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和水貨連續(xù)在外面跑了兩天，全市三縣八個鄉(xiāng)鎮(zhèn)的失蹤人口都復(fù)查了一遍，符合條件的就兩人，一個還最近找到了，所以算來就只有一個希望。()兩天來也沒一個來認尸或者報案的，果子覺得這個女人估計就不是本市的，搞不好是外來人口，路過或者被騙來劫殺的可能性比較大，女人身上一個大子都沒有，他也只能這么想了。

    而等嚴勇回來的時候，最后那個希望也破滅了。

    根據(jù)編織袋這條線索，也是沒查出個結(jié)果，因為袋子實在太常見，河水又破壞了一切可能留下的痕跡。

    因為死者身份遲遲不能確定，案子也停滯不前，這叫果子他們覺得很窩火。老周把現(xiàn)場拍來的照片挨個貼在白板上，法醫(yī)和技術(shù)科的資料也來回在幾個人的手里轉(zhuǎn)了好幾圈，果子看著資料第一次有種想罵街的感覺。

    技術(shù)小張剛把資料拿過來的時候，除了照片，文字部分就用嚴勇的話：“你兩這是在逗我們玩了吧?！?br/>
    果子覺得能用一句廣告詞給概況了：看森馬就是什么。通俗解釋就是所有你看到的什么東西檢驗出來就是你看見的那個東西，所有你沒看到或者不認識的東西，我們也檢驗出來了，但是基本也不算是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法醫(yī)的資料就更簡單了，總結(jié)成白話文就是：20-25歲女人，死了有3天以上，全尸，無傷痕，死因不明，只能確定一點：不是淹死的。

    王隊來回看了幾遍照片，對張副說：“一：排除法；二：掃街?！?br/>
    “掃街？是什么意思？”果子到底入隊時間短，還不是很明白王隊他們的“黑話”。

    “首先，根據(jù)最近的氣溫、濕度以及法醫(yī)資料來看，尸體應(yīng)該是在空氣中至少曝露了一天以上，然后才扔進河里；根據(jù)編織袋的重量，以及河流速度來看，起尸地便是棄尸地；根據(jù)水陽縣護城河的走勢，以及尸體離河岸邊的距離來看，兇手是從河?xùn)|岸棄尸的，尸體在這樣的天氣下一天就會有味道，所以說如果是處理已經(jīng)發(fā)臭的尸體，要么焚燒，要么扔水里，按照方便就近原則，死者的死亡地點或者最后一個停放尸體的地點應(yīng)該是在河?xùn)|岸附近，水陽縣護城河?xùn)|岸來去就那么幾條街道；再有尸體離河岸這樣的距離一個女人的力氣怕是扔不到吧，估計兇手最起碼是個男人，或者是兩個人以上。()”張副隊稍作停頓：“暫且不論行兇目的是什么，在這樣的天氣把一具尸體停放在某個地方一天以上，腐臭味還不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一、用其他氣味加以掩蓋；二、周圍居住的人或經(jīng)過的人很少?！?br/>
    果子聽完張副說的才明白什么是掃街，也佩服兩人的默契，張副隊直接就是王隊的翻譯。

    接下來的任務(wù)就很明確了，果子知道王隊為什么遲遲不叫大家掃街，因為這個工程量畢竟太大，再加上這樣的天氣，萬不得已最好不這么做，可是現(xiàn)在看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水陽縣東河岸橫豎一共三條主街道，外加大小巷子也有十幾條之多，張副帶著果子水貨一組，嚴勇和老周一組，水貨則跟了王隊，這次是全隊出動，外加縣支隊同事支援。

    這樣的天氣下掃街是個非常受罪的事，得挨個一家一家的尋查，就算是按照副隊說的排出人群居多的小區(qū)和繁華區(qū)，工作量同樣很大。

    張副隊和縣支隊長去了金匯路，果子和其他兩個同事則負責的是管井巷，是一條比較寬，有點街道味道的巷子，巷子前后連得是建華路和金匯路，大約有1公里，從金匯路入口直走大概600多米的地方朝東北方向拐，再走400多米就到了建華路。

    這條巷子兩邊沒有居民小區(qū)，全是小二層，臨街開的各種小門面店，雜七雜八的，因為不是主街道，又沒有什么大商店，加上天熱的緣故，街上的行人很少，一路走來只看見幾攤檐下圍觀打麻將的店主。

    護城河的案子早已傳的滿城風雨，這也為果子他們尋查帶來了一定的便利，詢問的時候基本上不用多說都已經(jīng)知道是為什么事情。

    “哦，沒注意?！?br/>
    “不太清楚?！?br/>
    “少人？我就覺得來店里的買東西的人少了很多，再沒發(fā)現(xiàn)少什么人。”

