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沼澤不遠處的一座小丘陵,一道瘦削的身影快步跑來,趴撲在丘陵的一面,遠遠觀望著沼澤。
沼澤中傳來兇獸的嘶吼,時而亮起的電光閃爍其間。
“趕上了,沒有跟丟!”瘦猴暗自松了一口氣,“那小子好像已經(jīng)和黑暗守護者交上手了,真是不知死活,竟然獨闖虎穴!”
他耐心地趴臥著,等待拾荒者小隊到來。
……
現(xiàn)在。
王塵可以確定的是,黑暗守護者是有一定智慧的,很顯然,它聽懂了自己的挑釁,三顆頭顱一起憤怒嘶吼。
由于都是不同生物的頭顱,所以吼叫聲也各不相同,有的尖銳,有的則顯低沉。
“你戰(zhàn)吼就戰(zhàn)吼嘛,居然還分三個聲部,相互和聲,這就有點囂張了!”
王塵被鬧麻了,捂著耳朵。
森之嵐杖頭閃爍電光,但是這次雷電沒有形成屏障,而是凝聚成團。
“閃電屏障(反轉(zhuǎn))!”
三個閃電球拋甩而出,電光暴躁,砸向黑暗守護者。
黑暗守護者雙足抵地,朝巖壁上撲來。
王塵往后一跳,撕碎一張魔法卷軸。
“雷刺(白銀級)!”
耀眼到幾乎熾白的雷光凝成突刺,爆射而出,直刺向黑暗守護者的中顱。
利器沒入血肉的聲音響起,仿佛布帛被撕碎一般。
剛跳上巖壁的黑暗守護者還沒站穩(wěn),就被打下去了,墜向泥沼。
但這擊卻沒有命中它的頭顱。
它的雙臂擋在顱前抵住了這一擊。
巨大鰲鉗上破開裂痕,猿臂上的毛發(fā)也被燎黑,發(fā)出難聞的燒焦氣味。
三個頭顱打量一下雙臂的傷痕,六只眼睛同時厲起紅芒,齊刷刷地瞪向王塵,咆哮響起。
“嚎——”
黑暗守護者再次殺將上來,王塵便又撕碎一張魔法卷軸。
“炎爆彈(白銀級)!”
魔法印瞬間浮現(xiàn)在半空中,森奧的紋路被紅焰疾速點燃,一團半人身大小的火球凝結(jié),轟殺向黑暗守護者。
黑暗守護者怒聲嘶吼,鰲鉗擺動,一道青色的虛影浮現(xiàn),夾向火球。
流淌著熔巖般紋路的火球,在被巨鰲虛影夾中后,朝黑暗守護者爆裂開來。
灼人的烈焰籠罩了它的半個身子。
“要的就是你擋,不擋打在你身上還炸不了這么均勻!”
王塵笑道。
只是,他嘴上雖洋洋得意,但手上卻沒放松警惕,又是一道魔法卷軸撕裂:
“泉涌之守(白銀級)!”
魔法印在空中驟然亮起,沉凝的水流涌出,在王塵的周身圍繞開來,化作一個量身定做的保護罩。
被爆炎轟到的黑暗守護者。
大半個身軀表面都被燒成焦炭,右邊那個頭顱更是直接被炸碎了。
它的鰲鉗也無力地耷拉著,似乎剛剛出乎意料的爆炎,讓施展巨鉗虛影的鰲鉗遭到了反噬。
王塵防備著它的再次進攻。
卻沒想到黑暗守護者的整個身體忽然瓦解。
血肉散落,墜入泥沼之中,匿跡不見。
王塵知道。
這應(yīng)該是黑暗守護者發(fā)動了它的另外一個技能——沼澤潛行。
現(xiàn)在。
它就如一只潛伏在海面下的大白鯊,正在等待適當(dāng)?shù)臅r機,一躍而起,咬下游船上乘客的腦袋。
但是王塵并不是毫無防備的乘客,他為自己做好了穩(wěn)固防護,同時心神電轉(zhuǎn)思考對策。
在他思忖之際。
一團陰影自后方襲來。
王塵在孤島般的巖壁上空間有限,加上又是視覺盲區(qū),躲閃不及被撲中了。
那團混沌的血肉中,夾帶著的猿臂,閃動黃色光芒。
尖厲的猿嘯聲響起。
“嘣——”
猿臂擊中了王塵。
只是被流轉(zhuǎn)在他身體表面的保護罩擋住了。
王塵只感覺到自己像一只,躲在撞鐘里睡覺的蟲子,鐘被猛然敲撞,待在其中的他被震得七葷八素。
好在流轉(zhuǎn)著的水罩,沉凝如海,將蠻橫的勁力消解進水流中,猶如蕩漾的波瀾被撫平。
潛行狀態(tài)的黑暗潛行者,見一擊不破,便跳開潛入泥沼,開始新一輪的匿行。
王塵重新穩(wěn)定心神,手中捏碎一道魔法卷軸。
“凌冰盾(白銀級)!”
寒氣自魔法印中涌出,在巖壁上蔓延,一寸寸凝成厚實的冰晶,將王塵護衛(wèi)起來。
他開始與黑暗守護者攻守互換的擂臺角力。
……
聽到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瘦猴警覺地扭頭看去。
只見,一隊人馬緩緩走來,領(lǐng)頭的有著一雙三角眼。
赫然就是拾荒者小隊。
瘦猴一喜,連忙從丘陵上爬起,迎過去。
“頭兒。我緊跟著那小子呢。他壓根逃不出我的監(jiān)視!”他朝丘陵后的方向指了指,“那小子不知抽什么風(fēng),非要和黑暗守護者硬拼,一會應(yīng)該就會被殺掉了!”
沒有人回應(yīng)他,但瘦猴毫不在意,他繼續(xù)絮絮叨叨地說道:
“這小子魔法卷軸亂扔,跟不要錢似地,一定是一頭肥羊。我們可以好好撈一大筆!”
“頭兒,我跟蹤這小子真的很累,他身上好像有點古怪…”
這時,瘦猴終于意識到眾人不對勁的緘默,抬起頭看向他們,疑惑道:
“你們怎么不說話?”
而此刻。
他才看清拾荒者們的表情,都是愕然吃驚的模樣。
“你們怎么了?”
瘦猴奇怪道。
“你是瘦猴?”
半晌,光頭問道。
只是他的話語中似乎隱藏著某種恐懼。
“光頭彪你可別開這種無聊玩笑。我你都不認識了?我們天天一塊打牌喝酒!”
瘦猴看向付云升。
“頭兒,光頭彪又在耍賤,你得好好抽他幾鞭子!”
但付云升也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瘦猴,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瘦猴感覺到莫名其妙。
“我不在這里,該在哪里?不是老大你讓我跟蹤那小子的嗎?”
他覺得一切都變得不可理喻,他的同伴們這是怎么了?怎么變得如此怪異?
“你怎么會好端端地站在這里呢?”
付云升皺眉道。
他突然對光頭彪說:
“你再回去看看??烊ィ ?br/>
后者聞言立馬往來路奔去。
“他去干嘛?”瘦猴問道,并且苦不堪言地抱怨,“我真的好累,頭兒你不知道,我差一點就死旱地里了!”
“下一次我一定要多帶點水,精打細算地喝,卻還是不夠,都怪這小子趕路太磨蹭!”
“對了,老大你還有水嗎?”
瘦猴向前走幾步問道。
“你先別過來!”
付云升喊道。
“老大,你這是怎么了?”
瘦猴被他一吼,愣在原地。
付云升瞪著雙目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你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