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貉?文*言*情*首*發(fā)』二皇子起了個大早。
子君早就在府中候著了,二皇子見了子君開口就問道:“這些年你這在宋地招了多少兵馬?”
子君道:“回殿下,三萬精兵。只因我們偷偷摸摸不敢明了,我敢斷定只要有那么一日我定能給殿下招募十萬精兵!”
二皇子點了點頭,抬腿便往外走,“走!去看看你辛辛苦苦招募的三萬精兵。”
子君侍候二皇子多年,他自然知道二皇子的性子,說一不二的,只得緊跟著去了。
二皇子的三萬精兵都隱藏在宋地的連山深處,是獨立存在的。這三萬精兵下分十營,十個營每個營住著一個山洞,那山洞本就巨大,經(jīng)過數(shù)十年的擴(kuò)建足以容下數(shù)千人。
二皇子往里瞧了一眼,只見洞內(nèi)巖石犬牙交錯,透著一陣陣寒氣,令人毛骨悚然。
幽深暗黑的山洞里還不時的傳出泉水激石的叮咚聲,叮咚聲和著腳步聲更在這山洞增添一分詭異。二皇子小心翼翼的把頭往前一探,往深望去卻什么也看不見了,心中不免冒出一個疑問,這兒怎么可以容人居???
二皇子看了眼子君了,子君當(dāng)然知道二皇子的疑惑,上前一步,扯開嗓門大喊一聲,“點火把!”
二皇子朝上頭看去。臉上微微訝異,繼而一笑道:“子君你到底賣什么關(guān)子?”
二皇子話還未說完,只聽“轟”一聲巨響,一束火光乍起彈向空中,在一瞬間爆炸開來,火花一個過緊接著一束束火把依次點燃,那景象就像明亮而璀璨的流星,在天空中劃過留下的光影。那些火把從二皇子身邊一直通向山洞深處,仿佛一直連到山洞外的天空中,跟星星接起來,分不出是火把還是星星。
黑暗的山洞瞬間變得通紅一片。
一隊隊身披鎧甲的士兵,手中緊握長槍,滿身蓬勃的殺氣,整齊地排列著。
子君大聲叫道:“是殿下回來了!”
他這一嗓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二皇子的身上,一個讓二皇子意想不到的場面出現(xiàn)了。
所有士兵全都跪倒齊刷刷跪下,齊聲呼道:“翊王殿下千歲!”
子君老早就告訴了這些士兵,他們不是什么北國的將士,也不是什么靖軒皇帝的衛(wèi)隊,他們是二皇子李翊的部隊,他們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二皇子!
“殿下?您是不是該說些什么?”
二皇子眉尖一挑,也不拿眼去看子君,而是靜靜地看著黑壓壓跪著的數(shù)千精兵,這是他李翊的士兵?!貉?文*言*情*首*發(fā)』
他心中激動著,大聲說道:“將士們!你們或許還不知道!本王得到可靠消息,赤勒與封國商議聯(lián)合攻打北國!因此,不出意外,明年就要起刀兵了。你們深居大山,也許不太了解北國的政策!北國目前的策略是:往西遠(yuǎn)大漢,往北抗赤勒,往南欲攻封國!這種國策,與取死無異!要知道北國再也不是幾十年前的強國了,絕無可能吃掉赤勒與封國!到時北國三面受制,地形上又處于弱勢,還一副大國嘴臉,這么強勢,滅國只在朝夕!一旦戰(zhàn)事打起來,北國必然是首當(dāng)其沖,北國要是亡了,我們家怎么辦?我們的親人怎么辦?到時淪為亡國奴,你們甘心嗎!”
“不甘心!不甘心!”二皇子的話輕而易舉的點怒了士兵心中的怒火。
“本王知道,你們也不愿當(dāng)兵打仗,可北國滅亡,不難想象,我們今后的生活將是怎樣!亂世之中,要想安身立命!只有拿起武器,去廝殺!去征服!本王在此起誓,有朝一日本王會帶你們馳騁天下,逐鹿中原!”
“萬歲!萬歲!萬歲!”瞬間爆發(fā)的怒吼聲仿佛能震塌山洞。
說罷,二皇子走出山洞,緩緩地走在最前邊,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顯得像是松了一口氣。
子君道:“殿下剛剛說的可是真的?”
二皇子道:“如果不出所料的話!好了,我們是該回去會會金武了?!?br/>
翊王府。
金武是個十足的軍人,他黝黑的臉上,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閃爍著堅強的目光,臉上掛著堅毅。一看便知是一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將軍。
金武笑道:“殿下剛到宋地,應(yīng)該好好游玩一番,宋地雖然貧瘠,可這兒的景色還是不錯的?!?br/>
二皇子道:“父皇讓我到這來整理軍政,本王怎可偷奸?;?,辜負(fù)皇恩呢?!?br/>
金武笑道:“殿下言重了,軍中俗事繁雜,不是一朝一夕能處理完完的。殿下何不乘著現(xiàn)如今清閑,好好放縱一次?!?br/>
金武說到這里停了停,笑著看著二皇子道:“這兒雖離著京陵遠(yuǎn)是遠(yuǎn)了點,可靠著赤勒,若是沒有戰(zhàn)事,兩國在這互換所需,那時宋地還是很熱鬧的。俗話說,京官難做,呆在圣上身邊久了,殿下就沒覺著壓抑?京陵再好,哪比的上宋地,天高皇帝遠(yuǎn),何其自在?”
