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云的眼神逐漸幽深,泛起了些許波瀾,忽而失去了蹤影。
此刻,周圍的人,對他這般變幻不定的眼神毫無察覺。
鐘賦抿嘴淺笑,言語之中帶著隱藏的羞澀。
“等研究出更好看的花,我再送你?!?br/>
“好,改日再約你出來玩?!?br/>
一聽司云的邀約,鐘賦不知怎么的,笑的兩眼彎彎,點頭應(yīng)下了。
忽然,司云往前一步,和鐘賦之間的距離只有拳頭大小,彼此間的呼吸清晰可聞。
鐘賦抬頭迷茫望著,司云低頭湊近鐘賦的耳邊,呼出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耳垂,帶來絲絲縷縷的癢感,似有一根羽毛輕輕拂過。
“我昨夜做了一個夢,你猜我夢到了什么?”
他怎么知道!
鐘賦聽懂了他話里的另一層含義,一臉懵逼,神似黑琉璃般的瞳孔睜得大大的,像極了受驚的小貓。
羞恥感壓下了驚愕的情緒,腦袋一陣轟鳴,白玉似的小臉轉(zhuǎn)瞬之間變得通紅。
很快那抹艷麗就蔓延到耳根,直至脖頸。他感覺自己熱得不行,都快要冒煙了!
滿臉羞紅的少年別有一番風(fēng)味,尤其是經(jīng)過那晚美妙的夢境,司云已于夢境之中品味過他的美味;此刻,在司云眼里,這時候的少年可口極了。
依稀之間,鐘賦仿佛聽到了對方的悶笑,又不是很確定。
只能自己暗中在心中羞惱萬分,沒想到眉心被人輕輕一點;鐘賦下意識抬起來頭,和司云四目相對,他的記憶再度復(fù)蘇,霎時臉上的熱意越發(fā)高了!
腦子一片空白,終于不再胡思亂想了。
因為場合不對,司云點到即止。
“好了,起風(fēng)了,你快進屋吧!”
司云拉回思緒,繼續(xù)朝著皇宮的方向奔馳。
回到小院的鐘楚,瞅著小二通紅的臉頰嚇了一大跳。
“賦兒,你沒事吧?臉色為何這般紅潤,莫不是生病了?”
“沒有,我要睡覺了?!?br/>
鐘賦捂著小臉,咻的一下跑回臥室,關(guān)上房門誰也不理。
“你這孩子,跑什么?為父還有些話要問你呢!”
難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么?
鐘楚搖頭晃腦的回到書房,繼續(xù)小酌怡情,看樣子這祥瑞對將軍府來說,還是一件大好事。
這一夜,鐘賦思考許久,絞盡腦汁的想也想不出司云為何對他的夢境如此知悉。
最后大膽假設(shè),對方或許進入了他的夢境?
他花費一整晚,仔仔細細回想那晚的點點滴滴,試圖找到蛛絲馬跡,找到某人來過的痕跡。
然而那時,他意識身陷夢境,肉身睡得太死,翻來覆去直至天亮,都沒找到一絲線索。
于是,清晨早起的他,臉上就多了兩黑線圈。
小曇花瞅見鐘賦的新形象,眨巴著小眼睛,飛到鐘賦面前,伸出小小手撫摸黑色的部分,一陣彩光閃過,清涼的觸感襲來,一眨眼就消失了。
“謝謝小曇花,哥哥沒事?!?br/>
小家伙害羞的飛出窗外不見了。
風(fēng)晴進屋喊少爺起床,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少爺在和人道謝。
她和身邊的陽春對視一眼,面露疑惑,少爺房間里還有其他人么?
