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天生麗質,未施粉黛依然楚楚動人,聲音極其甜美,幾乎沒有哪個男人會拒絕她這樣的要求。
無恙看著瑤瑤,一張精致小巧的臉微微揚起,十分可愛。
“瑤瑤小姐太貴了,我可沒有錢?!?br/>
“你知道我的名字?很好,我也知道你叫無恙啊。”瑤瑤有些敗興,抓了抓頭發(fā),“你既然沒有錢,那怎么敢來這種地方?”
無恙轉身走向窗邊,不再說話。
瑤瑤現(xiàn)在很郁悶,因為櫻束交代她的任務她沒有完成,也為眼前的這個男孩兒生氣,他怎么可以這樣無動于衷?
就這樣,一個坐在沙發(fā)椅上生悶氣,一個人站在窗邊發(fā)呆。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瑤瑤恍然發(fā)現(xiàn)晚上還有工作,但自己身上還穿著單薄的睡衣,她趕緊從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穿上,也顧不得房間里還有另外一個人。
如她所料,就算她脫光了,那個人也沒有多看她一眼。
瑤瑤出了房間以后,無恙就一直悄悄的跟著她。整個晚上她都流連在各種客人之中,到了后半夜的時候,無恙注意到有幾個黑衣慌慌張張的樣子,鬼鬼祟祟的進了一個房間,不一會兒瑤瑤也進去了。
無恙趕緊上前,可惜房間的隔音效果太好,根本聽不到里面在說什么。他索性溜進隔壁的房間,然后從窗外跳了出去,貼著墻來到瑤瑤和那幾個黑衣所在的房間。
“…這里一定有內(nèi)鬼…”
“內(nèi)鬼的事情我已經(jīng)讓麗姐去查了,還需要一段時間?,F(xiàn)在最緊要的是找到櫻束,她很可能正處于危險之中…”這是瑤瑤的聲音,“你們幾個趕緊召集黑衣隊長,一起去事發(fā)地點找!另外再安排兩個腿腳快的傳遞消息。說不定能從內(nèi)鬼身上調(diào)查處什么消息,我們隨時聯(lián)系。”
“是?!?br/>
窗外的無恙聽了個大概,就不管不顧的跟著那群黑衣去了事發(fā)地點,房間里就剩下瑤瑤一個人。
鑒于前幾天被暗算過,最近櫻束已經(jīng)格外小心了,按照現(xiàn)在的局勢,本來是打算暫時待在落音坊靜觀其變。但江府的事情櫻束又必須親自處理,今天出門身邊還特意帶了幾個黑衣,但還是被暗算了。
這一連串的事情,讓瑤瑤窩了一肚子的火,氣沖沖的走出房間,正巧這時麗姐要跟她匯報調(diào)查結果,還沒說上幾句,一向溫柔可人的瑤瑤居然對著麗姐就是一頓臭罵。
“這群丫頭侍女們你究竟是怎么管教的?之前就有一個膽子上了天的,現(xiàn)在又冒出了一個!趁著這次都給我好好查清楚了,一切可疑的人都給我清出去!”
這時承前從不遠處經(jīng)過,她是來找惜文的,沒想到竟遇到平日里和藹可親的瑤瑤居然在罵麗姐,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究竟是什么事,讓我們瑤瑤小姐發(fā)這么大脾氣?”無雙帶著一眾侍女走了過來,幽幽的說道,“不管怎么樣你也不能罵麗姐啊…”
無雙仗著自己是頭牌,對誰都沒有好臉色,更何況是她的競爭對手瑤瑤。
“就從她這兒給我仔細的查!”瑤瑤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但語氣仍然冰冷,眼睛直直的看著無雙,“上次那個丫頭可不就是她的人!”
“你說什么?”無雙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火爆,一點就燃,“你要調(diào)查我?你以為你是誰?”
