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事關然默的話,我不能允許有一點大意,我要給冷董事長打一個電話?!痹颇铍x卻還是搖了搖頭,然后掏出了手機。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里面又進了一條短信:“不管你躲到哪里去,我都會找到你的?!?br/>
云念離看了一眼,倒是逐漸冷靜下來,然后撥通了冷天忠的電話。
“云小姐?”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但是接的人并不是冷天忠本人。
冷天忠的手機,一般都在下屬那邊,他雖然還算是跟得上時代潮流的人,但是作風還是有點古派,一般都不能直接聯(lián)系到他,都得經(jīng)過他的助理那一關。
云念離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那么慌亂,而是禮貌地說道:“您好,是我,請幫我轉交一下冷董事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br/>
“董事長正在跟然默少爺玩游戲,現(xiàn)在恐怕不大方便接電話。要不等會兒,我稟告董事長,然后給您回過去,您看可以嗎?”助理那邊似乎被交代過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擾天倫時光,所以也畢恭畢敬地想要擋掉云念離。
但是云念離才不管他這件,語氣十分強勢地說道:“不,你現(xiàn)在必須將手機給他,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你不可以冒這個險?!?br/>
她會這么說,當然不是因為然默是冷天忠的嫡孫,而是因為對她來說,然默就是一切,所以她不會允許任何人耽誤她兒子的安全。
大概是聽到云念離的語氣這么嚴肅,跟之前完全不一樣,助理也意識到情況有點特殊,所以也不敢耽誤,便去找了冷天忠。
冷天忠當然很不高興,訓斥了助理兩聲,這才接起了電話:“念離,你不該來打擾我們。”
云念離也不想跟他解釋那么多,也不想理會他語氣里面的不滿。
她直接說道:“董事長,我求您,這幾天,一定要幫忙看好然默的安危?!?br/>
冷天忠聽她的聲線有點顫抖,似乎帶著一點哭腔,不由皺了一下眉頭,然后嚴肅了語氣,說道:“什么意思,好好說清楚,別沒頭沒腦地讓人擔心?!?br/>
云念離也不知道從哪里解釋起,所以只是簡單地說道:“只是我這兩天接的案子有點特殊,我害怕對方報復到然默身上,所以想要提前拜托您一下?!?br/>
冷天忠恩了一聲,然后突然說道:“其實我覺得你已經(jīng)不適合繼續(xù)撫養(yǎng)我們?nèi)荒?。這件事情,我們應該找個時間好好聊聊了?!?br/>
云念離隔著電話線,聽對方的聲音冷冷地傳入了耳朵,然后整個人都像是墜入了無盡地深淵。
冷天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還沒有來得及問,對方就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她對著手機發(fā)了一會兒地呆,只覺得手腳冰冷。
怎么,冷厲南難道沒有跟冷天忠說好么,她是不可能放棄然默的撫養(yǎng)權的,死都不可能。
但是冷天忠為什么會用那樣的語氣說這個話,難道他已經(jīng)做了什么事情了嗎?
云念離突然覺得很是害怕。
所以在蘇牧然不放心地問:“怎么了?”的時候,她突然整個人就崩潰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做的了,其實根本沒有什么人,也沒有什么鬼,這根本就是一個陰謀,是冷氏集團的陰謀,他們希望讓我害怕,讓我覺得是我的競爭對手,或者惡性案件的報復,然后,他們的目的就達成了?!痹颇铍x覺得自己現(xiàn)在才明白過來真的是太傻了。
蘇牧然皺起了眉頭,握住了她的肩膀,問道:“你別慌,好好說,冷天忠跟你說什么了?你為什么這么害怕。”
他認識云念離這么多年來,她在他面前哭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但是現(xiàn)在卻突然因為一個電話,幾條短信,崩潰成這樣,這未免有點不太正常。
她是那種很堅強的人,在最艱難的時候,也經(jīng)常帶著笑容,所以又怎么可能被這么一點小事給打倒。
這里面,一定發(fā)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蘇牧然這么想著,一邊輕輕拍著云念離的后背以示安慰,一邊拿出面紙遞給云念離擦眼淚。
云念離接過面紙,胡亂抹了一把臉,然后轉過臉來對蘇牧然,表情依然慌亂地說道:“牧然,這真的都是一個陰謀,是冷天忠要跟我搶然默的陰謀?!?br/>
云念離將冷天忠的話都告訴了蘇牧然。
“這肯定是他做的手腳,冷厲南一定也是幫兇。他們希望然默跟我徹底斷絕關系?!痹颇铍x下意識地,就將冷厲南劃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蘇牧然也緊緊皺著眉頭。
冷天忠一向老謀深算,而且作為一個在商場沉浮了幾年的老狐貍,有些事情,對于自己一定要做的事情,有時候,確實是會不擇手段的。
而且,當年,冷氏集團對云念離做的那些事情,可以說也是趕盡殺絕了。
但是現(xiàn)在,云念離的情緒不大對勁,他也不能跟在里面說,所以只是安慰道:“先別想那么多,萬一不是呢,這件事情,或許并沒有那么復雜,或許只是誰一個無聊的惡作劇而已。”
云念離哭了一會兒,情緒終于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然后擦干了眼淚,說道:“不行,這件事情,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得想想怎么反擊,或者干脆帶著然默回英國好了,不不不,我不能回英國,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英國,一定會找到我們的。我想想,我要去哪里。”
云念離在云然默的問題上,一向會失去平時的冷靜,所以現(xiàn)在情緒也變得很不穩(wěn)定,一會兒憤怒,一會兒害怕。
蘇牧然只好再次抱住了她,然后一邊輕撫她的后背,一邊輕聲說道:“念離,你不要害怕,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冷氏做的,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自己本身就是律師,你不用害怕,冷氏集團也不過是有錢而已,但是還是要遵從法律的。再說然默,也一定是站在你這邊的?!?br/>
云念離的弊端充斥著一股清新又安穩(wěn)的味道,所以漸漸冷靜了下來,然后說道:“對,然默是我一個人的,我不會讓他被任何人搶走,任何人都不可以?!?br/>
云念離想起來,她跟冷厲南的離婚還沒有離成,而跟蘇牧然的又是假的,對方也不能用重婚罪這件事情來做文章。
再加上她收入穩(wěn)定,又跟云然默一直生活在一起,所以勝算還是很大的。
云念離這才擦了擦眼淚,平靜下來。
“不過這件事情也不一定是冷氏那邊做的,我再讓人查查,你心里壓力不要太大了?!碧K牧然又安慰道。
云念離點了點頭,原本想現(xiàn)在去冷家大宅將然默接回來,但是轉念一想,現(xiàn)在還不到真的要撕破臉的地步。
而且萬一這件事情跟冷氏集團沒有關系的話,然默在他那邊,比在自己身邊要安全。
準確地說,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前,然默還是在冷家比較安全,畢竟那邊才一直有保鏢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