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打贏我再說!”
從顧月敏這句話出口之后,元殤好像找到了奮斗目標,從哪以后都規(guī)規(guī)矩矩,讓顧月敏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蛟S她其實是想看元殤每天圍著她轉卻無可奈何的可愛模樣。
顧月敏沒經(jīng)歷過現(xiàn)代,所以她不會知道,對于一個身心都是殺手的人說“可以”,是多么可怕的事——不管這兩個字前面加了多少定語條件。
或許元殤的武藝確實不如顧月敏,但是元殤在沒有入神醫(yī)門的時候就已經(jīng)能殺死匈奴高手,修煉武功大半年,與神機子一起研制大半年毒藥之后,再全力出手,又能達到什么樣的高度?
元殤這一世原本就長得幾分俊美,又是少女,經(jīng)過簡單的易容之后,更是眉目如畫,清麗絕倫。踏上草原之后,她便蒙上紗巾。元殤前世受到的愛情觀教育十分的……咳,十分的不同凡響。在一干不正常的殺手伙伴的刻意引導下,以及在未來世界執(zhí)行任務的經(jīng)驗影響下,元殤認為,表達愛的地點僅限于床上——如果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元十三做出了什么類似于勾引的舉動,一定是真情流露猶自不知;元殤也認為,吸引異性最主要方式僅限于外貌,所以元殤潛意識不愿意自己在顧月敏的眼中變得不好看,寧愿戴著面紗也絕不再換男裝。
殺手講究一擊必中,自從顧月敏說出“等你打贏我再說!”這句話之后,元殤就下定了決心,確定了目標,只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深夜,四百兵馬在雪地潛行,深黑色的盔甲在寒冷的雪地中散發(fā)著類似于血腥味兒的鋼鐵氣息,沒有旗幟,沒有交談,只有輕微的鐵器摩擦聲,以及腳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聲音。他們離開落陽山之后,避開左賢王的駐地北上。
“大公子、元姑娘!”前去探路的一個斥候騎馬回來,道,“前面山谷有一個百帳的部落!”
百帳,就是有一百個帳篷,雖然是一望之下估摸出來的虛數(shù),但也能代表一個部落的實力。
一百來個帳篷,也有近千人了。
顧月敏問道:“可探清楚是哪族人?”
斥候道:“是匈奴人?!?br/>
顧月敏聞言眼神頓時變得凌厲起來,但隨即按下了心緒,沉吟道:“咱們繞道走!”
斥候道:“大公子,要去地圖上的地方,這里是捷徑,若是繞道,須得多走三日路程。”
兵貴神速,如今左賢王正在古蘭鎮(zhèn)不遠處召集人馬,三天,實在是太久了。
顧月敏秀眉微皺,問旁邊的元殤道:“有沒有辦法能悄悄穿過?”
元殤點頭道:“可以用迷煙將他們迷倒,或是在他們的飲用水中加迷藥?!?br/>
顧月敏指尖捋了捋耳邊的長發(fā),問道:“有什么辦法能把所有人都迷倒?”迷藥這法子雖然好用,但要迷倒所有人,恐怕還是不太好辦。
元殤說道:“大部分迷倒了就好……醒著的,殺了便是?!?br/>
旁邊的豐二郎見顧月敏有些遲疑,上前說道:“大公子,不如讓屬下帶元姑娘去谷邊看看,再作計較如何?”
拉著元殤走遠了,豐二郎這才對元殤說道:“爺,今日那可說錯話啦!公……大公子高高在上,從未殺過手無寸鐵之人。就算是匈奴人,殺的也只是武林高手,精兵鐵騎,大公子畢竟心腸軟,對于這等部落的牧民,她怎么下得了手?”
豐二郎畢竟是駙馬府的人,是元殤的人。雖然公主府和駙馬府儼然一體,但內部上還是有區(qū)別的,從兩方人馬為了統(tǒng)領的位置較勁兒就能看出來。
見元殤微微點頭,又道:“爺,咱們只管下藥將這些牧民都迷倒,再將醒著的殺了埋了,再回稟大公子,這期間的過程瞞著大公子便是。”
元殤頓了頓,忽然問道:“她不喜歡殺人嗎?”