麗姐見兩人起了沖突,趕緊上前安撫道:“兩位姑娘先別生氣,上次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這次的事情我一定會好好查清楚?!?br/>
“不行,你讓她給我說清楚!她是什么東西啊!居然說要調(diào)查我?”無雙氣勢洶洶的,一張極美的臉現(xiàn)在變得無比猙獰。
“你自己看看你手底下這些人,一個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瑤瑤也不示弱。
兩人你來我往之下,稍微引起了一些混亂,但沒多久就有幾個黑衣上前維持起了秩序。這時惜文給承前使了眼色讓她趕緊離開,承前只好一頭霧水的走開了。
今天承前懷著忐忑的心情把惜文交給她的任務完成了,終于松了一口氣,一回來就撞見這樣的場景,瑤瑤口口聲聲說要調(diào)查無雙,是什么意思呢?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等宿舍的人都離開了,惜文才偷偷摸摸的來找承前,承前覺得惜文最近真的很奇怪,以前就算別人會說她的閑話,但她也從來不偷偷摸摸的,現(xiàn)在居然還一定要拉著她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才敢說話。
就算心里這樣想,但承前嘴上卻沒有說什么,只是順從的跟著惜文。
“她母親還好嗎?說了什么?”
“看上去身體挺好的,就是有些傷心?!背星鞍炎约核蜄|西的經(jīng)過仔細說了一遍,“我按照你說的地址一下就找到了。”
惜文點點頭,陷入了沉默。
“我有一個問題,我聽彎彎的母親說,之前也有一個人給她送過東西,經(jīng)她描述,應該是你吧?!背星罢f,“既然你都已經(jīng)送過一次了,為什么又要讓我去一次呢?”
“你今天也看見了,現(xiàn)在可是非常時期?!毕闹苯亓水?shù)恼f,“我跟你說過彎彎以前是無雙的侍女,今天瑤瑤指桑罵槐說的就是彎彎,所以無雙才那么生氣的?!?br/>
“我聽不懂。”
“如果被無雙發(fā)現(xiàn)我在偷偷幫助彎彎的母親,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彎彎生前最在意的除了那個人…” 惜文皺著眉頭停頓了一下,繼續(xù)往下說,“其次就是她母親了,彎彎以前每個月都會定時給她母親寄錢。你說她一個寡母在帝都哪樣不要花錢?更何況她還要調(diào)查她女兒的事情,我能幫到一點是一點?!?br/>
“你剛剛說的那個人是誰啊?”承前好奇的問,“是不是給彎彎寫信的人?”
“是的。我們曾經(jīng)是很好的朋友,常聽她說起那個人的事情,但我也從來沒有見過那個人?!毕目粗星罢f。
承前只是隨便找個話題聊聊而已,緩解一下尷尬的氛圍。她很慚愧之前懷疑過惜文的用心,跑了這一趟才發(fā)現(xiàn),其實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是自己想復雜了。
無恙跟著黑衣找了一晚上,雖然還沒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可以肯定的是,櫻束出事了!他心里隱隱的感到不安和害怕,就算面對一群暗殺者的時候他都沒有這么害怕過,他怕再也見不到她了。
一直到天亮瑤瑤才從盛怒中冷靜下來,不停感慨自己昨晚說的話實在是太沖動了。以前無論遇到什么事情,她都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最近也不知怎么的,也許是讓那個小孩兒給亂了心吧。
冷靜下來之后她果斷的聯(lián)系了大老板,就是北翼王,這件事必須讓他知道!
所謂的內(nèi)鬼也調(diào)查出來了,是個新來的打掃客房衛(wèi)生的丫頭,由于之前有人員調(diào)動,臨時把她調(diào)到貴賓樓層。經(jīng)過嚴刑拷打,并沒有得出太多有用的線索,的確是她泄露了櫻束出行的時間。
對方隱藏的很好,期間從未露面,這丫頭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只是收錢替人辦事罷了,具體的她并不知情。照這樣追查下去,似乎跟櫻束一起失蹤的幾個黑衣也有嫌疑,畢竟出行時間只是客觀因素,之后還需要有人配合。
承前正在休假,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她沒什么地方可去,就一直窩在宿舍看書??戳艘粫河X得心煩意亂,想起了死去的彎彎。如果是自己的母親知道自己慘死,會不會跟彎彎的母親一樣勢必要替她討回一個公道?
