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棠寺是以寺內種有大面積的海棠花得名,其中尤以西府海棠最為出名,在春夏交際之時海棠花開嬌艷動人,但一般的海棠花沒有香味,只有西府海棠既香且艷,花開時,花蕾紅艷,似胭脂點點,開后則漸變粉紅,有如曉天明霞,花姿明媚動人,楚楚有致。
“哇,少爺,這里真的有好多的海棠啊,只可惜現(xiàn)在過了花開的時候,不然,還可以看一看西棠寺里最出名的西府海棠了…?!卞\音一驚一乍的看著眼前枝林茂密,蔥蔥郁郁,或高或矮穿插奇石怪壁,顯得分外雅致不似一般寺院的西棠寺,只是看著已經(jīng)過了花期,沒能一睹西府海棠嬌艷之姿有些可惜的嘆道。
麗人笑著打趣“就你一人心急,只奔著這西府海棠看,還不快去問問路,咱們可是來觀圓緒大師圓寂之禮的?!?br/>
“好了,好了,麗人姐姐每次出門都不讓錦音好好玩,逮著機會就教訓人,討厭!”錦音聽此,對著麗人好一番抱怨,又乘著麗人還沒發(fā)作,扮了個鬼臉,轉身朝著寺院里跑去。
我和研華看著麗人被錦音好一番奚落,只在一邊看著笑,麗人瞧見更是不高興,對著我道“少爺也跟錦音一道就看奴婢的笑話…”
“呵呵…錦音就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真和她計較,我看你都沒時間做其他的事了,說到底,你還不是縱著她。”錦音和麗人是一個村里的孩子,一起到府里做事,打小就玩得好,麗人較錦音年長一些,兩人又是身邊沒什么親人的,故而對錦音總是對待妹妹一樣的寵著。
一路笑著到了寺院西中門的時候,就看見錦音歪著一顆小腦袋,和一個僧人模樣的人候在那里。
那僧人名叫木原,負責接待來往的香客,因為今天出門時,祖母就已經(jīng)先著人來說了聲。
西棠寺的寺廟格局與其他寺院差不多,不過因為往來香客眾多,又多為京城大戶人家,故而香火鼎盛,終日火燭旺盛,香煙裊裊…
從正面中路為山門,山門內左右分別為鐘樓、鼓樓,正面是天王殿,殿內有四大天王塑像,后面依次為大雄寶殿、藏經(jīng)樓,僧房、齋堂分別列在正中路兩側,寺院的最后面臨著綿延青山的是響應京城的萬荷塘。
寺廟建在京城綦江西北向的青龍山上,響應了與群山,松柏,流水,殿落,亭廊的交相呼應,既有莊重的廟堂之氛,又極富自然情趣,格外寧靜深遠。
隨著木原穿過天王殿,直接進入后院前往拜訪方丈,一路皆是來往祈禱磕拜的香客,不時的也傳來撞鐘聲,深沉厚重,讓人心靈一下子變得平靜。
木原先行去通報,來時說方丈正忙,一時無法見到,便又和幾個丫頭四處逛了逛,至于圓緒大師的圓寂禮要晚些時候才開始,便也就四處走走。
前世印象中母親常常帶著小小的自己去寺廟求神拜佛,所以自己對于寺廟總有一種特殊的親切感,不管是在上一世還是現(xiàn)在這個陌生的時空,人們對神佛的敬畏和依賴從沒有減少過,這也是自己在這個地方能夠與自己的過去有所聯(lián)系的地方了。
幾個丫頭第一次這么放得開的到處游玩,興致高亢,便打發(fā)了她們。
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到處走走,欣賞著蔥郁的景色,現(xiàn)在大概下午三四點左右,陽光充足,透過寺里茂盛蔥榮的西府海棠灑下斑斕的光輝,剛過東邊專門給香客休憩的角門,走過大片的西府海棠,往后山走去,便看到停留在荷塘中央的小舟,悠閑自在的蕩漾在熱鬧綻放的荷塘中。
此處是西棠寺比較出名的另一景點——萬荷塘!因為比較靠近后山,所以荷塘當時建造的時候就建的格外大,以它的大出名,與江陵沈家別院的芙蓉渠和京城首富司空彥的司空府中的采蓮樓并稱大元三蓮池。
此時正是荷花盛開的好時節(jié),放眼望去,一大片望不到頭的荷花,碧色的荷葉接連一片,隨著清風輕柔的撫摸泛起一蕩蕩的微波,微風拂過蕩起大片的碧色的波浪,綠色中紅的白的,或盛放的,或含苞待放的荷花點綴其中,霎是惹人。
走至專門修建在荷塘中以觀賞荷花的竹露亭中,迎面飄來一股清冽的花香,霎是好聞…
我倚在護欄上,十分享受這一美景帶來的感受,想著這么漂亮的景色,雖然是當?shù)闷稹f荷塘’這幾個字,但難免美中不足,雅意不足。
“那你說說,如何雅意不足,又如何才能得個雅致的名號?”——那個修長的身影背對著我,一動不動的站在荷塘邊上。他的袍服雪白,一塵不染。他的頭發(fā)墨黑,襯托出他發(fā)髻下珍珠白色脖頸的詩意光澤。
不知何時,這個男子出現(xiàn)在身邊,一時出聲,真的是被嚇著了,看著那背影,有些惱怒,不由得含怒質問“你是誰?。渴裁磿r候出現(xiàn)的?怎么都不出聲的!”
沈慕白轉身看著亭中不知是太陽曬得還是因為惱怒導致兩頰緋紅的小小少年,有些好笑,這是怎么個情況?自己明明吩咐不讓人進來,怎么還有這么個漏網(wǎng)之魚?而且,那人還一副你打擾我了的嫌棄的表情。
呵呵…真是有趣。看著那少年可愛的模樣,沈慕白不覺放柔了聲音“我啊,跟你一樣是來賞荷的。”
額…是哦,這荷塘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別人來賞荷也不奇怪,倒是自己有些不講理了,想到這里,我看了看對面那漂亮的不像話的男子,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呵呵…真是不好意思,我…”
“沒關系,你剛才說這荷塘名字不夠雅致,那能說說你的建議嗎?”沈慕白不知為何覺得這小少年讓人非常喜歡,不由得總是想和他說說話,這是自己這么長時間以來從沒有出現(xiàn)過的事情。
“我不過是隨便說說的?!彪S然覺得這人長得好又好說話但是從以前就養(yǎng)成的習慣讓我沒有和陌生人交談的習慣。于是只想隨便敷衍幾句。
“這樣啊!”沈慕白垂了漂亮的鳳眸,釋然一笑。霎時,這滿塘的爭妍的荷花都被他這一笑的風華所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