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夕顏低呼。
“我受了那么重的傷,如今連個疤痕都沒留下,不叫人懷疑?放心吧,只是皮外傷,不礙的?!绷铻t然拿出紗布讓夕顏給他纏上。
“流血多了,也會死人的?!毕︻佖煿炙麃y來。
“明天我派人送你去赤水城?!辈还芰铻t然心中有多么地不舍,但是太子妃來了,理當與太子在一起。
“過兩天吧,我要看著你沒事再走?!币呀?jīng)到地方了,也不差這一兩天,如今知道他們都安好,夕顏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夕顏讓凌瀟然躺好,裝作昏迷的樣子。她在里面待的時間夠長了,不可以再留了。
撩簾子出來,小鳳和小玲果然盡職盡責的守在門口。
夕顏打算回去休息,只是沒走兩步,就看到軍帳后面人影一晃,好像是凌南天。
夕顏皺眉,他來了多久?她回頭問小鳳:“凌帥可有來過?”
“剛才來過,聽說凌少帥受傷了,特意趕過來,不過被我們攔住了?!毙▲P回答。
遭了,他是聽到了什么,還是看到了什么?
夕顏趕緊回軍帳,告訴凌瀟然。
“沒事,我是他兒子,這種事他絕不會當眾揭了出來讓你我難堪,更何況還涉及到皇家。你當不知道,有什么事他會來找我?!绷铻t然并不擔心。
“我是怕你難做?!毕︻侂y掩擔心。
“放心吧?!绷铻t然給夕顏一個安心的笑容。
即便是不放心,也只能這樣。
凌南天肯定認為他們之間有私情,在事情沒揭露之前他一定會逼著瀟然與她斷了,以免惹禍上身。
而以瀟然的性子,肯定不依,到時候父子倆怕是會反目。若大吵大鬧起來,恐會鬧得人盡皆知。
夕顏囑咐,讓小鳳盯著凌瀟然的帳篷,只要凌南天進去,就立刻來通知她。
她從凌瀟然的營帳出來后,吩咐軍醫(yī),凌少帥目前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讓他好好照顧。
讓這老軍醫(yī)連連感嘆,太子妃不愧是白清止的弟子,醫(yī)術果然神奇。
想他做了近半輩子的軍醫(yī),對外傷也算有經(jīng)驗,卻對凌少帥的傷勢束手無策,果然是江湖備有人才出??!
夕顏忙謙虛道,凌瀟然的傷勢只是流血過多,看著兇險,其實并未傷到心臟,而自己敢下手罷了。
這幾天一直在趕路,夕顏很少休息,早已疲憊不堪,剛才的一場歡愛又消耗了她不少體力,是真的乏了。
她是太子妃,早就有人為她準備好了休息的營帳。
此間無事,她稍微吃了些東西,便沉沉睡去,直到小鳳輕輕搖醒她。
“主子,剛才凌帥進凌少帥的營帳了,但是沒有久待,很快就和少帥出來,往東邊的密林去了?!?br/>
夕顏知道,他們父子倆肯定是怕吵起來會引來眾人圍觀,才找無人的地方。
看清了方向,她施展輕功追了出去。
夕顏一路追蹤,直到聽到密林深處隱隱傳來說話聲,才停住腳步。
“偷情?哼!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不也一樣偷情?”是凌瀟然的聲音,語氣中帶有明顯的不屑與嘲諷。
“別聽你母親胡說!”是凌南天反駁的聲音。
“真的是胡說?”凌瀟然冷笑,他倒寧愿是胡說。
“我……即便我有別的女人,也與他人無關??赡隳??你找的女人是太子妃,是未來的皇后,你可想過后果?”凌南天痛恨兒子的不知輕重。
他若想要女人,什么樣的沒有?為何偏偏選太子的女人?這事若是被捅了出去,他還焉有命在?
“后果?哼!太子妃如何,皇后又如何?至少我沒有觸犯人倫,做下那禽獸不如的事!”壓抑在凌瀟然心口多年的事,終于爆發(fā)了出來。
“你說什么?”凌南天心中大驚,感覺有些秘密的事,就要被翻了出來。
“我說錯了嗎?凌府的庵堂,我的親姑姑?!绷铻t然的聲音里難掩悲涼。
“誰告訴你的?你母親?”凌南天的心中已經(jīng)不能用大駭來形容了,這是他一生中犯下的唯一一個錯誤,也是一個永遠都不能彌補的錯誤。
他愛上了自己親妹妹,并與之發(fā)生了關系,還生下了孩子。
“你們違反人倫也就罷了,可為何還要生下我?讓我生不如死!”凌瀟然的聲音充滿絕望,他的這一生就是一場悲劇。
“你……你知道?你什么時候知道的?”凌南天有些站立不穩(wěn),一直以來他都愧對兒子,更是把這事捂的死死的,就是不想讓他受到傷害,原來他早已知曉。
“我得心悸的那一天。”
那一日,因平叛有功,凌瀟然得到了皇上的嘉獎,賞賜了很多東西,還被皇上留在宮中,共同午膳。
午膳過后,他歡歡喜喜地回到家中,本來想給母親一個驚喜,哪知卻聽到了改變他一生的話。
他不是母親與父親的孩子,是姑姑與父親的孩子。
當時的凌瀟然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臥室的。
難怪母親不喜歡他,看他的眼神總是存在嫌惡。
凌瀟然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不夠優(yōu)秀,得不到母親的認同,所以他努力、努力、再努力。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原來他無論怎么努力,也不會得到母親的認同,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兒子,而是她的恥辱。
從那一天起,凌瀟然就得了心悸,心,一直在痛,痛不欲生!
夕顏沒想到自己會偷聽到一場家庭倫理悲劇,腳下一亂,踩斷了樹枝。
“誰?出來!”凌南天暴喝。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聽的。”夕顏慢慢從樹后出來,現(xiàn)出身形。
見到別人知道了自家的丑事,凌南天的周身突然爆發(fā)出一股殺意。
凌瀟然一見不好,瞬間擋在了夕顏的身前,“你想殺人滅口?”
“她知道的太多了?!?br/>
“你既然敢做,還怕別人知道?有本事連我一塊殺!”凌瀟然冷冷回道。
“你!冤孽!”凌南天自然不會殺自己的兒子,警告的看了夕顏一眼,轉身消失。
既然殺不了她,難道還要留在這里自取其辱嗎?
此刻凌南天倒是慶幸夕顏與凌瀟然有染了,大家都握有彼此的把柄,反而制約了對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