想到這里,她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這些消極的想法從腦海里清除出去。
還是出去走走吧!
正午時分,承前走著、走著就來到了大將軍府門前。以前在學院的時候也是這樣,她總是會有意無意的出現(xiàn)在那個人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或者可能會出現(xiàn)的地方,期待一場偶遇。
哪怕只是擦肩而過都能讓她開心一整天。
承前才站了一會兒,就看見彌生獨自從將軍府走了出來,她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彌生來到事發(fā)地點,簡單的四處查看了一番,隨后向幾個黑衣詢問事件發(fā)生的詳細情況。黑衣們對這位書生模樣的人毫無保留的做了說明,他們都心照不宣的知道這是上頭派來的人!
承前躲在巷子口暗中觀察,看見幾個落音坊的黑衣正在跟彌生說著什么。此刻,她眼里只有那一襲白衣,沒有其他。
就只是這樣遠遠的看著,都能讓她心跳加速。彌生果然是穿什么都好看!說不定這就是彌生的戰(zhàn)袍吶!承前想:什么時候自己也能有一件帥氣的戰(zhàn)袍?
正當承前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有個人狠狠地撞了她的肩膀一下,她整個人差點摔一跤。她本能的施展幻術控制,這種幻術只是輕微的,能讓那個人停下腳步,但此時居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彌生回頭看了一眼,距離如此近,這么輕微的法術他也能感應到。
承前停止了施法,這是一個法師本能的反應,就像條件發(fā)射,當自己面臨危險的時候,就能施展出來。這本是一個極其強悍的天賦,但對于現(xiàn)在的承前來說,是一個負擔,在武國,她不想引人注目,還好她能在短時間內(nèi)就控制好。
其實讓她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的法術對這個人居然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反應都沒有,簡直就像是對法術免疫!
曾經(jīng)聽天道法師說過這種案例,第一帝國雖然有很多的超級大法師,實力非常強大,但卻未能統(tǒng)治這片大陸,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這片大陸上有一部分人,通過增強自身的力量不受法術的影響,甚至可以克制法師,他們僅僅通過長期訓練,使自己的身體擁有強大力量,甚至可以戰(zhàn)勝法師。
在天道法師的概念里,這也是一種法術,他認為人通過學習、訓練所呈現(xiàn)出的超自然的力量都可以被稱為法術。
眼前的這個人似乎在找什么,他微微側過頭,承前就看見了一張讓她無語的側臉,原來是他??!粗略估計,加上被老板丟在大街上那次,這已經(jīng)是他們第四次見面了。
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其中一個黑衣跟彌生一樣也看見了承前,黑衣低聲在彌生耳邊說:“老板失蹤之前臨時派我去查看一個人的情況,那個人就是她?!闭f完指了指承前。
“那天我本是跟著老板一起前往江府的,但老板突然看見了這個女孩兒,就派我去跟著她。我發(fā)現(xiàn)她只是去探望一位老婦人,這位老婦人就是前幾天在將軍府告狀的那個人?!?br/>
彌生仔細的聽著,點點頭說:“我知道了?!?br/>
接著彌生干脆走到承前面前,面帶微笑的說:“承前同學,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br/>
“啊?”承前把眼光從無恙身上轉了過來,發(fā)現(xiàn)彌生站在自己面前,這可是他第一次跟她說話啊!頓時嚇得她手足無措,面紅耳赤,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們老板現(xiàn)在失蹤了,如果找不到她,你可能就要失業(yè)了…”彌生溫柔的說道,“我知道你的幻術十分高超。”彌生的笑容總是莫名的讓承前覺得很溫暖,“這里曾經(jīng)使用過幻術,你能看出一點什么線索嗎?”
