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
又有人大叫,是遲家的人,也是遲易的崇拜者。
但祁宸沒有被影響到,他現(xiàn)在要考慮的是生死的問題,是穗穗生死的問題,而遲家考慮的,僅僅只是面子的問題。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所以,活著才是人生贏家。
遲武康大怒,他結(jié)了一個奇怪的印記,右手手指屈成了龍爪模樣,一道帶有龍威的掌法,從天而降。
遲武康是遲家老一輩之中,最出眾的一個人,如果以實力來評判,他不會比軍神弱多少,大概和桑首座差不多的實力。
這幫老一輩的修士,雖說才剛剛進入到種道境,但他們早就為這個境界做了無數(shù)的準備,甚至有人在心境上,已經(jīng)開始琢磨靈動境。
所以,他們的實力,比一般的種道境要強大。
祁宸皺起眉頭,龍威降臨,浩浩蕩蕩,但他反手抽出一刀,這一刀同樣是龍,只不過是以刀為載體。
你有龍威,我有龍吟。
血脈之中傳承的力量,不斷孕育著長龍吟,是漠神一族的不傳之秘,除非一些特殊的方法,便只有漠神一族的血脈,才可以將長龍吟保存下來。
遲武康一掌劈落,祁宸一刀而出。
掌風被切斷,龍威被割裂,遲武康面色猙獰不定,手掌中央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好可怕的刀法?!?br/>
長龍吟,畢竟是漠神一族的秘法,所以他們都不曾見過。
“你殺我遲家之人,今日又包庇妖女,現(xiàn)在還負隅頑抗,真是冥頑不靈,人類的叛徒!”
祁宸摸了摸手上的刀,臉色不變,但事實上,他胸口有些疼痛,剛才這老家伙的這一掌,雖然被破除,但余威依然震裂了胸口的一部分骨頭。
“軍神,你還要阻止嗎?”蟲谷谷主問了一句。
軍神幽幽嘆了口氣,他很平凡,并不像其他人想象之中的偉大。
他怕死,但也會熱血沖頭,可終究已經(jīng)過了那個能夠沖入敵營,取敵軍首級的年紀。
他之所以猶豫,很大部分原因不是因為祁宸是他們的人,而是祁宸背后的人。
那個當年曾經(jīng)對他有過指點的人。
只是,他不知道那人還會不會再出現(xiàn)。
如果祁宸只是殺了遲家的人也就罷了,可偏偏庇護的是妖女。
他自忖,自己一個普通人,聽到妖魔鬼怪也同樣會反感,更何況這種事情,還和整個地球的安危有關(guān)。
所以,他又搖了搖頭。
也許那位前輩知道有妖女,恐怕和自己會做一樣的選擇。
“既然如此,我便出手了,盡快擒拿下妖女,以免夜長夢多?!?br/>
北風刮起,仿佛在吹動著山主的身體,他取出一個瓦罐,小心翼翼的打開滿是秘紋的蓋子,從里面爬出一條雙頭蜈蚣。
蜈蚣很長,盤旋在瓦罐里,將近有一米,可細細數(shù)去就會發(fā)現(xiàn),他一共有千節(jié)身體,兩千只腳,關(guān)節(jié)不斷的蠕動,密密麻麻仿佛是成干上萬只螞蟻組成的條狀物體。
“千節(jié)蜈蚣!”
桑首座眉頭一挑:“老家伙,當初你我戰(zhàn)斗的時候,你都沒拿出來,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拿出來了?!?br/>
“千節(jié)蜈蚣,傳言一年長一節(jié)身體,完全成年的千節(jié)蜈蚣,需要一千年?!?br/>
蟲谷谷主笑道:“當然,這只是傳言,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不過一些靈藥或者秘法,能夠促進千節(jié)蜈蚣的生長,否則的話,誰能熬千年,連靈動境界都活不到。”
他轉(zhuǎn)頭,看向祁宸道:“這千節(jié)蜈蚣,并非什么歹毒之物,可它有一個十分有用的地方,那就是對污穢之物,尤其是對妖族是致命的。”
“只要被咬上一口,便會原形畢露?!?br/>
千節(jié)蜈蚣盤上了谷主的手臂,蟲谷谷主取出一把蟲谷刀,他看上去很年少,不過卻是這里年齡最大的人了。
身姿輕盈,腳尖一點,飄若飛鴻。
祁宸心情驟然緊張,哪怕他靈氣渾厚,可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戰(zhàn)高手,哪怕是精神都會十分疲倦。
因為這些戰(zhàn)斗,容不得他有任何的差池。
對方還沒有出手,祁宸便率先出手,不過他不敢離開穗穗太遠,始終將對方保護在自己的身后。
沉重的殺豬刀,劈頭砍去。
與此同時,他左手出現(xiàn)了細劍,抵擋了來自遲武康的攻擊。
祁宸力大無窮,他不知道自己是漠神一族,如果知道,便會釋然。
所謂的漠,便是荒漠,所謂的神,便是神力。
漠神一族,天生便是有神力。
他們的血液里有特殊的成分,能夠不斷淬煉肉身。
所以,祁宸的力量也是越來越大。
咚!