豐二郎不明就里,答道:“是不喜歡濫殺無辜吧……大公子雍容氣度,憐愛蒼生,我這等小兵怎么體會呢?在大燕,這等心胸自然是好的,可這里是草原,遇上的就算不是敵人也不會是朋友,何須手下留情?如此,大公子便有些婦人之仁了。不過,這等事情,咱們這些屬下辦好便是,只是擔心大公子事后責怪,須得向爺您討個旨意?!?br/>
為將者,最不容屬下欺瞞,豐二郎這些屬下若是私自辦了事,難免讓顧月敏猜疑,但若是元殤曾吩咐過,便不算欺上。
元殤點了點頭,讓他們只管去辦,心中卻不由得想到那些曾死在她手下的無辜之人。那些富豪權貴的保鏢暫且不說,還有那些原本毫無關系卻被她滅口的目擊者,其中還有婦孺老弱,顧月敏若是知道她的手上曾沾滿各式的鮮血,不知會做何感想?
此刻夜幕已經(jīng)降臨,部落的人們點燃的篝火還未熄滅,遙遙可見火光。
豐二郎帶著斥候隊,慢慢摸清了營帳的分布。又等了一個時辰,到了寅時,估摸著是人們睡覺睡得最香甜的時候,豐二郎回來了,已經(jīng)摸清部落分布的眾斥候作為向導,帶著程延、陸明、朱長風等幾個統(tǒng)領,從外圍摸進部落放迷藥。
元殤回轉駐地,面對顧月敏的詢問,元殤只說是自己剛剛配置了一種強效迷藥,現(xiàn)在應該萬無一失,所以讓侍衛(wèi)們下迷煙去了。
這四百個侍衛(wèi),這大半年的時間,都是按照特種部隊的方法來訓練,還沒大規(guī)模實戰(zhàn)過。這次遇上的是匈奴部落,也算是練練兵。
沒過多久,斥候隊回來通報已經(jīng)成功。其中一個斥候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情況下悄悄向元殤點了點頭。元殤明白,豐二郎已經(jīng)把現(xiàn)場做干凈了。
大軍緊接著開拔,沿著夜色繼續(xù)出發(fā)。
沒走多久,豐二郎忽然縱馬而來,道:“元姑娘,抓到一個奸細,您過來看看!”
元殤朝顧月敏看了一眼,顧月敏道:“我們去看看!”
元殤卻道:“不必了,我?guī)н^來就行了?!痹獨懶南?,她雖然暗中下令讓人將整個部落清洗一遍,但或許依舊有些兵士猶豫,豐二郎才會來找他。這奸細之名,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顧月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也并未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望著元殤和豐二郎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直跟在旁邊的古硯是最清楚公主心思的人,看她神色,便知道她對眾人做的事了然于心了,拱手說道:“大公子,咱們日夜兼程,孤注一擲,若是有一人存活,都會將咱們的行蹤泄露出去……”
“你說的我都明白。”顧月敏打斷他的話,“這么多年,我研習兵書,這些道理我都明白。”
“大公子不必內疚。兵書中教的是如何克敵制勝,卻從來沒有那本兵書上寫過殺人滅口。一年前,慕容青華將軍殺俘,十年前趙國公蘇大將軍也埋過俘虜,可他們寫出來的兵書上,卻從未有一個字寫過?!惫懦幙戳丝丛獨懰诘姆较?,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br/>
“這是十三給你說的吧?說我婦人之仁?”顧月敏一聽這奇妙的話就知道出自元殤。元殤話少,在其他人面前也多沉默,對顧月敏卻有問必答。這些日子以來,元殤口中說出許多奇妙話來,那些話,有的很奇妙,有的很深奧。當初在白馬寺初遇元殤的時候,顧月敏就已經(jīng)“驚艷”了,可沒想到,元殤就是一個謎,總能不斷的讓她感到驚奇。
顧月敏好奇心越來越重,真想知道那是個什么樣的地方,竟能培養(yǎng)出如此的妙人兒?!盎厝ブ笠欢ㄒバぜ荫v地附近搜索查探一番。”顧月敏心道。
古硯道:“匈奴人先學會騎馬,才學會走路,他們下馬是牧民,上馬就是兵,別看這些人是部落的老弱,但這里臨近大燕,說不定這其中就有好些人去咱們大燕打過草谷。”
顧月敏道:“走吧。讓十三去處理?!彪m說大義所在,形勢所逼,但殺害敵人婦孺卻讓她耿耿于懷,只好眼不見心不煩。
隨豐二郎走遠了,元殤才問道:“怎么回事?有人不愿意下手?”