承前心里嘀咕:他怎么說我的幻術十分高超?居然用高超來形容?他可是學校的優(yōu)等生,法術高強不用說了,各方面跟自己相比簡直不是一個檔次!“十分高超”這樣的形容詞只有他自己才配得上吧…
這肯定是夢!
承前捏了捏自己的臉,搖了搖頭又捏自己的胳膊,“哎呦”一聲以后,又自言自語道:“不是夢啊…”
承前看著眼前十分清晰的臉龐,這才打起精神來,不停的暗示自己一定要好好說話,她想了想,眼神游離的說:“老板身上有異香,她不會那么容易中幻術的?;眯g簡單來說就是控制人的六覺,視覺、聽覺、觸覺、嗅覺、味覺、知覺。只要控制其中一樣,就能擾亂其他五樣,反之,如果被控制的人能徹底擾亂其中一樣,就能識別幻術。老板的體香是她獨有的,能夠在幻術中擾亂嗅覺,識破幻術?!?br/>
每當緊張的時候,承前就會無意識的語無倫次、自言自語,“老板明顯是練過的,應該不至于??!除非,這個施展幻術的人非常了解她,了解她的弱點?!闭f完一個轉身環(huán)視了一周,“很有可能,畢竟每個人都有弱點嘛?!?br/>
當承前的眼神對上彌生的眼神后,她就瞬間安靜了。
“還有呢?”彌生問。
“相信彌生同學肯定也看出來了,這并不是我們學院學習的那一類幻術。就連你都沒辦法,我就更沒辦法了。”承前表現(xiàn)的極其乖巧的樣子,一邊說還一邊低頭看自己的衣服,之后開始懊惱今天穿了一件極其難看的衣服。
彌生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微微低著頭的女孩,她突然一抬頭,兩人的眼神又對上了。之后她又神色慌張的收回了自己眼神,彌生抱著僥幸心理,希望能從她的眼里看出一些什么,但什么也沒有。
“我想到一個辦法,你等一下…”承前說完便匆忙留給彌生一個背影…
無恙跟著黑衣找了一晚上,已經(jīng)跟他們基本混熟了,看到黑衣對這個面相還不錯的年輕人十分恭敬的樣子,又遠遠的看到他找來了一個傻乎乎的女孩兒,忍不住上前問道:“你這個人靠不靠譜啊?能不能找到櫻束啊?”
彌生看了來人好一會兒才慢慢的說道:“你是哪位?為什么這么關心櫻束?你們是什么關系?”
無恙一晚上沒睡,頭有些發(fā)脹,一心只想著找櫻束,被這人劈頭蓋臉問了一通,不耐煩的說:“我叫無恙?!敝笠黄ü勺诘厣希辉僬f話了。
彌生靜靜的看著他,心里默念了幾句:無恙…無恙…安然無恙?
過了一會兒,承前手里抱著一只小狗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看得出是一路狂奔過來的,彌生無意間注意到她似乎換了一身衣服,在色彩搭配上明亮了不少,穿衣風格依舊是她喜歡的短袖配短褲,露出纖細的胳膊和腿。
“這是老板養(yǎng)的狗,可聰明了,說不定聞一聞就能找到老板了。”承前一邊喘氣一邊說著。
“你確定這樣也行?”無恙一臉鄙視,他認出這小姑娘就是之前把他攔住客房門外的那個怪力少女,人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力氣可大了!
“試一試唄…”承前手里拿了一件麗姐交給自己的老板常穿的衣服,上面香味很濃,她讓小狗聞了聞,之后便放下它。
無恙表面上對這個方法不以為然,但二話不說就跟著狗跑,黑衣們則緊隨其后。彌生跟承前走在最后面,承前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臉嬌羞的跟在彌生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