掀開紗簾掛好,就見到一張完美無瑕的俊臉,那明亮期待的眼神,讓風(fēng)晴的心頓時軟成一汪春水,雙眼放光,露出了姐姐般歡喜的笑容。
“少爺今早想吃什么?奴婢去廚房拿。”
鐘賦讓她這種眼神看到雞皮疙瘩掉落一地,掀開被子踩在地上。
風(fēng)晴臉上掛著微笑,表情無奈又縱容。
“少爺,先穿上鞋子,免得著涼。”
看著風(fēng)晴幫自己穿鞋的樣子,鐘賦腦海驀然浮現(xiàn)司云的模樣,不知不覺又開始出神。
見到少爺神魂出游狀的少爺,風(fēng)晴噗呲一笑。
“少爺怎么了?是不是又有新的想法了?”
這也不是沒可能,先前少爺說,要給大家一個驚喜,沒多久院子里就突然出現(xiàn)一面花墻,還是稀少的彩色小曇花,也不知少爺這次有弄出什么稀罕的植物。
對了,司云答應(yīng)他,讓他有需要就找院門口的守衛(wèi),一般藥草盡夠他使用,珍貴的也會給他尋,只是時間要久點。
鐘賦聽到風(fēng)晴詢問的是自己感興趣的話題,馬上就不糾結(jié)司云了,一顆心撲在了實驗之中。
“東西呢?我要的藥草可是送到了?”
鐘楚安排好了,隔壁已經(jīng)打通,兩間小院連成一體,實驗室變得寬敞許多,司云還挑選了聰明的小子,交代他們一定要專心學(xué)習(xí),早點學(xué)會鐘賦的藥劑基礎(chǔ)。
“已經(jīng)到了,少爺別急,等用過早膳,那些也就整理好了?!?br/>
“現(xiàn)在就擺早膳,我又有一個非常棒的想法?!?br/>
面對水碧的不急不緩,鐘賦想到那些新奇的想法,頓時心癢難耐,連連催促。
就這樣,鐘賦宅在小院做實驗,院子的土地上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草和果樹,還有水稻小麥之類的糧食,每種不多,也就一兩種,喜歡的就多種一兩棵,就是水稻小麥之類的糧食蔬菜種了幾分地而已。
等到自己那些想法差不多出成果后,鐘賦便很少再煉制植物進化,融合類的藥劑,只稍稍煉制一些植物營養(yǎng)液,至于藥劑之類事物早就交給那兩位學(xué)徒。
他就平時修煉一下,學(xué)一些感興趣的,再就是到處玩耍。
水碧利落的幫鐘賦束好發(fā)冠,隨眾女去大廚房提早膳。
鐘賦快速用好早膳,滿懷期待的見到兩個比自己大幾歲的少年。
兩人長得眉清目秀,約莫二十多,瞳孔之中依稀可見興奮的神采。他們不是將軍府的隨從下人,二十司云送過來的,記憶和思緒最活躍的一批人當(dāng)中,能力最突出,最適合學(xué)習(xí)的學(xué)徒。
鐘賦朝兩人笑笑,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實驗自己的想法了。
半月后,經(jīng)過進化藥液浸泡的稻種,施加過營養(yǎng)液后,半月就長成金黃一片;那一排排壯碩的稻桿,那長而飽滿的橢圓形的金黃稻穗,讓親眼見到這一幕的三王爺司云,震驚不已。
司云瞳孔微縮,他不用計算,如果改良過后的稻種,長成之后都是這般模樣,那產(chǎn)量又何止鐘賦說的一番,簡直五六番都是可能。
“這些稻種具備耐寒耐旱,抗蟲害,產(chǎn)量穩(wěn)定,你可以為‘它’取個好聽的名字?!?br/>
鐘賦稍稍有些得意,這可是他送給朝國的禮物,相信沒有哪位皇帝會拒絕這份新年禮物。
“不錯?!?br/>
司云瞳孔放光,內(nèi)心十分震撼。他本以為鐘賦只喜歡研究奇花異草呢!
“那個,我們先嘗嘗味道,好吃就讓父親母親在莊子上多種一些,這新的稻米營養(yǎng)十足,聞著就很香呢!”
鐘賦邊說邊擦擦險些流出來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