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弟雖然和宋小橋差了好幾歲,但是這個妹妹,有時候思維就是個大人的思維。
懂事的讓人特別心疼。
宋小橋摸了摸招弟的頭。
招弟炸毛,立刻咬她胳膊,低低叫喚:“頭發(fā)本來就少,你還老摸。”
宋小橋低低笑了起來。
生活,還是在朝好的方向走呢,她絕不能泄氣。
第二天天不亮,宋小橋就和曹芳上山。
昨晚上下套的地方都記得很清楚,今天直奔這些套子就成。
這次套住了四只兔子。
曹芳大概是覺得這兔子太好套了,回去的路上和宋小橋商量:“橋啊,山上兔子這么好套,這個套法可以和你爹還有你叔他們說一說的?!?br/>
“娘?!彼涡蚵牭竭@話,這是差點沒氣哭:“娘,我和妹妹窮成什么樣子了?家里要什么沒什么的,你看看我叔他們家,蓋的新房子,兒子也一個個的都念書……”
“那不一樣,我要生了兒子,肯定也讓念書,也會蓋新房子的,橋,雖然你奶不好,可打斷骨頭連著筋……”
說到底,還是重男輕女。
宋小橋覺得心頭像是開了一個洞,冷風(fēng)颼颼颼的,吹的她心疼的不行。
“娘,到底是女兒重要,還是我叔他們重要?我知道你想法,你不就是想把這種好事兒告訴我叔他們,好讓他們包括我奶高看你一眼,對你感激,娘,你為了他們那點不切實際的感激,你要斷我們姐妹三個的活路嗎?”
“你這孩子,你亂說什么啊,我哪里是那種想法,我是為你著想,他們畢竟都是你娘家呢,你……哎,你不愿意也就算了,我也就是和你商量一下,你不愿意,我肯定也不會告訴他們?!?br/>
宋小橋這才松了口氣。
到底也還是不放心,她拉著曹芳的胳膊,放緩了聲音,又說:“娘,你想法我理解,我也沒想著咱捂著這事兒一直不告訴他們,我是想著,咱趁這段時間先賺點錢,等錢多賺點了,再告訴他們,不然到時候他們和咱們搶兔子,咱兩個人哪里能搶的過他們。”
她加重了語氣,說:“娘,我叔他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要知道了,肯定會搶,說不準(zhǔn)咱們的套子套住的兔子也會被他們撿走?!?br/>
想到宋家?guī)讉€小叔子的性子,曹芳點了點頭,“嗯。”
一天去一趟城里,實在浪費自行車。
但一輛自行車一百多呢,宋小橋買不起,只能繼續(xù)厚著臉皮蹭何老師的自行車。
宋小橋這次在城里賣完了兔子,又去了診所還有醫(yī)院,打聽哪里需要甘草。
醫(yī)院診所都不需要,不過,她這甘草在菜市場門口賣蒜苗的時候,被好些人一根一根的買走了。
算起來,也小賺了一筆。
宋小橋并沒有很快就回家,而是推著自行車去了一趟城里的小學(xué),打聽了一下農(nóng)村小孩子怎么報名上學(xué),以及學(xué)費的問題。
她問的是一個老師,老師人挺好的,說農(nóng)村的花錢就能上,招生的時候記得報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