豐二郎道:“爺,留下來的三十個人,都是北疆下來的老兵,殺匈奴人怎么會手軟?我們一邊放迷煙,一邊處理,一直挺順利。只是剛才斥候隊在清掃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人沒有被迷倒,好不容易才抓住了,竟是一個漢人!”
“嗯?”元殤以為豐二郎找的一個借口而已,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奸細?!笆歉墒裁吹??”心中卻想:不會是跟上來的周云泉吧?
“這小子滑頭得很!開始我以為他是匈奴人,抓住便要殺了,誰知他一口流利的官話求饒,待我審問,立刻求饒,卻插科打諢、顧左右而言他,到現(xiàn)在還沒問出個所以然來?!?br/>
元殤道:“上過刑了?”
“還沒。不過,他倒也沒硬氣,只說要見你才招?!?br/>
元殤點點頭,豐二郎會意,讓下人把人帶上來。
此人看起來三十來歲,剔著油光閃亮的光頭,右耳上帶著一個大大的耳環(huán),臉有些圓,但是不胖,渾身精肉,怎么看怎么像是匈奴人。不過,這人看起來總覺得有些熟悉。
他見元殤是女子,愣了愣,道:“你就是首領?”
元殤冷冷看了他一眼。豐二郎道:“不錯,這就是我們首領,你是什么人,來這里干什么?”
這人立刻,“小人吳慈仁,原本在古蘭鎮(zhèn)做生意……”
話還沒說完,豐老二已經(jīng)一巴掌扇過去,“吳慈仁?無此人?你他娘的蒙誰呢?看你眼睛賊溜溜的轉,就他娘的不是好人!想學我?再等個十年八年吧!”
旁邊的侍衛(wèi)們聽了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剛才大家都覺得這個假匈奴人看起來有點兒熟悉,現(xiàn)在總算知道為什么熟悉了——這人的習性活脫脫就一個豐二郎??!這里的兄弟都知道,曾經(jīng)豐二郎被大軍抓住過,就是眼前這德行,不過豐二郎比他功力高得多,嚴刑逼供都沒松口,成功的把敵人給忽悠了。
元殤從細處看人,見他雖然油滑,但跪在地上的時候身軀一動不動,內心十分堅毅,不是能輕易屈服的,現(xiàn)在還要趕路,沒工夫細細審了。于是說道:“別和他廢話,拉下去宰了!”
“是!”兩個侍衛(wèi)立刻夾住他拖向旁邊。
“別!別?。∧显俣鄰U話幾句啊啊啊啊啊——”
“慢!”豐二郎攔住她,道,“我覺得這個人身上有很多秘密……不如帶上,慢慢審問?”
元殤點頭道:“他確實很不一般。只是,若他在路上耍詭計……”
豐二郎道:“放心,屬下看著他,他翻不了天!”
元殤看了一眼還在哭天喊地的吳慈仁,冷聲道:“閉嘴!”
凄慘的哭叫聲嘎然而止。
“老老實實跟著,若有一絲不軌之舉,立刻宰了你!”元殤對侍衛(wèi)道,“給他松綁,再給他一匹馬,讓他自己走,若是他敢逃跑,立刻殺了,不必留情?!?br/>
周圍幾個侍衛(wèi)都不懷好意的看著,讓吳慈仁頭皮發(fā)麻。
“走!”
侍衛(wèi)們將這里所有人全部殺了,尸體帳篷堆在一處,統(tǒng)統(tǒng)一把火燒了。一些值錢的東西被搜刮得一干二凈,拿不走的包括牛羊也一起燒了。有一批健馬,被侍衛(wèi)們拿過來駝物資,分了一匹給吳慈仁。
“十三,這是……”顧月敏有些奇怪。
元殤將吳慈仁帶到顧月敏面前,指著他將剛才的事一一說了。顧月敏看著吳慈仁,微微笑著,一邊聽一邊點頭。當元殤說到他性子油滑,卻性格堅韌的時候,顧月敏毫無征兆的出手了,右手食指和中指朝他雙眼挖去。
吳慈仁大駭,仰身躲開。顧月敏穿的是男裝,打斗最是方便,腰間當年顧嫦依送的寶劍應聲出鞘,朝著他斬去。吳慈仁翻身在地上躲過,打著滾兒滾到白馬身下,從白馬伏下穿過去。
白馬攔在顧月敏和吳慈仁之間,這寶劍便斬不下去了。
顧月敏雖然沒有顧嫦依年輕時的武功高,但也算是武林高手了,一眼之下就看出這吳慈仁身懷武藝。她忽然出手,就是要看看他的武功路數(shù)。誰知道他無賴的躲閃,并不接招。
顧月敏看著躲在白馬另一邊的吳慈仁,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輕聲道:“容容!”
