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憑什么她能住進行云閣?!?br/>
得知季望舒搬進行云閣的消息之后季芙蓉滿腹怨氣的沖進歸燕軒,那個院子,是大姑姑未出閣時住過的,老祖宗對這個姑姑最是疼愛不過,即便姑姑進了宮成為莊妃娘娘,老祖宗也依然空置著不給人住,說是哪天姑姑歸寧時還可以住,便因著這一點原因,她也沒向老祖宗開口要這個院子,可如今這院子竟是便宜了季望舒,她焉能咽得下這口氣。
葉華梅嘆了口氣,自己這個女兒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過沖動,那院子是侯爺當(dāng)著眾人親自向老夫人開的口,老夫人心中就算再不喜,卻也不會駁了侯爺?shù)拿孀印?br/>
“蓉兒,不過是一個院子,你就忍不住了,這般沖動可是將娘的話都拋在腦后了?”端了面色,她不悅的盯著女兒。
季芙蓉扁了扁嘴,心里有些委屈,娘不安慰她也就罷了,還要來訓(xùn)斥她,娘究竟知不知道雖然不過是一個院子,卻是身份的象征。明明娘才是侯府的當(dāng)家夫人,明明她才是娘嫡親的女兒,卻連個院子也爭不過,府中下人指不定在暗地里編排什么呢!
她委屈的模樣讓葉華梅瞅著又疼惜起來,放軟了聲音道:“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要明白,她明面上始終是你的嫡長姐,所以這些門面的功夫,便是為了咱們季府的名聲,老祖宗她也得做給外人看,你若是連這一點都想不通,以后拿什么去爭?”
季芙蓉嘟起了小嘴,仍帶了三分不甘看著她:“娘,女兒不是想不通,可是那院子可是娘娘住過的院子,如今卻讓她住了進去,女兒倒是平白矮了她一頭?!?br/>
“你這孩子,她雖然占著嫡長的名份,可是她外祖家卻是犯下那樣的大罪,如何能與你相提并論?再說了,她再怎么占著一個長字,卻也得尊為娘一聲母親,她如今才剛回府,且看著來日方長,不過是個孤女,娘想要怎么拿捏難道還難嗎?”葉華梅笑著搖頭,眼中卻是一片冷戾。
不過是個院子罷了,她就不信,老祖宗和侯爺能為了那個丫頭不顧她葉家的臉面。
原本想著不過是個孤女又打小就送去了庵堂,沒必要為了個小丫頭片子臟了她的手,可如今既然趙氏想借這丫頭片子來惡心自己,就只能怨這丫頭片子命不好,活該落在她葉華梅的手中。
她眼中的冷戾太過明顯,季芙蓉卻并不害怕,打小在葉氏身前養(yǎng)大的她,對葉氏的手段多少也知道一些,這樣的冷戾,讓季芙蓉想到當(dāng)年娘對最得父親寵愛的云姨娘下手前,便也是這樣的狠絕冷戾,一想到云姨娘最后的下場,她心底暗生寒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有些雀躍。
季府嫡長女的身份原該是屬于她的,那丫頭既然占了她的身份,最好落個比云姨娘還要不堪的下場!
得了葉氏的安撫,季芙蓉心頭有如吃了定心丸一般,來時滿腹怨氣,去時卻是心情愉悅。
她離開之后,管嬤嬤也匆忙回來稟報:“夫人,老奴打聽清楚了,出事的前一天,卻是三房的一個粗使婆子和那阿福有過接觸。”
阿福便是那日被雷二管事譴去接季望舒的車夫。
葉華梅有些訝然,三房的張氏素來是個和氣的跟個面團似的人,且這些年來以后,三房從不肯插手長房和二房之間的爭斗,若說這事是二房或四房的人動的手,她倒是能理解,可卻查到三房的頭上,她心里率先便有些不信會是三房的人動的手。
“嬤嬤,那張氏素來不喜這些,這事只怕未必那么簡單?!?br/>
府中跟紅頂白的奴才多了去,一個粗使婆子,只怕只要有人給她幾個銀錢就能唆使得動的。
管嬤嬤笑著點頭:“夫人精明,老奴查到是三房的粗使婆子后也是有些不信,便又跟著查了下去,最后卻是查到四房一個管事婆子又和三房的粗使婆子有過接觸,只是湊巧的是事發(fā)之后,那管事婆子便由著家人贖了身出了府,如今怕是難尋了?!?br/>
葉華梅聞言就是冷笑,她素來不信什么湊巧,但凡湊巧的事都是事出有因。
只是聽著管嬤嬤這般說來,這背后之人行事竟是這般的謹(jǐn)慎小心,以她對趙氏的了解,怎么看都不像是趙氏的手筆,至于四房的方氏,平素里瞧著也是個懦弱不吭聲的,不然也不會被個姨娘給壓的死死的。
若這事不是二房趙氏的手筆,難不成真是她看走了眼?是四房的方氏所為?
眼前似乎浮現(xiàn)在方氏那張向來在她面前唯唯諾諾的圓臉,她不由得搖頭,不可能是方氏所為,那樣一個人,不說哪能有這樣的心計和手段,且那丫頭也沒礙著四房什么,四房沒必要犯著得罪長房的風(fēng)險去除一個并不妨礙四房什么的嫡長女。
只是這事若不查清水落石出,就等于是暗地里躲著一條吃人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時候再次竄出來咬上一口。
她可不想成為那干坐著成為坐以待斃的人,既然這條毒蛇攀咬上了她葉華梅,她自然也要想方設(shè)法,將這躲在陰暗角落里的毒蛇七寸狠狠釘住!
“嬤嬤,你去使人譴信給大哥,不管用什么辦法,都要將那管事婆子的消息給查出來?!毙闹杏辛吮P算,她便吩咐管嬤嬤。
管嬤嬤點頭應(yīng)下,想了想又道:“夫人,明天陳婆子就要上門了,老奴想著這丫鬟可以新買,但行云閣的管事媽媽是不是——?”
前些天她侄子媳婦求上了門,想著自己這個侄媳婦素來也是個精明的,若是派去行云閣做個管事媽媽,一來可以掌控大姑娘的院子,二來也能替夫人辦事,她便一口應(yīng)了下來。
葉華梅心中盤算一番卻是搖頭:“罷了,如今老夫人正不高興著,行云閣的管事媽媽只怕老夫人那里自有人選,沒必要惹老夫人不快?!?br/>
管嬤嬤心中有些失望,卻也知道夫人既有了決定就不會改變,便也點頭:“夫人想的周全,倒是老奴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