沉重的一擊,他手臂發(fā)麻,不過蟲谷谷主也被震得退后了幾步。
另外一邊,長劍頂在了對方的掌心之中,寸步不讓。
與此同時,他雙腳重重踩在地上,身體猛然朝著遲武康的方向沖去。
遲武康的臉色一變再變,不斷的后退。
一人獨戰(zhàn)兩人,此刻竟然沒有落于下風,這樣的戰(zhàn)斗力,讓所有人為之瞠目結(jié)舌。
“好機會!”
蟲谷谷主想要放出千節(jié)蜈蚣,可祁宸速度很快,立刻后退,擋在穗穗面前,劍光橫掃,逼得對方只能收回千節(jié)蜈蚣。
“嗡!”
身后襲來凜冽的強風,祁宸腦袋一悶,而后牙齒狠狠咬住舌頭,轉(zhuǎn)身望去,卻見是十八。
不,現(xiàn)在可以說是十九了。
因為他已經(jīng)突破,只不過壓制住了部分的力量,沒有召來雷劫,是臨時突破。
十九這一拳打來,只有一道梵文在他的拳頭上面,只是太過厲害和純粹,以至于影響到了祁宸的神智。
這一拳,不是向他,而是向穗穗。
祁宸慢了一步,所以當機立斷,便將穗穗抱在了懷里,然后背部朝向了十九,硬生生的挨了一擊。
體內(nèi)氣血翻滾劇烈,背部有一股強烈的灼燒。
穗穗抬頭,輕輕的捧住祁宸的臉,哭笑道:“祁宸,你走吧,我不用你幫我殺人了,我也不想找他們復仇了。”
“晚了,走不掉了,早點還能.....放心,有我在,死不了?!?br/>
他說完一句話,回身便是一刀佛光。
只不過,這一擊還沒有完,無逸大師,蟲谷谷主,遲武康又再次出手。
祁宸奮力一搏,他全身的皮膚都仿佛要炸裂了一般, 血液流轉(zhuǎn)到極限,整個人的戰(zhàn)斗力不斷暴漲。
隱隱的,在他的脖子處,出現(xiàn)了一朵火燒云,但這一次火燒云一出現(xiàn),便被一道龍氣纏住,那是祁宸修煉的長龍吟。
云從龍,龍盤云。
長龍出現(xiàn),那火燒云便頓住了,不再擴散,也不再吞噬祁宸的身軀,反而刺激著祁宸的身體,讓他宛如一只莽荒猛獸。
一人,擋下三人的聯(lián)手一擊。
整塊巨大的草皮全部爆裂。
眾人的臉色不再鎮(zhèn)定,哪怕是軍神,都深吸了口氣。
“他怎么會如此強.....”夏致顏心神搖曳,難以接受。
而此時,祁宸哈哈大笑:“怎么,四個人打我一個還拿不下我,小道門的道長,你為何不一同出手,不然的話,哼?!?br/>
“狂妄!”
蟲谷谷主怒喝一聲,面子有些掛不住。
他們都是自視甚高的人,甚至都能突破到靈動境了,只不過為了感悟種道境,所以才稍微延誤了一點,沒想到被一個小輩嘲諷。
“你看他神色不正常,估計是妖女給他修煉了秘術(shù),或者蠱惑了他?!睒诽斓篱L皺眉道,“諸 位,不要再給妖女機會,既然已經(jīng)確定,那便全力以赴吧?!?br/>
“你讓我出手,那老道我便出手,今日四大勢力,共同伐妖?!?br/>
樂天道長神情威嚴,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寫了一道字符。
作者的話:今日五更,結(jié)束。下午要彩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