這匹白馬正是當年顧嫦依的坐騎,為著這馬兒的名字,顧嫦依還被夙沙悅容罰了好幾天睡地板。
容容原本戲謔的站在原地看著顧月敏和陌生人“游戲”,聽見召喚,也不見它怎么發(fā)力,便已經(jīng)掉轉了方向朝著吳慈仁一腳踩下去。
吳慈仁嚇得趕緊“滾”回元殤身邊,撲在地上喊道:“公主饒命!”
顧月敏臉色微變,看了一眼周圍,見都是兩府的侍衛(wèi),沒有外人,說道:“你叫她什么?”
吳慈仁壓低聲音說道:“明輝公主,駙馬爺,屬下乃是慕容將軍旗下斥候!”
顧月敏有些想笑。這個人,看東西認人,雖然不算錯,但是……竟然把自己當成了駙馬,把元殤當成了公主。
顧月敏收斂了臉色,朝旁邊的古硯打了個手勢,遣開旁人,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們是誰?”
吳慈仁說道:“當年屬下曾有幸得長公主訓斥,認得長公主的君子劍和汗血寶馬?!?br/>
顧月敏冷冷道:“你怎么會裝扮成匈奴人?莫不是逃兵?”
吳慈仁忙道:“屬下奉慕容大將軍之命,裝扮成匈奴人,調查匈奴部落分布。”說著從衣服夾層摸出一張紙,“走的時候,為免誤傷,被自己人抓住,將軍給了一個憑據(jù)?!?br/>
這張紙上蓋著鮮亮的平西大將軍大印,只寫了八個字:
——見印放人!慕容青華!
慕容青華不愧是朝野聞名的“匪將軍”,說話間都帶著狂暴的匪氣。
顧月敏這才收起了懷疑,道:“慕容將軍派了多少人?”
吳慈仁道:“我家將軍派出三十個斥候,全部改裝成匈奴人。我們常年與草原人打交道,習性言語都一清二楚。這次屬下發(fā)覺這邊部落有調兵的跡象,于是冒充女真人來這里打探消息,誰知道這個部落與女真人有仇,屬下還沒套話,就被他們給抓起來了?!?br/>
顧月敏道:“他們當然要抓你。左賢王已經(jīng)暗中對女真族下了通緝令,并派出精銳鐵騎送信,準備圍剿女真?!?br/>
“圍剿女真?為何?”吳慈仁滿心疑惑,“現(xiàn)在匈奴人正與長公主對峙,他們竟然還敢再起戰(zhàn)端?”女真人雖然人數(shù)少,但個個驍勇善戰(zhàn),又陰險狡詐,用匈奴人的話說,那是比匈奴人還匈奴人,一般匈奴人和突厥人都不會輕易與之開戰(zhàn)。
顧月敏道:“不止。左賢王準備召集十萬兵馬,攻打古蘭鎮(zhèn),直取京城。女真人無意間發(fā)覺了通向匈奴老窩的道路,他們擔心女真人背后搗鬼,不得不剿滅女真人?!?br/>
“啊?”吳慈仁大驚失色,“匈奴人什么時候敢攻城了?這左賢王竟然和將軍想到一塊兒去了!”
顧月敏心中一動:“慕容將軍要做什么?
吳慈仁道:“慕容將軍說了,匈奴人大軍與長公主對峙,內部空虛,若能率精騎三千,奇襲匈奴后方,一路上一邊搶奪匈奴部落的糧草,燒毀匈奴人的帳篷,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戰(zhàn)果。”
誰說古代就沒聰明人了?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這是后來蒙古人才有的戰(zhàn)略,但慕容青華就能想得到,在沒有任何左賢王調兵信息的情況下,就擬定了戰(zhàn)術。就像慕容青華自己常說的:“你奶奶的!憑什么就匈奴人搶咱們,咱們不能搶匈奴人?”
