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連忙沖上去,對著石敢當大呼大喊道:“你這塊臭石頭,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來找我?我一直都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我一直都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闭f話之間,這個自稱混世魔王的家伙雙眼通紅,竟快要流下淚來。
“十天前回來的,不是我不去找你,而是我才回來便在這土闕遇到葵水精魄和赤血毒蜂,中了很深的蜂毒,多虧了蘇默到五彩池幫我摘來九碧玉蓮蓮子解毒,這不才康復(fù)嘛?!?br/>
“蘇默?”風月聽著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然后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轉(zhuǎn)過身來,就在不遠處,蘇默滿臉笑容望著風月,那樣子仿佛在說,可不就是我嘍。然后他也注意到了蘇默身邊的可愛的少女,正捂著嘴,一邊激動地哭著,一邊呆呆地望著自己。
“阿瑤?你是阿瑤?”見阿瑤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風月連忙奔上前去,張開雙臂,想要和阿瑤來個久別重逢的擁抱。
就在這時,石敢當伸出腿來,一腳將風月踢飛,阿瑤也像是少女防色狼一樣躲到蘇默后面,邊躲邊喊:“臭流氓,死風月,別過來。”
“你這性子還是沒改啊,看見漂亮姑娘就想占便宜,阿瑤可也算是你的妹妹,真是混蛋?!?br/>
風月爬起身來,把身上的雜草抖落下來,汗汗而笑:“額,下意識反應(yīng),我是混蛋,我是混蛋,嘿嘿?!?br/>
阿瑤見蘇默一臉疑惑,便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
然后只聽見蘇默大呼:“什么,三歲就知道去澡堂偷看漂亮姐姐洗澡了,六歲就拿********當啟蒙教材了?!庇洲D(zhuǎn)身低下頭對著阿瑤細語問道:“聽剛才石大哥話話里的意思,當年偷窺負責把風的正是石大哥嘍?”
阿瑤輕輕“呸”了一聲,恨恨說道:“大哥也不是好東西,當年他們倆是輪流把風的?!?br/>
“啊?”
石敢當境界頗高,耳力驚人,當然能聽到阿瑤的這些話,頓時老臉微紅,于是故意板著臉看向一旁的雜草地,裝著什么也沒聽到。
風月一臉尷尬,卻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阿瑤妹子,我們才見面,不用把這件事說出來吧。再說了,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那絕不是俗世里色狼的把戲,我那都是為探究真理而做出的犧牲。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騷動,我才偷偷觀察研究的。
為了了解人倫大道,必須親歷親為,絕不能完全相信********(一下說漏嘴了,風月臉不紅心不加速跳,不慌不忙),不,是典籍中所記載的,即使我被阿瑤妹子冤枉了多年,我也絕不會在這追求真理的道路上退后一步的。不過,阿瑤,當年你才多大一點啊,怎么這件事還記得啊?!?br/>
說話之間,風月一臉大義凜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為了什么偉大的正義事業(yè)而奉獻自己的一生呢。
阿瑤哼了一聲,說道:“小時候的事我記得的不多,但這件事我就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石敢當可不想讓風月與阿瑤兩個再繼續(xù)對話下去,那樣不知會扯出多少幼時的糗事呢,忙說道:“小風子,在回土闕的路上碰到一個不長眼的死胖子,想要調(diào)戲阿瑤,被我教訓(xùn)了一下,他還說你是他的老大,有這回事嗎?”
哦,風月這下想起來此行的目的了,是要教訓(xùn)對自己不敬敢喊自己臭小子的家伙,“這個嘛?”,他哪里敢說,自己是來教訓(xùn)他,好展示云麓混世魔王的威風的。
正在這時,張小胖終于趕到土闕,他一看到石敢當硬板板的臉龐,忙跑到風月身邊,摸下一把鼻涕裝作淚(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了),擺出滿臉苦相,像是乞丐撿到幾百兩銀子又弄丟了一樣(這被認為是手下在老大面前告狀最合適的表情),然后伸出右手,指著石敢當,凄慘地說道:“老大,就是這個家伙,就是他侮辱您混世魔王的名號啊,我當時是拼了命地維護你的威名,奈何敵人實力太強,所以我就戰(zhàn)略性撤離了。”
風月看了看張小胖,又看了看石敢當,問道:“是他嗎?”
石敢當點點頭。
唉?怎么感覺不對勁啊,事情好像弄反了啊,老大要確定的話,應(yīng)該先看那個滿臉兇神惡煞的家伙,再問我才對呀。張小胖不動神色地再抹了把鼻涕,擦在眼睛周圍,心里卻有些迷糊了起來。
風月一步一步走向張小胖,暗中傳音:“小胖,快捂住你那滿是鼻涕的臉,我爭取用最小的力,你給我喊出最大的聲。”
張小胖看著風月臉上的表情,雖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那便是老大即將要痛扁自己一頓。因為每次自己惹火了老大,老大在揍自己之前,臉上都是這副表情。
于是張小胖立刻用胖乎乎的左手捂住英俊的臉(至少他是這么認為的,整個云麓也只有他一個人是這么認為的),用右手抱住頭,縮成一個肉球躺在地上(經(jīng)過張小胖無數(shù)次挨打經(jīng)驗的總結(jié),以這樣的姿勢可以將被打的面積降到最?。?br/>
“哎呀,好痛,疼死我了?!?br/>
“喂喂,小胖,我還沒打呢。”
“哦,原來喊早了啊?!?br/>
眾人聽著這番有些無恥的對話,皆無語。
風月的拳頭高高地揚起,又重重地落下,速度先慢后快,然后由快變慢,在接近張小胖皮肉的那一刻,速度也降至近乎零。張小胖以對身體皮肉驚人的控制力,將拳頭即將觸及的那塊皮肉擠陷下去,拳頭順著內(nèi)陷的皮肉一直向前,最后終于碰到了張小胖的肥肉。
這個過程看起來就好像風月的拳頭將張小胖的肉都打扁了似的。
那一刻,風月覺得全身都酥了,張小胖的肉軟軟的,柔軟得仿佛棉花,碰上去舒服極了。要是張小胖知道這便是他的老大經(jīng)常揍他的原因,怕是腸子都悔青了,定會仰首向蒼穹,大呼:“胖,不是罪啊,身為胖子,我能奈何啊?”
在拳頭碰到張小胖肥肉的那一刻,一聲嘶聲力竭般的凄慘叫聲從張小胖口中傳出,任誰聽到這般凄慘的聲音,都會以為聲音的主人定是遭受了非人的殘酷虐待,都會生出同情之感。
但石敢當,蘇默和阿瑤三人定在那里,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說不出一句話來,像是無法接受世間居然有如此無恥的一對活寶,簡直是蒼茫大地無奇不有啊。
因為風月兩人像是中了遲緩術(shù)一樣,動作一卡一卡的,風月一拳下去,往往要隔個好長時間才能落下去,而張小胖叫喊的聲音顯然中氣十足,一點也不像被挨打的樣子。
任誰都能看出他們倆在裝模作樣,只是看他們張手即來的熟練程度,也不知之前做過多少次類似的練習了。
石敢當再也看不下去了,伸出腿,對著這兩個家伙就是兩腳,硬是把這兩個家伙踢飛了。風月像是斷了翅的小鳥,在空中飄呀飄,末了還說一句:“石頭,我還會回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