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賜婚安國公主與駱云飛的圣旨很快便送到了駱家,定的吉日也很快,就在半月之后。
這月個月的時間,殷子楓與駱一笑連醫(yī)院的事情都沒怎么管了,整天都在張羅著這場喜事。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對皇室婚禮來說,這應(yīng)當是最倉促的一場了。
但是,半個月的時間,駱云飛就像等了半輩子那么長。
到了大婚那天,安國公主蓋著紅蓋頭,手中握著個紅蘋果,渾身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公主,別緊張。”萍兒在旁邊說道。
“萍兒,你說,本宮嫁給駱云飛,他真的會一輩子都愛我護著我嗎?”安國公主仿佛是有點擔心。
萍兒笑著說道:“公主,別人奴婢不敢說,但是奴婢是打小就跟著您的,云飛少將軍對您如何,奴婢是看在眼里的?!?br/>
這些年駱云飛雖然很少呆在京城,但是每次從邊境回來,就算不見公主,也會讓經(jīng)她們這些奴婢的手,送一些東西過來。
雖然說是宮中的公主們?nèi)巳硕加?,但是看得出來,給安國公主的是最用心的。
安國公主回憶起這許多年來,駱云飛一直都在自己身邊默默照顧著,像這些微笑的細節(jié),若非是身邊的人提醒,她恐怕一直都不會放在心上。
而今仔細回憶起來,竟然發(fā)現(xiàn)這么多年來;駱云飛對她的感情如同不斷流動且從未停止過的細密流水,緩緩隨著時間一起淌過。
“為本宮蓋好蓋頭。”安國公主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話語當中也多了幾分堅定。
萍兒她們看到公主這樣,心也跟著放下了許多。
作為身邊人,別人或許不了解,她們卻最是知道,安國公主嫁給誰,她們覺得是最靠譜的。
駱家的花轎已經(jīng)迎到了宮門口,駱云飛十分忐忑地等在宮門前,駱一笑也身著十分喜慶隆重的衣裳陪在花轎后面的馬車上。
他看駱云飛一臉緊張,甚至是連呼吸都有些你不太平穩(wěn)的模樣,真是擔心他一個不小心從馬背上跌下來了。
作為一個驍勇善戰(zhàn)的少將軍,若是那樣的情況真發(fā)生了,不知道會讓多少人笑話呢。
不過,駱一笑卻理解駱云飛,他默默喜歡了安國公主那么多年,一直都不敢開口,將這段感情埋藏在心底,以往,這樣的場景怕是想都不敢想的吧。
如今,卻讓他將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實現(xiàn)了,可想而知,現(xiàn)在駱云飛的心中是怎樣的一種光景。
駱一笑出神的當口,宮門開了。
里面浩浩蕩蕩先是出來了一群統(tǒng)一著裝的宮女,那些宮女手中都捧著金元寶,看上去陣容十分豪華,接著便是一眾太監(jiān),手中捧著金銀玉石不同材質(zhì)的玉如意,寓意著吉祥如意,看著也是陣容強大。
駱一笑搖頭晃腦的,封建社會的統(tǒng)治階級就是奢侈啊,結(jié)個婚都這么大排場,那一個金元寶一個普通老百姓一輩子都掙不到,而公主陪嫁的粗看就有一百多個。
更莫要提那些太監(jiān)手中價值不菲的如意,后來跟出來的侍衛(wèi)們抬著的紅漆木箱子更是難以估量里面究竟有多少財寶。
這時候,駱一笑從人群當中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鮮衣怒馬,立在護送安國公主出宮的皇室馬車前。
駱一笑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南郭尋是誰,只見他此刻正穿著一身明黃色的燙金蛟龍袍,龍成下行,上面以鮮紅色絲線繡紅色祥云,看起來隆重且喜慶。
駱一笑看到南郭尋那英姿颯爽的模樣,有些移不開眼睛了。
她還從未見過南郭尋如此英姿勃發(fā)的樣子。
“縣主,您怎么了?”秦芳出聲提醒駱一笑。
駱一笑這才發(fā)覺,自己竟然望著南郭尋發(fā)花癡,把自己今天來這兒的任務(wù)都給忘記了。
駱一笑是來陪駱云飛迎親的,現(xiàn)在宮中的送親隊伍已經(jīng)出來了,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下馬車去跟駱云飛一塊兒迎接安國公主。
駱一笑回過神來,秦芳先下馬車,想要攙扶駱一笑,但是后者卻因為盯著帥哥回不過神來,于是從馬車上自己一躍而下,一個不小心,把腳給崴了一下。
“哎呀”了一聲,但是這一聲卻淹沒在了圍觀人群喧鬧的聲音里。
秦芳十分著急地上前查看?!翱h主,怎么這么不小心,來,讓奴婢扶著您?!?br/>
駱一笑卻將秦芳輕輕推了推,若是讓人看到作為新郎妹妹的她,還沒等自己嫂嫂進門就受傷了,還不知道要怎么說呢。
駱一笑動了動腳踝,感覺也沒什么大礙,于是便對秦芳說道:“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先接了公主,等回去再處理?!?br/>
“可是……”秦芳擔心駱一笑的腳傷。
“我是大夫,放心好了,我說沒事就沒事?!瘪樢恍Υ驍嗔饲胤嫉脑?。
然后,她強撐著走到駱云飛身旁。
而駱云飛以往也一直都是個細心的人,若是他仔細看現(xiàn)在的駱一笑,一定能夠發(fā)現(xiàn)她額頭上有細密的汗水。
