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晉那位前輩是所發(fā)明的血化符將前人留下的法術(shù)做出了改變,弱化了其中某些部分,而將其本身嚴苛的要求下降了很多,原本需要十幾條命魂的可怕條件,變成了數(shù)位修煉之人的鮮血。
這一創(chuàng)舉讓他風光一時,但此人注定只是歷史長河中的一粟而已,時至今日,只有他的法術(shù)流傳下來,他的名諱甚至在史料中都很難找到。
這幾個人一割開手腕我就知道他們想干什么,八成是要用血化符這門法術(shù)。換句話說,這張靈符是他們弄來后沒辦法正常使用的,現(xiàn)代的制符行業(yè)也是相當發(fā)達,但所使用的法咒幾乎都是千篇一律。這也不能怪那些制符行業(yè)的家族不推陳出新,創(chuàng)造一種符咒本就不易,再創(chuàng)造一種特殊的法咒那就更難了,制符畢竟不是造門。一戶人家只要一個門,但圈子里的人一個人身上至少帶幾十張靈符,要是幾十張靈符要幾十種不同的法咒發(fā)動,那還不背死了?斗法或者捉妖的關(guān)鍵時刻,一下子腦袋記不住了,豈不是要完蛋。
所以現(xiàn)代制符行業(yè)啟動的法咒都是一樣的,而且,時至今日除非是特別定做的靈符,否則威力也不是很強,算不上稀罕物。
眼門前這幾個人用血化符的方法啟動這種藍底子的靈符,我就覺得有問題,極有可能是某張有來頭的寶貝靈符,甚至有可能是上古時候弄來的。
而且一瞅見我就搬出了這張靈符,八成就是為了針對我而準備的,肯定來頭不小。
“哦?為我準備的?有點意思……”我心中暗道。
不同的鮮血滴落在同一張靈符上,同時幾個人一起念咒,咒語繁復拗口但不算長,念完之后,藍色的靈符自個兒就飄了起來,在風中微微抖動。
“巴小山,這是副所長專門為你準備的,慢慢享用吧……”對方冷笑一聲后說道。同時回頭吹了一聲口哨,身邊的同伴沖著空中飛出一張靈符爆炸后釋放出強光,還在和我們這邊人馬混戰(zhàn)的副所長人馬立刻脫離戰(zhàn)斗,快速后撤。
“怎么回事?怎么都逃了?”打的正酣的眾人察覺出不對勁,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這時候,我們這邊人馬的指揮官奇怪地說道,“嗯?下雨了嗎?”
他剛說完,天上落下的雨水就越來越大,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的積雨云,但奇怪的是這陣疾馳而來的大雨卻下的無聲無息,沒有雷聲甚至沒有水聲,但雨點卻越來越密集,且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就將我的頭發(fā)也衣服打濕了。
“怎么下了那么大的雨?奇怪……”我們這邊感覺奇怪的人越來越多,眾人議論紛紛,而就在這時候,奇怪的一幕出現(xiàn)了,有人指著前方副所長的人馬說道:“你們看,他們那邊好像沒下雨?!?br/>
這一聲引起了周圍一群人的注視,果然,他們那邊一滴雨水也沒碰到,四周的地面都是干的。而且不僅是他們那邊,只要是我們沒站著的地方就都是干的,這場雨好像就只是下在我們的頭頂上。
呼風喚雨在神話故事里是只有神仙或者如同真龍這般等級的妖獸才能做到的大能耐,但我相信對面沒有一個人有這等本事,而且這場雨也奇怪的很,就淋著我們,別的人一個都淋不到。
“這是什么法術(shù)?”指揮官看出了不對勁,說話間想沖出下雨的范圍,但無論往前走多少步頭頂上都有雨水落下,“他娘的,怪了??!怎么就淋我們,我看是那張靈符搗的鬼,你們上去把那靈符給撕了!”