顧月敏眼中帶著驚喜,口中卻道“慕容青華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出戰(zhàn)!”
“駙馬……”吳慈仁納悶兒了,公主還沒發(fā)火呢,駙馬爺是慕容將軍的師弟,怎么反而這么大火氣?難道是做給公主看的?奇怪了,都說公主溫雅高貴,待人親和,怎么看著冷冰冰的?
顧月敏小女兒心性未退,并不解釋,反而故意將錯就錯,任他把自己當做駙馬,說道:“慕容將軍的三千精兵在哪兒?”
吳慈仁道:“現(xiàn)在應該走到下壩了……”
“下壩?”顧月敏看了一眼元殤,元殤搖了搖頭,示意不知道,從懷里摸出一張粗略的北疆地圖。
吳慈仁在地圖上一指,道:“按照速度,應該是這附近。”
“大約有幾天路程?”
“五六天。”
顧月敏點點頭,道:“那你帶上我的信去與慕容青華匯合,我派幾個侍衛(wèi)保護你。我們去女真部落尋找王庭的近到,隨后與他匯合?!?br/>
吳慈仁點頭應下。他知道顧月敏并沒有完全相信他,這是派人監(jiān)視他呢。
待吳慈仁退下,顧月敏笑道:“十三,這次有了慕容將軍加入,我們有把握多了!”
一路上,眾人晝伏夜出,連夜趕路。在元殤的主持下,兩府侍衛(wèi)一路燒殺搶掠,慘無人道,顧月敏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不知。各部落最能征善戰(zhàn)的兵馬都應左賢王的召喚前去集結,一路行來,有心算無心,每戰(zhàn)必勝,即使遇上有抵抗的,抵抗也極少。
當接近女真族地盤的時候,第一次遇上了一股正規(guī)的匈奴兵馬。元殤立刻派出斥候隊抓了幾個落單的匈奴兵刑問。
“說!你們是來干什么的?”豐老二的帳篷里又開始審問,這回說的是匈奴語。
莊家的幾個獵人這一路跟著兩府侍衛(wèi)殺匈奴人,有了仇恨,下手極端狠辣,因為他們幾個懂匈奴語,漸漸的成了斥候隊的人,輔助刑訊——總不能讓公主來做刑訊吧?
“呸!匈奴人是大草原的!你們這些卑賤的南蠻人,都是雄鷹的餌食!”匈奴大漢高喊。
“哼!”坐在大石頭上的元殤聽了莊家獵戶的翻譯,冷然的揮了揮手,道,“拖下去,殺了!”
大漢毫不畏懼:“昆侖神吶!你的子孫……”還未說完,便給豐二郎堵住了嘴,拖出去,當著剩下的幾個匈奴人的面,一根一根的看下手指,然后一寸寸的砍下雙手雙腳。還沒完畢,已經(jīng)失血過多疼死了。
“我就不信,匈奴人個個是硬漢?!痹獨懣粗娦倥斏n白恐懼的臉色,冷笑道,“下一個!”
當初遇上的鐵帳狼騎,那是匈奴人打仗的前鋒,是精銳部隊,相當于現(xiàn)代的特種部隊,自然個個是硬漢。但這些人不過是普通匈奴兵,哪有那般硬挺?
豐二郎走過去,挑了一個臉色嚇得蒼白,正在打哆嗦的,剛剛拉起,便聽見他哇啦哇啦的大叫,聽語氣應該是在求饒。
其他幾人中,有一人猛然呵斥他。旁邊侍衛(wèi)雖然聽不懂,卻能明白這人是在阻止他招供。立刻有兩人沖上前去,堵住他的嘴,拖出去一刀殺了。剩下的侍衛(wèi)也惡狠狠看著其他匈奴人。
豐老二指著手中的匈奴人,對莊家人道:“給他說,只要他老老實實的,爺不但不殺他,還給他好吃好喝!”
翻譯點了點頭。
有一個招了,其他人,不一會兒便問出了結果。
“問清楚了,他說,他們的大將軍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