但是,他現(xiàn)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南郭尋身后的那輛皇室馬車上。
安國公主正被人攙扶著從里頭出來。
南郭尋走在前面,正用駱一笑完全聽不懂的文言文在跟駱云飛交待著什么。
駱一笑猜測,無非就是交待他怎么好好對待安國公主,然后不要出軌之類的話題。
不過,駱一笑卻沒有注意到,南郭尋的目光一直若有若無地朝她這邊瞟。
南郭尋看到今天駱一笑的模樣,也免不了覺得驚艷。
她身著一身粉紫色連衣宮裙,胸前一朵紅色芍藥,看上去也是十分隆重。
臉上的妝容比之平日有些夸張,但是即便是這樣的濃妝,卻叫人覺得艷俗,相反,多了許多同齡女子沒喲的嫵媚與成熟。
她的發(fā)髻半挽著,墜在身后長長的青絲如同黑色瀑布,上面用黃金發(fā)帶綁住,綴以一根簡單的碧玉珍珠簪子,頭發(fā)上一只黃金制的黃鸝鳥,栩栩如生,點綴在發(fā)髻間,讓整個人看起來又多了些可愛。
駱一笑今天的模樣,是以前南郭尋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所以,南郭尋才有些走神。
南郭尋不禁開始想象,若是她能夠穿上大紅色的宮裝,然后站在自己是身邊,該是什么模樣。
南郭尋說完話之后,萍兒便扶著安國公主從后面的皇室馬車上下來,行至宮門城墻處,帝后已經(jīng)站在那里,從上面朝下俯視著。
文武百官與百姓們紛紛跪下,駱云飛也從萍兒手中牽過安國公主的手,扶她一同跪下。
駱一笑在旁聽帝后說話,就像是她前世在醫(yī)院聽領(lǐng)導講話一樣,只覺得昏昏欲睡。
若不是腳上傳來的痛感,駱一笑覺得,自己恐怕早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芳在旁提醒著,“縣主,走了?!?br/>
駱一笑才回過神來,看到駱云飛正攙扶著安國公主上了自家準備的馬車。
駱一笑坐在公主大婚的馬車后面,跟著那輛“婚車”開始緩緩前行。
因為是皇室婚禮,所以安國公主的馬車需要在京城內(nèi)走一圈。
等到所有儀式結(jié)束之后,天已經(jīng)完全暗下來。
威遠將軍以及夫人也早就等在了家中,兩人雖然心情十分激動,但是也只能在家里等著。
終于聽到家丁說車馬已經(jīng)到了門前,駱府所有人這才行至門前,紛紛跪下,迎接公主。
駱震天和夫人端坐在堂前。
駱云飛扶著公主跨過火盆,這邊算是進了駱家的門了。
駱云飛一直牽著安國公主的手。
安國公主只覺得駱云飛的手中全是冷汗。
甚至,還有些顫抖。
駱一笑跟在兩人身后,南郭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身邊。
“笑笑,你怎么了?”南郭尋問道。
駱一笑這才注意到,南郭尋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在這里?”
南郭尋嘴角微勾,“我妹妹成親,難道我不該在這里?”
駱一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問了個多么沒腦子的問題。
“你的腳,怎么了?”南郭尋復(fù)又問道。
駱一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她剛才明明一直都偽裝得很好啊,南郭尋怎么還是看出來了?
南郭尋像是看懂了她在想什么,“你走路的樣子跟平時不太一樣,頭上全是汗,是不是受傷了?”南郭尋問她。
駱一笑點點頭,“下馬車的時候沒注意崴了一下,沒什么大問題。”
南郭尋卻明顯不相信,他將自己的手遞到駱一笑手中。
駱一笑不理他,他干脆直接一把將駱一笑的手給拽住。
“你干什么?”駱一笑有點意外地看著南郭尋。
“把身體的重量靠在我身上,就不會感覺到疼了。”南郭尋溫柔說道。
今天是駱云飛與安國公主的大婚之喜,來這里觀禮的人把駱府都擠得沒下腳的地方了。
南郭尋這樣做,是擺明了不在意別人怎么看了。
的確,他也不是一個會生活在別人眼光當中的人。
駱一笑只覺得心中一陣甜蜜,臉上也情不自禁蕩漾起一陣笑容。
果然,周圍的人都開始指指點點。
許多人都沒認出來,太子牽著的那個女子就是那個當初在京城當中丑成了馳名商標的駱縣主。
如今的她,光彩照人,即便是站在渾身散發(fā)著如同太陽光彩的太子南郭尋身邊,也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合適。
所有人的眼光仿佛都從幾天婚禮的主角身上移到了駱一笑與南郭尋身上。
大家似乎都忘記了,這兩人之間已經(jīng)沒有婚約,紛紛在說這兩人看起來多么相配。
南郭尋對這些話好好險很是受用。
堂內(nèi),婚禮已經(jīng)正式開始。
駱云飛與安國公主開始拜堂。
南郭尋牽著駱一笑,臉上洋溢著不知名的笑容。
駱一笑不禁拿眼睛偷看他,他的側(cè)臉也是完美到無可挑剔,令人心動。
仿佛感受到了駱一笑的偷窺,南郭尋很享受其中。
“笑笑?!蹦瞎鶎ね蝗缓榜樢恍Φ拿?。
“嗯?”
“我們什么時候也會有這天?”南郭尋突然問道。
駱一笑完全詫異了,南郭尋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