二皇子盯著金武道:“本王來這不是玩的!宋地數(shù)十萬大軍,還等著本王來掌管。金將軍正好你在,你便和本王說說宋地軍務(wù)如何?”
金武好奇道:“翊王難道不知,圣上有令,軍隊與民政必須分開,各負(fù)其責(zé),調(diào)用軍隊想要得到朝廷的批準(zhǔn)。”
二皇子盯著手中的茶水,低聲道:“宋地是本王的封邑,這里的土地由本王治理,無論是兵是民,只要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本王就能管!本王也想管!”
話語剛落,屋中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看著二皇子表情嚴(yán)肅的樣子,雖面帶微笑,卻不似在開玩笑!金武靜靜地看著二皇子,并沒有問二皇子到底想怎樣。而是沉默了許久,突然心中一動,蹦出一句話:“殿下你不會有不臣之心吧?”
二皇子眉尖一挑,也不拿眼去看金武,而是靜靜地看著廳中的名貴的瓷器。不臣之心?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dāng)著他的面,把話問得這么直接···
金武見二皇子不答,只當(dāng)是他是默認(rèn)了,心中狂跳了幾下。呼地一下站了起來···不臣之心!走上了這條路,那可就是一條不歸路??!他目光灼灼的看著二皇子,斷斷續(xù)續(xù)道:“殿下···可···想好了?”
“你覺得本王有機會嗎?”二皇子悠閑的目光重新落在金武的臉上。
二皇子似乎早就料到金武的表情,也不著惱,反而平靜道:“君子有德,澤被其家;君子德廣,澤被天下。不臣之心就不說了,在可以料想即將到來的亂世,至少要保證身邊人的安全,才不枉自己活著一場吧?
近幾年靖軒帝橫征暴斂,荒淫無度,早就失了人心。其實,這江山本就是本王的,是他當(dāng)年奪了本王父親的太子之位,本王不是什么二皇子,本王是前太子龍吟翔的兒子。這些年本王實在是忍夠了,現(xiàn)在也無需再忍了?!?br/>
二皇子這話說得極淡,可金武還是聽得說他內(nèi)心的吶喊。金武有心想反駁二皇子的話,可是想來想去,卻無從駁起。既然駁不了,他也只能接受二皇子話里透出來的意思了。
“殿下想怎么樣?”金武想了又想,終于嘆了口氣,輕輕地問道。
“何去何從,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選擇,本王不會逼你。”二皇子雙目緊閉道。
對金武來說,今日所聞簡直是駭人聽聞!自小就效忠靖軒帝的金武怎么會輕易背叛靖軒帝,可不管怎樣,今日要是不表明心跡,這翊王府恐怕進(jìn)的來,出不去!
子君看了一眼金武,忍不住開口道“靖軒帝殘暴,當(dāng)不起金將軍這么忠心!他的提拔之情,你該報給他的,這些年也已經(jīng)報了。何況二皇子雄心大志,抱負(fù)遠(yuǎn)大,你又何必再效忠靖軒帝?何不歸順殿下,你我一起逐鹿天下!”
金武一時間杵在那里,一動不動,呆了一般。
二皇子嘆了口氣道:“時候不早了,軍中要事繁多,金將軍自己好好想想,最晚明天晚上,要給本王一個答復(fù)?!?br/>
廳內(nèi)金武仍然紋絲不動,尚在沉思!二皇子靜靜地看了金武一眼,他知道金武沒得選擇,有些事情,他是不該知道的···
金武心里亂亂的,這里頭,不僅僅是保命的事情···還有一些更深,更遠(yuǎn)的事情,要想明白,想透徹!依附二皇子,背叛靖軒帝,孰輕孰重,該謀劃的,還是要謀劃的。
二皇子離開大廳直接去了偏殿,子諾跟在后邊,關(guān)了房門。
子諾疑問道:“殿下,為何對金武這樣開誠布公?”
二皇子意味深長道:“金武是什么人想必你也清楚,他這些年在宋地發(fā)展黨羽,意在圖謀大位,他最大力量就是宋地二十萬近衛(wèi)軍,如果他一死,軍隊就會亂成一團(tuán),屆時我亮出圣旨那時掌管大局,應(yīng)該是易如反掌。再者本王早有耳聞,金武在這一帶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他不死宋地的天不會晴!”
子諾道:“殿下圣明!”
二皇子一笑道:“這件事你親自去辦,不要留下半點蛛絲馬跡。對了,從那三萬精兵中挑出一千武士,要百里挑一身手不凡的!”
子諾道:“殿下這是?”
二皇子道:“我打算建一支鐵打的近衛(wèi)軍,就叫他黑衣衛(wèi),連行頭也要黑色,懂嗎?”
子諾道:“奴才明白了,殿下這是要培養(yǎng)一支勁旅啊!”
二皇子道:“嗯。我們還有多少軍費?”
子諾道:“大約五百萬兩?!?br/>
二皇子道:“抽出二百萬兩籌建黑衣衛(wèi),所有的一切我都要最好的,去半吧?!?br/>
子諾震驚道:“二百萬兩?這是不是多了些?”
二皇子道:“不用多問,只管照辦便是?!?br/>
子諾跪地稱是,帶上房門,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