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似乎非常破舊,人們穿的衣服也是幾十年前的款式,我聽不到周圍的任何聲音,就像在看無聲電影一樣,醫(yī)院長椅上坐著一個男人皺著眉頭焦急的等著什么,我仔細一看坐著的男人居然是年輕時候的我爸,他坐在產房外的長椅上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當年的我爸雖然說不上多帥但是絕對算得上英氣十足。
我家人的眉毛長得都非常好看,在我認知中三國中的趙云就應該是這種眉毛,無論我爺爺我爸還是我都是這種眉毛。
過了一會從遠處走來一個和我爸年齡差不多的人坐在我爸旁邊兩個人聊著什么,那個人從長相來看有點像醫(yī)院停尸間的老王,但是我又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老王,那人和我爸說了一會后拍了拍我爸肩膀走了。
我爸又開始一根接一根的抽煙,時不時看看產房門口,過了好半天產房的門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個護士,我爸趕忙扔下煙小跑到產房門口,我爸和護士說了幾句話我爸便激動著抓著護士的手說著什么,似乎是在感謝著護士。
就在這時候從產房里又出來兩個護士,懷里抱著個孩子,我爸趕忙湊過去看護士懷里的嬰兒,我爸像個孩子一樣笑著,舉起雙臂好像高喊了一句什么,看到這里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就是我剛出生時的情景,不知道為什么崔判官說完后我會回到這里。
隨著我爸的振臂高呼畫面便定格在他喜悅的表情上,之后畫面一轉就到了我家,我媽坐在沙發(fā)上哭著,我爸也是愁眉苦臉的樣子坐在沙發(fā)上抽著煙。
旁邊的床上躺著一個嬰兒,這嬰兒滿身黑氣似乎在承受很大的痛苦,我還真不記得我小時候發(fā)生過這種事情,也許是我爸媽都沒和我提起過這件事。
我媽和我爸哭著說著什么,我爸掐滅煙把我媽摟在懷里拍著她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她,過了一會我爸去開門,我爺爺帶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者走了進來,后面還跟這崔小白,崔小白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現在的樣子。
老者和崔小白并沒和我爸說話,徑直走到床邊查看躺在床上的我,老者和崔小白說了什么,老者從床上抱起我,崔小白從兜里掏出一根毛筆在我頭上點了一下。
我在老者懷里立刻便安靜的睡著了,崔小白從老者懷里接過我,微笑著用手指碰了碰我的下巴,老者走過去和我爺爺我爸媽說著什么,說了一會之后我媽忽然站起來給老者跪下了,眾人趕忙扶起我媽,崔小白并沒有理會他們,他咬破自己手指,用血在我頭上畫了幾下,又抱著我看了半天才把我放在床上,畫面又一次定格,定格在崔小白微笑著看我的表情。
畫面又一次跳轉,這次是崔小白的酒吧,崔小白等人都在,除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比如鄭三哥萱萱金剛等人外還有一些我不認識的,我爸也在他們中間。
我爸從兜里掏出來一個小布口袋交給崔小白,說了句什么,崔小白點了點頭收起那個布口袋。
我爸對他笑了笑,之后手里拿著一瓶啤酒站起來,對著眾人說著什么,雖然我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是從我爸說話的表情上來看應該是在說什么重要的事,我爸說完后在座的眾人呢都舉起自己的左手似乎是在發(fā)誓,也許這一幕就是我爸臨走之前的那一幕。
崔小白曾經我說過我爸讓他們發(fā)過天道誓言,幾個人放下手后我爸沖眾人揚了揚手中的啤酒,之后一口氣喝光了一整瓶啤酒,喝完后對眾人笑了笑抹了抹自己的嘴,朝酒吧門外走,最后畫面定格在我爸出門時的背影上。
隨后畫面似乎快進一樣跳轉,先是跳轉到我和鄭三哥第一次在老太太的喪事上見面,畫面以極快的速度快進著,不停的閃過一些熟悉的畫面,比如我第一次走陰,我和鄭三哥處理富二代跳樓的那件事,以及張涵背著大包來到店里找我,最后畫面定格在鄭三哥我倆走陰時他打我一掌送我離開的那一瞬間。
