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虹哥哥比較好聽?!弊弦拐~媚地向著他的方向繼續(xù)挪動。
“叫師傅?!苯鸷玳L風不露聲色地移動步伐,離紫夜遠了些。
“叫師傅會把你叫老滴?!弊弦共凰佬牟桓市牡乩^續(xù)挪動。
“還是得叫師傅。”金虹長風明顯不為所動。
“金虹哥哥師傅?!倍啻伪Т笸任此?,紫夜坐在地上,撅起嘴唇,不情不愿的叫一聲。
“-------”,這是什么叫法?金虹長風無奈,俯視著仰首巴巴望著他的小臉,忍不住探長身子,看看紫夜的背后,聽說狐貍一得意就會露出狐尾巴,怎么小徒弟沒有?
雖然她沒有尾巴對著他搖一搖,但是看她那一副等著夸獎的乖巧模樣,金虹長風還是順景的摸摸她的腦袋:“你資質如此愚笨,我是不喜的,但既然收了,我相信笨鳥先飛,我好好教,你好好學,勤奮些??傆幸惶炷悴粫@么笨的?!?br/>
紫夜乖乖地猛點頭:“定不負師傅期望?!?br/>
金虹長風扶額,期望?是期望她還能更笨一些么?
“呃——那時,至少你可以學會假裝出聰明的樣子?!苯鸷玳L風有點無奈道,只希望不要讓他太丟臉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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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跟在金虹長風身后,背上一個大大的包袱,壓的她的腰都快斷了,她一邊像烏龜般前進,一邊從背后瞪著前方那個步履輕松姿態(tài)瀟灑的男子。
還以為他是什么世外高人,就算不是神仙,也一定是修為高深的妖啊魔啊什么的,于是為讓自己以后生活過得有意思點,紫夜忍痛花掉了一張銀票,買了一大推的生活必須品。
是生活必須品!可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師傅對著和紫夜人一樣高的包袱,拋下了一句話:“你自己拿,不許用法力?!?br/>
什么世外高人?連個收納戒都沒有,紫夜想自己騰云也不讓。若是自己的乾坤環(huán)沒有藏著球球,她才不需要這么累。
“還是男人呢,居然讓我一個小女子背這么重的包袱?!弊弦箲崙嵉馗拐u,她自動忽略那包袱是怎么來的。
走在前方的金虹長風忽然回首,道:“你可以不跟著我?!?br/>
想以這個借口趕她走!紫夜立即淚水盈眶:“我自己會拿,師傅------”尾音軟軟綿綿,卻有說不出的味道。母后說男人最不能抵擋女人的淚水,但母后又說,那只限男人在意的女人。
不知道,你在不在意我呢?紫夜大眼里蓄滿水,只等著那神色莫測的男子一說出拒絕她的話,立馬就要哭個稀里嘩啦驚天動地。
金虹長風扶額:“走”。紫夜發(fā)現他很喜歡做這個動作。
紫夜暗暗松口氣,母后說過不能哭的像潑婦,正擔心到底該怎么個哭法?怕自己一個沒把握好,給這神仙似的師傅,留下個潑婦的形象,那就不好了------
于是,一個紫衣飄然氣宇軒昂玉樹臨風品貌非凡一表人才且兩手空空的男子,在半城最繁華的街上飄然而過,他的身后跟著一個紫裙?jié)裢搁L相平凡呼哧呼哧喘著氣背著一個幾乎和她人一樣高比她寬不知幾倍大包袱的女子。
紫夜負荷沉重走得極慢,被逼著聽了很多閑言碎語。
比如“好帥的哥哥啊---,”比如“他剛才看我一眼耶,啊。我好幸福----,”或者是“能給他端洗腳水也好幸福哦--”諸如種種,皆是對金虹長風的無限y y聯(lián)想。
當然也有關于紫夜的,那是一個男子極為嫌棄的口吻:“主子倒是長的不錯,可惜眼光太差。他的丫鬟長的丑不說,你瞧瞧那烏龜樣,嘖嘖----。”紫夜肩頭略抬,把快流到眼皮上的汗水一抹,循聲望去。
圍觀的人群里,有個白衣如雪的男子,見到紫夜望過去,裝模作樣地翻個白眼,又可笑地伸出舌頭上下左右的擺動,好像那個毫無攻擊力的鬼臉,就能嘲笑紫夜。
紫夜愣了一下,迅速收回了目光,低頭繼續(xù)呼哧呼哧地走自己的路。師傅已經甩下她老遠,再不加快腳步,師傅就跑了。
他根本就不想把留她在身邊的吧。紫夜沒來由地,心里有點苦澀,她是堂堂狐族圣女,竟淪落到要依賴別人來保護……紫夜低了頭,抓緊背上的包袱。
出半城的時候,紫夜放下包袱,回望著高高的城門上,那兩個大大的字,長長吁口氣。再轉首看前方那道紫影,終于是出城了,師傅還在前方,徒弟仍需努力。
她重新背起包袱,卻忽然頭重腳輕,腳步開始虛浮,眼前倏地出現了三四個師傅,一下子就認不清哪個是真的,紫夜心慌起來,伸出手叫出聲:“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