,當(dāng)然要還……”
“說了不用就不用,我拿出去的東西,不喜歡收回來!”
“喲,這是干什么呢?癩蛤蟆你不會是拿幾塊錢就想求著顧淮做你男朋友吧?”兩個人拉扯之間,一道陰陽怪氣的女聲驀然插入。
高雨一怒,反手一個巴掌重重的就扇在王媛臉上,聲色俱厲,“我說過不許你再罵我癩蛤蟆!”
高雨一個巴掌過去,王媛被扇得頭昏眼花。
她本以為中午收拾了高雨,高雨就老實了,誰知道,她竟然……竟然當(dāng)著顧淮的面扇自己的巴掌!
王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把拉住后面走來的陳俊,立即擺出了她一貫的白蓮花嘴臉,哭哭啼啼,“陳俊,那死癩蛤蟆打我!”
“關(guān)我什么事?”陳俊嫌惡的扯開她的手,滿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