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的老家是吉林省一個偏僻的小村莊,名叫柳條溝子,距離C市大概有四百多公里。
距離雖然不算遠,但是由于太偏了,去一趟非常困難,從C市需要做五個小時的大巴,到縣城,然后再坐一個多小時的小客車,隨后還有三十多里的山路。
時間已經(jīng)進入五月份,這個時節(jié)的北方正刮春風,呼嘯的狂風甚至能刮斷樹木,加上氣候干燥,風一刮,漫天灰塵。
“呸……呸……”
張凡幾人下了小客車,一股挾著大量灰土的狂風吹了過來,灌了他們滿嘴的灰.
由于車晚點,他們下了小客車時,太陽已經(jīng)落了山,都說狂風怕日落,但此刻風沒有絲毫變小的痕跡,反而越來越大。
老海望了望四周,這是一片光禿禿的鹽堿地,偶爾一塊綠色的草皮,一條小路彎彎曲曲像遠方延伸,遠處是成片的坡嶺,光禿禿的,由于沒有了陽光,顯得昏暗猙獰。
“東子,我們要走多久?”老海呸掉滿嘴泥土,開口問道。
“這段山路很難走,大概還有三個多小時,但無論如何也要在十二點前趕到,否則會有麻煩!”大概是離家近了,東子有了一些活力,開口說道。
“十二點前趕不到會咋樣?能死人?”小勇絲毫不在乎,半開玩笑說道。
“是的,會死人!”東子深深看了小勇一樣,沉聲應道。
“啥?東子,你可別嚇唬人,我這人膽子小!”老海在旁邊驚呼出聲,本來這趟就是為了解決東子的問題,事情本身透著邪門,見到東子此刻嚴肅的樣子,老海有些害怕。
“我沒嚇唬人,我們村的人都知道,如果在十二點走不完這段山路,就永遠也走不完了!”東子繼續(xù)說道。
“咋的啦?出過事情?”
“是的,不只一個,這條路上已經(jīng)消失了十幾人,多是村里的壯勞力!”東子的聲音有些陰沉。
“靠,這么邪門,那還等屁呀,還不快點?現(xiàn)在將近七點鐘,我們可以搞定!”小勇也收起玩笑心態(tài),催促道。
“東子,能不能說說這條山路的事情?”張凡一邊走,一邊沉聲問道,這條路讓他也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具體我也不清楚,這是祖輩流傳下來的規(guī)矩,沒人敢違背,違背的人都不在了!”東子聲音低沉。
張凡舉目遠望,天還沒有完全黑透,借助昏暗的光線,遠方的山嶺就像一只漆黑巨獸,而這條蜿蜒的小路,似是直接通向巨獸的口中。
“這條路有些古怪,記住了,在到東子家之前,無論看到什么或者聽到什么,都不要驚慌出聲,一定要像平常一樣?!睆埛查_口叮囑道。
“老大,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問題?”小勇湊過來問道。
對于張凡這個老大,他是無比信服的,這來源于校園中的一起事件。
“說不清楚,只是一種感覺,你們記住了,一定要記住我說的話!”張凡沉聲說道。
自從見到這條路,他的心中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事情似乎真的沒有以前想的那樣簡單。
四人行走在山路中,天漸漸的黑了下來,老海從背包中拿出手電筒,走在隊伍中間,東子在最前邊,張凡走在最后。
狂風呼嘯著刮過,碎石不停的被刮起,發(fā)出啪啪的聲響。
氣氛異常沉悶,四人都沒有說話,只是悶頭趕路,手電筒的燈光照不出多遠,就被周圍的黑暗吞沒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前邊的東子忽然停了下來,老海在中間,差點撞了上去,手電筒一陣晃動,幸好他記得張凡的話,沒有叫出聲來。
隨著手電的晃動,光亮掃到了路旁邊,一個東西出現(xiàn)在張凡的視線中,讓他激靈靈打個寒戰(zhàn),頭皮一陣發(fā)麻,雖然有準備,但還是心驚肉跳。
他右手迅速的從褲兜里掏出一張黃紙,壓在手心,隨即快速上前幾步,擋住了前邊小勇的視線,生怕小勇驚叫出來。
老海更不用說了,大概也看到了那東西,手電筒的燈光一直在顫抖。
“是王大爺,昨天進城了,今天才回來,我們自己走吧,不用等他,王大爺身體一向不錯!”
在最前邊的東子突然開口說道,聲音低沉,有一絲顫抖,說完便若無其事的繼續(xù)向前走去。
小勇大概也感覺到詭異的氣氛,剛要開口,便被張凡拉了一下,隨即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四人一條直線繼續(xù)走著,小勇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下路邊,頓時頭皮發(fā)炸,差點就叫出聲來。
原來在路的旁邊,一個老頭正在向前爬著,帶著綠疙瘩帽子,四肢清晰,腦袋高高抬起,身體在爬行,但臉卻面向前方,頭與身體呈現(xiàn)古怪的九十度。
四人若無其事的向前走去,但精神都緊緊繃起,沒有人說話,只有呼呼的風聲不斷吹過。
那個老頭雖然是爬行,但速度并不慢,不時看向幾人,雙目放著幽幽的綠光,它足足跟了十幾分鐘,最后才慢慢的落到后邊。
呼!
又走了十幾分鐘,見旁邊沒有異常了,四人終于長出了一口氣,停了下來,山風一吹,只覺得渾身發(fā)冷,這短短的幾十分鐘,衣服都被冷汗打透了!
“那是什么東西?”小勇聲音有些發(fā)顫,開口問道。
“如果沒猜錯,那應該就是黃牙子,我以前聽村里老人說過,有人遇到過!”東子放慢腳步,說道。
“黃牙子?那是個什么東西?還有,東子,你剛才怎么說是王大爺?”老海抖了抖衣服,問道。
“這是老人教的,遇到黃牙子,一定要裝作是熟人,還不能直接搭理他,這樣就能平安無事了!否則,必定會遭遇橫禍!”
“這么邪乎?哈哈,不過有老大在這里,什么黃牙子綠牙子的,通通變成死牙子!”小勇恢復了精神,笑道。
“我也是第一次見這東西,還真挺邪門的,哥幾個注意點,這條路不好走!”張凡心中也有些沒底,畢竟自己也只是半吊子水平,用爺爺?shù)脑拋碚f,就是一瓶不滿,半瓶子晃悠!
喋喋!
眾人正沉浸在黃牙子的氣氛里,突然一聲刺耳的叫聲響起,嚇得老海差點把手電筒扔出去。
撲棱棱!
一只大鳥掠過旁邊的樹木,又怪叫兩聲,消失在黑暗中!
呸!
老海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給自己壯膽。
天越來越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狂風呼呼的吼著,不斷搖動著路兩旁的樹木,發(fā)出刷刷的聲響,幾人沉悶的走著,沒人說話。
“東子,你干嘛?”
拿著手電筒的老海突然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