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水花在平靜的水面激蕩開來,一個白色的身影從水中躍出。
沈星河踏水而行,落在岸邊。
“師兄,找到了嗎?”于旸急忙上前。
沈星河搖搖頭,顧不上打濕的衣衫,坐下調(diào)息,只等下一次入水尋找。
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大亮,距離簡禾和時晏被拖入水中,已經(jīng)整整過去了一夜。
簡禾消失在水潭中的那一霎,沈星河竟也毫不猶豫的跟著跳了進去。
可是入水之后,別說簡禾和時晏了,就連那些藤蔓的也消失無蹤。
水潭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水下的空間并不是很大,沈星河搜尋一番之后卻沒有任何的收獲,此時體內(nèi)的靈力也逐漸耗盡。
沒有辦法,只好返回了岸邊。
等待靈力恢復之后再次下水尋找,這一次,沈星河已經(jīng)下水的第五次了。
于旸和何子晉以及其他的霓霞劍宗弟子都下水尋找過幾次,但都不出意料的毫無所獲。
在沈星河再次下水前,卻被一個同門弟子攔住了。
“沈師弟,你必不如此,下面的每一寸幾乎都被我們搜尋了一遍,你再這樣下去也是徒勞。”閱寶書屋
沈星河沉默了一會兒,微微用力,將面前攔著的手臂推開。
“師兄,她是在我的眼前消失的,不管多少次,我都要找到她。”沈星河此時異乎尋常的執(zhí)拗,眼中滿是自責與愧疚。
“沈道友。”何子晉突然出聲,看著面色蒼白的沈星河,勸道:“其實你也不必過于擔憂,你剛才也看到了,那些藤蔓似乎并沒有傷害他們,也許情況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遭?!?br/>
于旸也在一旁附和道:“對啊師兄,或許此番他們能有什么奇遇也說不定呢。”
于旸和何子晉對視一眼,雖然嘴上說著寬慰的話,但兩人的眼中均劃過擔憂。
現(xiàn)在簡禾和時晏已經(jīng)失蹤了,可不能讓沈星河也跟著出事才好。
沈星河的眼神看向水面,嗓音低啞,“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但是她不一樣,她是簡禾。”
她是那個曾經(jīng)追隨了他兩年,那個為了他不顧一切散盡修為,將金丹給了他的人。
可現(xiàn)在他眼睜睜的看著她消失在他的眼前,生死未卜,他無法什么也不做的呆在這兒。
他總是想著,再下去找一次,或許就找到了呢。
眾人似乎都有些被沈星河此時的情緒所感染,一時間沒人再出聲。
沈星河繞過面前的何子晉,縱身一躍。
可是這一次他還沒有來得及下水,便被突然出現(xiàn)的人一把拽住衣領(lǐng)拉回了原處。
“七師叔!”
“青竹長老!”
周圍傳來幾聲驚喜的叫喊,正是霓霞劍宗的其他弟子。
青竹長老手下用力,將沈星河拋向地面。
沈星河落在地上,抬眼望去,青竹長老已經(jīng)走出了數(shù)步,背對著他,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你呆在這里,我下去看看。”
青竹長老從剛才他們說話的時候就來了,也聽出了個大概。
“師叔。”沈星河從地上站起來,喊了一句。
青竹長老卻不理他,如同一條游魚一樣鉆進了水中。
其余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喜意,“師叔是元嬰期的高手,由他下去搜尋定會有所收獲?!?br/>
沈星河行至水潭邊,眼睛緊緊的盯著水面,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不過很快,青竹長老就從水下浮了出來。
沈星河看到青竹長老出來,一顆心跟著懸了起來,滿懷希冀的問道:“師叔?”
青竹長老看了眼沈星河,心中嘆了口氣,微微搖頭。
沈星河的眼眸暗淡下去,連師叔都找不到。
幾人在水潭邊又呆了三天,但是這里一切都十分的正常,那些藤蔓也沒有再出現(xiàn)。
他們是出來歷練的,自然不可能一直呆在同一個地方,但是沈星河說什么也不肯走。
最后青竹長老直接一掌拍暈了他,由其他人背著前行。
而簡禾和時晏在被拖入水中后,就都失去了意識。
時晏在睡夢中,只覺得有一個東西在不停的呼喚他,讓他快點醒過來。
而在這種召喚之下,他的意識開始逐漸變得清晰。
眼睛猛地睜開,入目是一片幽綠色的熒光,在那熒光之下,是一具具白森森的骸骨。
綠色的藤蔓穿插覆蓋在白骨之上,可現(xiàn)在,那些藤蔓仿佛沉睡了一般沒有動靜。
那種幽綠色的光芒正是從骸骨手邊的兵器上散發(fā)出來的,幾乎每一件都是靈器。
而那個不停呼喚他的聲音似乎就在不遠處一個巨大的骸骨堆里。
時晏環(huán)視一周,目光所及之處,全部是這種白森森的骸骨,如同一座枯萎了的尸山一樣。
突然,他的眼神猛的頓住。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躺在他目光停留的地方,時晏心里猛地一跳,立刻沖到那個人身邊。
這個人竟然是簡禾。
只不過,現(xiàn)在的簡禾臉色慘白,身體冰冷。
"阿禾,阿禾?!"時晏將她扶起來,在她耳邊喚道。
她怎么會在這里?也是跟他一樣被藤蔓拖進來的嗎?
時晏來不及細想,將手貼在簡禾的后背,靈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到簡禾的體內(nèi)。
在靈力的滋潤下,簡禾的臉色漸漸恢復紅潤,只是依舊昏迷著,沒有睜開眼睛。
時晏可以看出簡禾的身體沒什么大礙,只是因為靈力消耗太大,所以昏迷了。
心里也稍微安穩(wěn)了些許。
這時,心底的那股呼喚聲越來越強烈,讓他的心神開始恍惚,似乎下一秒鐘他就要徹底迷失在其中,被那種莫名的牽引所控制。
時晏勉強保持著清醒,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件干凈的外衫墊在簡禾的身下,又給她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
做完這些,時晏才扶著心口,遵從著心中的那股指引,來到了那處骸骨堆。
隨著時晏的靠近,骸骨堆竟然劇烈的晃動起來。
似乎下面埋藏著什么東西,正急不可耐的破土而出。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將骸骨堆自下而上的沖散了。
隨著一聲清越的劍鳴聲,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從里面沖了出來。
同時,時晏的心里也仿佛有什么東西被釋放了出來。
劍氣激蕩而出,被劍氣掃過的地方,骸骨瞬間化為灰燼。
最后,長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時晏沖了過來。
劍尖堪堪停留在時晏的眉心處,一絲劍氣溢出。
時晏眉心處的皮膚被劃傷,一滴鮮血憑空漂浮,沖長劍的劍尖處融了進去。
滴血認主!
等時晏意識到這一切時,身體突然傳來劇痛,澎湃的力量從周圍涌入他的體內(nèi)。
這股力量讓他幾欲爆體而亡。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