之后畫面跳轉,繼續(xù)以快進的形式播放,速度快的讓我有些頭昏眼花,張涵我倆最后結婚了,我倆很恩愛,偶爾也會爭吵。
畫面中似乎有很長一段時間張涵不在,我整天崔小白酒吧里喝酒,后來我又交了一個新的女朋友,總之畫面亂的讓我有些莫名其妙,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意思,還有一幕是我穿著那身捕快服親手殺死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一個人。
之后我便一點點變老,我經常去郊外的一個沒有任何墓碑的墳前坐著,最后畫面定格在我的背影上。
隨后我便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眼前又是一片黑暗,等我感覺到眼前有光亮的時候我睜開眼發(fā)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崔小白的酒吧,崔小白面帶微笑的看著我,我剛要開口說話崔小白打斷我說到
“你剛所經歷的妄境,不可對任何人說起”
被崔小白這么一說我到嗓子眼的話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我問他妄境是什么,崔小白說妄境就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聽崔小白解釋完之后我更加糊涂了,崔小白看我一臉懵逼的樣子對我笑了笑,又給了我弄了一杯彼岸花做的那個雞尾酒,我拿起來喝了一口問他我現在是不是就是引靈人了,崔小白點了點頭,我又問他引靈人有沒有什么特權之類的,崔小白指了指桌子上的那杯雞尾酒說以后喝這個東西免費。
我拿起那杯雞尾酒喝了一口問他這東西多少錢,崔小白淡淡的說了句無價。
和崔小白不咸不淡的聊了幾句我便離開了崔小白的酒吧,說實話我現在并沒有完全從妄境中緩過來,打車回去的路上一直渾渾噩噩的。
張涵問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說沒什么只是有點累了,張涵點了點頭并沒說什么。
崔小白剛才說過我所經歷的妄境真真假假,很顯然之前的所發(fā)生過的事情應該都是真實發(fā)生的,至于后面那一部分就不得而知了。
我一直相信所有事情都不會無緣無故發(fā)生,我看了一眼坐在我旁邊的張涵,她看著窗外發(fā)呆,我問她以后有什么打算,張涵問我為什么這么問,我說就是忽然想知道,張涵笑了笑對我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的打算就是她的打算。
張涵說完后我把她攬到自己懷里,張涵有些不好意思,她掙扎了兩下沒掙扎開也就不再掙扎了,她靠在我懷里說喃喃的對我說
“我從沒見過你的時候就認定你是我老公了”
我對張涵說我也是這么覺得,張涵笑了笑在我脖子上親了一口,回到家我媽正在客廳看電視,看到我倆回來后問我倆吃沒吃飯,說實話整整忙了一天就在崔小白的酒吧喝了兩杯雞尾酒,回到家后我媽這么一問頓時涌上一股饑餓感,張涵說忙了一天都沒來得及吃。
我媽并沒問我倆忙了什么,說飯桌上里給我倆留了飯,我倆來到飯桌上看到我媽給我倆留的飯菜格外豐盛,有魚有肉,足足6個菜,這太反常了,在我的印象中我媽除了逢年過節(jié)很少做這么豐盛的飯菜,我用手從盤子里捏了一塊肉扔進嘴里問我媽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媽走到飯廳對我說
“也沒別的事,你倆先吃吧,邊吃邊說”
說完我媽坐在椅子上招呼我倆趕緊吃飯,憑我對我媽的了解眼前這一幕是在太反常了,由于自從認識鄭三哥等人后我所接觸的全部都是一些負能量的東西,所以導致我現在有點什么事就朝最悲觀的方面去想,我趕忙問我媽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我媽笑了笑對我們說
“的確沒什么事,只是我的家人今天忽然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