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名片回去找母親,其實心里很清楚,這所謂的日入萬元工作是什么工作。
就像心姐一樣,看上去穿金戴銀,表面風光。
可還不是一樣住在這個城中村里,帶著形形色色的男人回家?
只是不同的是,心姐帶的這些男人有錢或者有權,舍得為女人花錢。
“給我閉嘴!”母親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我的唇角頓時就溢出了一絲鮮血來。她衣衫凌亂的站在我面前,秀美的長發(fā)不再,邋里邋遢的,脖子上到處都是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跡:“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準給我做這種下賤的事情!好好給我讀書,不要毀了自己一輩子!”
我沒有哭。
很想問母親,像我們這樣的人,還能擁有一輩子嗎?
我捅了父親一刀,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活著。
如果他死了,那么我是要坐牢的!
一個坐過牢的人,就算再出來這個世道上,還能有什么出息!
可是我說不出來,我看著母親疲憊的身子在我面前癱坐下去,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砰的一聲,然后就有人一把推開了門。
是一個喝醉酒的男人,我見過,就住在我們樓上。
每次他看我的時候,眼神都是怪怪的,讓我不舒服。
母親是不挑客人的,攏了攏頭發(fā)把眼淚的眼淚擦掉,就把我往外面推:“你去外面看會書,晚一點再回來吧!”
“站?。 ?br/>
不等我說話,那個男人就開口了。
砰的一聲把啤酒瓶子丟在一邊,一身酒氣的就攔住們,二話不說就從身上掏了零零散散的幾百塊出來,甩在母親的面前:“老子是來找樂子的,去外面做什么??!”
“大哥,你放心我會好好的伺候好你,保證你滿意的?!蹦赣H擠出笑容來走過去,伸手正要去扶那個男人,男人一把甩開母親的手,罵罵咧咧:“誰要你這種貨色服侍,老子掏了錢就不要假裝什么清高。我看,這個小丫頭就不錯,白白嫩嫩的,老子喜歡!”
我討厭這種男人。
大步過去拿起一旁的酒瓶子,朝著門口就丟了出去。
酒瓶摔落到地面上,頓時就成了碎片,濺的到處都是。
“滾,你滾出去!”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了,用力的將醉醺醺的男人往門外一推:“給我滾,再也不準進來一步!”
唉喲。
男人腳下不穩(wěn),然后直接就跌坐在地面上,手上,腿上好幾個地方都被碎玻璃片劃傷了;頓時就流了血。
結局幾乎是沒有任何意外的。
他也不知道從哪里開了一堆的診斷書,然后訛上了我和母親,一開口就要我們賠三千塊錢,否者就要報警。
礙于我捅過人,我和母親都不敢報警。
明明知道是被人訛詐,也只能默默的忍受。
連續(xù)好幾天,這個男人就像個皮條客似的往家里帶男人,忽然之間我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充滿噩夢的村子里。
為什么已經(jīng)逃出來了,母親還要忍受這樣的屈辱呢?
我不甘心,我討厭這個男人,恨不得他死在我的面前!
我站在巷子里,等了心姐很久才聽見身后想起了熟悉的聲音:“咦,小妹妹,你是特意在等我嗎?”
心姐就站在我的身后,這一次她是一個人,身邊沒有任何的男人。
笑起來的時候,看上去十分的平易近人,很溫暖:“有什么話,進來再說吧!”
心姐的房子不大,外面看上去好像很一般的樣子,可是推開門走進去里面裝修的卻很好;明亮的陽光照射進來,房間一共一房一廳,十分的溫馨。
她給我倒了一杯水,看了我一身上下的穿著打扮拉著我的手在一旁坐下:“來找我 ,是有什么事情嗎?”
我放下水杯,直接就站了起來,握緊的拳頭在這一刻松開:“我想賺錢!賺很多錢,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所以我想求你帶著我!”
心姐的眉頭一下子就皺起來了。
說白了,小姐這個職業(yè)不是什么光榮的,甚至可以說是見不得光的。
我的一句“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讓心姐有點尷尬。
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卻沒有立馬就答應我:“小妹妹,我看你還很小,甚至都還是未成年吧?你還這么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不要這么糟蹋自己。今天這些話,我就當你沒有說過,你趕緊回去吧!”
“我求求你了。”我已經(jīng)別無選擇,就算我無比的厭惡,鄙視這個行業(yè);可是現(xiàn)在,能夠救我自己出困境,能夠救母親的也就只有這個辦法了。
逃離了那個小山村,我以為終于脫離苦海。
誰知道,早在一開始我的人生就已經(jīng)被定格,注定這一輩子都和小姐這個職業(yè)脫離不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