    一路挨家挨戶的問過來，沒有任何收獲，都是一副各掃門前雪的態(tài)度。果子覺得最近在查兩起案子的過程中，真是體會了一把天上人間的情形，伏水鎮(zhèn)太熱情，水陽縣又太冷漠，要是能加減乘除一下就好了。

    果子他們已經(jīng)走到拐彎處，前面就是建華路，這條巷子怕也一無所獲了。

    “哦，你們問的是護城河那個死人吧，怎么？還沒查出來是誰嗎？”支隊同事正在詢問一位三十多歲的男人，果子實在是不想張嘴了，就站在一邊打量的店面，這是一家水果店，門面不大，就二十多平，迎街的一面成u字形擺放的各種水果，店主左手拿著噴壺，右手碼著水果。

    “沒見少什么人啊。”水果店老板放下水壺，拿起幾個蘋果遞給果子他們，支隊同事擺了擺手手表示不需要。其實果子是有點口渴了，本來想接過來的，但是手剛伸出去就看見其他兩人擺手不要，自己也不好意思接，就趕緊也換了個擺手的動作。

    “哦，那謝謝了。”

    詢問完店主剛走出去不到五米，就聽見水果店老板在后面喊：“哦，對了，前面那家理發(fā)店好幾天都沒開門，要不你們?nèi)タ纯?。?br/>
    果子他們一聽覺得有苗頭，就立刻轉(zhuǎn)了回來，打算詳細了解一下。

    “理發(fā)店是吳小蘭開的，還帶了個學(xué)徒小妹，那小妹大概也就十七八歲吧，來了沒多久，具體叫什么我還不是很清楚，反正是好幾天都沒開門了，上上個禮拜我還見了?！?br/>
    “那你知道吳小蘭多少歲嗎？大概有多高？”

    “二十四歲，我基本上都是在她那里剪頭發(fā)，離得近嘛，又便宜。高？一米六幾吧。”

    “上次開門的時間你還記得嗎？”

    “上次？好像是~~~~~~”水果店老板想了有一分多鐘：“好像打從上個禮拜三就沒見開門了。”

    “你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嗎？或者是學(xué)徒小妹的？還有她是那里人？有什么親戚朋友可以聯(lián)系？”果子接著問。

    “還有個弟弟，說是在外地念大學(xué)，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笨磥淼曛髦赖幕旧隙急还铀麄冋ジ闪恕?br/>
    聽完水果店老板的敘述，雖然不能肯定就是死者，但是跟法醫(yī)給的資料基本吻合，于是果子立即報王隊知悉。

    十五分鐘后王國學(xué)他們就從其他地方趕了過來，王隊從外面粗略的打量了一番：小蘭理發(fā)店；然后就吩咐縣派出所的同事將現(xiàn)場封鎖了起來。大約半個小時后，理發(fā)店的鐵門就被打開了。

    理發(fā)店是在一個小二層的一樓，二樓是個簡易招待所，店面是一個總共三十多平的小門面房，里外兩門，大門臨街，小門出去是個走廊，走廊往里到頭是廁所，另一頭右手是樓梯，左手是小二層的進出口，店面被老板隔成了里外兩間，外面是十多平的理發(fā)店，里面是一個比較寬敞的臥室，店主應(yīng)該是住在里面，屋子里外都擺放的非常整齊，除了地上有一灘燃燒過的蚊香灰以外，其他地方都打掃的很干凈。

    “這是什么味啊，這么怪，”剛一走進店里，嚴勇就捂住鼻子：“好沖啊?！?br/>
    “好像有蚊香的味道，還有花露水的味道，嗯~~~還有屎臭味?！惫由陷呑咏^對是犬類，鼻子分辨能力很強，這么復(fù)雜的味道都能聞出來，但是自己也忍不住捂住鼻子，再看看其他人，連同王隊都和自己一個動作。

    “不是屎臭味，是尸臭味。”張副和老周隊剛過來，張邵武一進門就感覺到恐怕這里曾經(jīng)停放過尸體。

    “難道就是這里？”水貨捏著鼻子甕聲甕氣的問。

    “只能說這里曾經(jīng)停放過尸體，至于是不是護城河里那具就要調(diào)查后才能確定?！睆埜标犝f完就走出店里去打電話。果子估計是去通知技術(shù)和法醫(yī)，縣支隊的同事這時候都站在外面，維持秩序，因為這時候已經(jīng)趕過來很多看熱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