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君請回吧。”紅恒不再看他,也不在多語,靜默地放下帷帳,“我累了,想休息了,有什么話,也等明日再說吧,難不成你還想替我守夜嗎?”
“恒兒,我此生決不負你。以前是,以后也是,不管你信還是不信?!鼻喑蔷毩⒇A⑨ね猓詈诘囊?,照得他的身影落寞而又無奈?!敖袢漳闱倚菹?,我改日再來拜訪?!闭f完,回首一眼,隱隱不舍卻終究騰身一躍,自此再無蹤跡。
帷帳內(nèi),美人淚,自此青霄到通明。
”為什么,為什么是你,為什么你既無情,卻又偏偏這般?“紅恒垂臥在帷帳內(nèi),心卻是再也難以平靜下來。
尤記當年你替我籠發(fā),描眉,陽光正好,晨光正亮,窗花如此精美,映照著你我的臉,笑靨如畫,情絲如藕;
尤記當年你吹著竹簫,我跳著舞,清風陣陣,細雨綿綿,潤物細無聲的關(guān)懷,相顧一笑,山林見而靜默,歸鳥聽而入林;
尤記當年,你化身青石,我變做紅狐,日夜相守,傾心相訴,心里的秘密只有你知,眼里的美好只有你懂,日日相伴,在天愿做比翼鳥,在地愿做連理枝。
那么多的曾經(jīng),可是為何你要忍心破壞,為何你要貪財忘義,為什么,為什么?
帷帳內(nèi),淚水模糊了雙眼?!奔热荒銦o情,我已離開,為何你還要追來。此情忘卻久,卻偏偏還要在此刻提起,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去,想起那些甜蜜而無奈的幸福,紅恒心里不甘、不舍、不忍,卻又無可奈何。種種畫面從心底滑過,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這邊,青城君回到迷霧森林。拿起竹簫,點點吹起,簫聲無奈、痛心、悲涼,卻又帶著莫名的情緒,只讓人感嘆命運的捉弄,夜色如水照清明,一人一簫到天亮。
世間本無情,奈何多情人自擾。
一夜兩地,兩人各自悲涼。
第二天,peter興沖沖開著他的新版法拉利回到城堡,把包袱往紅恒面前一甩,高興地說道:‘selina,英國的事情我已安排妥當,明天我們就去中國吧,我已經(jīng)訂好了機票。今晚我就住在城堡里,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br/>
“這么快?!奔t恒抬起頭來,看著peter愉悅而坦率的臉,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難道你不期待回中國嗎?我已經(jīng)渴望很久了哦。我想那是你的家鄉(xiāng),是我父親歸去的地方,那里有上下5000年的文明歷史,有黃河、長江,還有數(shù)不清神秘而又高貴的傳說。我已經(jīng)向往那里很久了呢。”peter帶著憧憬的深情,無限期待地說道。
“哦,好的。那我準備下,明日我們就啟程吧?!奔t恒說著話,看了一眼窗外,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那現(xiàn)在我載你去市區(qū),我們?nèi)ナ袌鲑I點東西,晚上一起做飯,享受廚房樂趣好不好?”peter興奮而有略帶緊張地看著紅恒,期待著她的回答。
“好,為什么不呢?”紅恒見peter這般禮待自己,可是自己卻無以回報,心里真的很愧疚。
兩人開著車一路朝市區(qū)走去?!巴#?,停車,停車?!眕eter正享受著法拉利的高速快感,紅恒卻突然著急地叫喊起來。
不遠處的路邊停著一輛車,車里那個人不是咖啡館女老板的情人,又是誰?
這是一個黃色短發(fā)洋人,高個子,身形消瘦,抽著煙站在路邊彈著吉他,旁邊站著一個弱弱小小的姑娘,穿著輕便,笑起來卻還甜美,望著他的眼神,迷離而又崇拜。
“這個混蛋,剛剛甩了懷孕女友,又去招惹新的姑娘,今日本妖不收拾收拾你,怎么對得起我自己?!奔t恒心里想著,手指一揮,只見黃色短發(fā)洋人手中的吉他突然斷裂,一不小心,拉近的吉他弦還順勢,把手指劃出了一道深見血肉的劃痕,那個男人大叫一聲,鮮血汩汩流淌出來,嚇得旁邊的妹子驚慌失措,到處找隨身物品包扎。
“就這樣算是便宜你了。你既然害得人家姑娘未婚先孕,還要獨自傷心垂淚撫養(yǎng)孩子長大,那么你也就別想再到處惹風流債了吧?!闭f完,紅恒心中默念咒語,取下自己的一根頭發(fā),念出咒語,頭發(fā)瞬間像離弦的箭一樣,直接穿過男子的手,沾上他剛流出的鮮血,載著千般怨恨之氣,定在了男子身上。只見男子全身突然紅光一閃,然后就整個人癱倒在地。
旁邊的姑娘見狀,莫名其妙只道是男子突發(fā)疾病,哪里會想到是旁邊的人再施法術(shù)呢。
紅恒見自己目的已經(jīng)達到,心情無比愉悅。此事發(fā)生不過短短數(shù)秒,哪怕是peter,剛次慌忙間也只是忙著踩剎車,哪里注意到幾百米外的事情呢。然后見紅恒笑瞇瞇地說,我剛才在整理吹亂的頭發(fā),所以想慢一點。現(xiàn)在沒事兒了,我們走吧。
紅恒說完,看了看peter疑惑的眼神,倒是不做過多解釋,拍拍他的肩膀,只說了句,“我們走吧?!?br/>
peter見紅恒好好地待在車里,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索性也就不多想,兩人繼續(xù)愉快地開車前往市區(qū)。
轉(zhuǎn)過名牌購物一條街,紅恒再次來到咖啡店。
幾天未見,兩人卻依然相見歡??Х瑞^女老板這次神奇氣韻好多了,見到紅恒投來的疑惑地眼光,她說自己剛剛離開他,所以心里很難過,不過這幾天她想清楚了,沒有他的這般絕情,我又怎么會知道自己原來這樣勇敢呢。
紅恒很高興咖啡館女老板能這么想,這意味著人家已經(jīng)努力跨過這道線了。想來,也是好事兒。
所以,紅恒非常開心地和她聊寶寶,聊明天,聊路上的風景,聊自己這幾天在大英博物館的收獲,卻獨獨把半路遇到她心上人的消息隱去了。
相見不如懷念,相知不如相忘。
一心不亂,得大清安。如今事情既然已經(jīng)有了了解,又何必再多添煩惱。
看著咖啡館女老板懷著寶寶,平靜甜蜜的樣子,紅恒心里只希望她能一輩子都如此刻般的歡樂和自在。
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
“有人嗎?有人嘛?他受傷了?!币粋€焦慮的女聲傳來,惹得眾人全都轉(zhuǎn)過頭去,紅恒業(yè)順眼望去,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這正門迎面進來的人,竟然正是黃發(fā)洋人身邊的新情人——那個有著穿著輕便,笑起來卻甜美的小姑娘。
真是那壺不開提哪壺,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尷尬的事情嗎。紅恒一拍腦門,心下卻也是無奈地感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