他一聲令下,幾個按捺不住的家伙立刻沖了上去,藍色靈符周圍也沒人看管,按理來說要撕碎不是難事。但這幾個人剛開始沖著藍色靈符跑過去的時候還挺順暢的,頂多就是抹掉臉上的雨水,可越是靠近藍色的靈符這移動的速度就越慢,最后甚至開始慢慢挪起不步來。幾個哥們緊緊地包裹著衣服,走路亦步亦趨,小碎步一點點向前挪移。
“咋回事?。磕銈兊故强禳c啊?!敝笓]官不耐煩地喊道。
“冷……冷死了!”那邊跑上去撕靈符的其中一個人回過頭沖我們這里咆哮起來。
冷?這話把眾人都給說蒙了,縱然現(xiàn)在夜里的氣溫是比較低,但還沒冷到這種程度吧,少說也有十幾度吧,他們也都是身強力壯的大漢,怎么一個個就和掉進冰窟窿里似的。
“瞎說什么呢?”指揮官奇怪地嚷嚷。
“冷……舌……舌頭都快凍住了……”那邊一個人說話都不利索,全身哆嗦個不停,樣子還真和快凍僵了似的。
大家更奇怪了,而在此時,更奇怪也可以說更可怕的一件事發(fā)生了,那幾個沖上去的哥們其中一個走的還算比較快,好不容易到了藍色靈符前面抬起手剛要去碰那張藍色的靈符,可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藍色靈符的一剎那,也就一兩秒的時間,一股可怕的寒風從藍色的靈符上吹了出來,拂過他的全身,霎時間,這哥們整個身體被凍成了冰疙瘩!保持著伸手的動作和臉上驚恐的表情,身體搖搖晃晃和塊石頭一般最后倒下了!
摔在地上的一刻,我們都看見他的一條手臂“嘭”的一聲碎了,全身散發(fā)出白色的煙霧,寒氣層層疊疊地往外飄動。
這一下,剩下幾個人全都嚇的臉色煞白,也不敢再向前沖了,慢慢悠悠地往后退。這邊的我們也都吃了一驚,指揮官急忙開口喊道:“快退回來!快!后面的用槍把那張靈符給我打下來?!?br/>
這一喊,動靜可就大了,后面的人冒著雨掏出手槍剛要對準藍色的靈符開槍,可等了好一會兒,愣是一聲槍響都沒有。
指揮官就愣住了,回頭喝道:“他娘的,我的命令沒聽見嗎?”
但他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不是眾人不開槍,而是根本就沒辦法開槍,因為身后的哥們手指也全都凍僵了!這雨竟然在不知不覺間也變的很冷,只是剛才大家伙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幾個人的身上,因此沒有注意到。溫度下降的沒有那么明顯,但等到大家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冷的夠嗆,開口都能呼出白氣,而裸露在雨中的手指也早就凍僵了。扳機扣不下去,其中好幾把槍還進了水,卡了殼!
“他娘的,用靈符,快用靈符!”指揮官大聲喊道,同時自己也摸出一張靈符對著藍色的靈符飛了過去,剎那間,又是流光溢彩,大量的符紙帶著劇烈的光芒飛了過去。然而,藍色靈符釋放的寒氣真夠嗆,這些帶著法光的靈符在空中沒靠近就被凍住了,跟著一張接著一張失去光芒掉在了濕潤的土地上。而更多的靈符還沒發(fā)動就被打濕,也不能用了。
這下子,我總算是明白他們用血化符發(fā)動這種靈符的用意,不僅僅是針對我啊,這可是一招能拿下我們所有人的大殺器!
雨依然在下,圍繞著我們的氣溫拼命下降,楊冉凍得夠嗆,正蹲在地上取暖。我快步走過去,喝了一聲,右手往地上狠狠一按,想弄點火焰出來給她取暖,但沒用,尋常的火焰一碰到雨水就立刻熄滅。
“巴……巴小山,想點辦法……”指揮官也凍的直哆嗦,說話舌頭打結(jié),一句話費了半天勁才憋出來。
“你們都躲到車子里,或者自己往后面找地方取暖去,我來破符,不過手段會暴力一些,你們躲遠點。”我囑咐了一句,接著自個兒迎著藍色的靈符大踏步地就走了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