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
……
蘇海的夜色出了名的美,美的繞人心扉,無數(shù)人不辭千里來到蘇海,不就是為了看一眼被人譽為東方不夜城的夜色么?
在黃浦江的邊上,有一個只要在蘇海待了些年頭就都聽說過的酒吧,酒吧裝潢遠(yuǎn)遠(yuǎn)算不上富麗堂皇,但是它的那種意境,卻讓無數(shù)人對這里流連忘返。
沒有燈箱做招牌,沒有勁爆的音樂來帶動氣氛,有的,僅僅只是那一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酒吧大門上,用著橫七豎八的書法寫著一首元代馬致遠(yuǎn)的小令。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fēng)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這首小令沒有寫完,不是因為寫這首小令的人當(dāng)天喝醉了忘了最后一句,而是因為它寓意著這個酒吧的名字。
沒錯,這個酒吧的名字就叫天涯。
天涯的格調(diào)和很多酒吧都不一樣,但它的生意卻比很多酒吧都要火爆,原因無他,這年頭,斷腸人太多了。
徐陵此時此刻就坐在天涯的一個角落里,手里拿著一杯小酒,優(yōu)哉游哉。
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兒傻琪似乎又改了性子,死活要跟著徐陵一起出來,而此時它正警惕的盯著四周,似乎是因為晚上徐陵差點兒被蛇咬了,讓它很內(nèi)疚。
“徐陵,你真不把哥們兒當(dāng)兄弟,都到蘇海這么久了,今天才找我?!闭f話間,一個年紀(jì)二十七八的男人朝著徐陵的角落走了過來。
看上去這男人颯爽英姿,豪邁之余透著一股子的灑脫,如果一定要找一個詞來形容的話,型男,唯一的解釋。
徐陵笑了笑,沒有說話,隨手給來人倒了一杯酒后,才道:“喝吧,怎么跟王磊一樣,也喜歡說些廢話了。”
來人自然就是和徐陵一起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唐平。
俗話說,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在蘇海這地界兒遇到有人要對他行兇,如果不聯(lián)系自己的兄弟,估摸著唐平知道后都會發(fā)飆。
等唐平喝了一杯酒以后,徐陵才緩緩問道:“這兩年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混唄,老爺子只是讓我來當(dāng)兵,又沒說非要我當(dāng)個將軍?!?br/>
就唐平自己而言,他其實并不想當(dāng)兵,但出生軍人世家,有很多事情還真由不得他。
“對了,你給我打電話說找我有事兒,到底什么事兒???”作為一起混了這么多年的兄弟,唐平也了解徐陵的性格,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兒,他向來都喜歡自己面對,拉大旗作虎皮的事情,他們這一群人誰都會干,唯獨徐陵不會。
徐陵頓了頓,說道:“恩,蘇海好像有人看我不順眼,想幫我松松筋骨?!?br/>
和王磊徐陵可以告知實情,但是和唐平,他就不敢了,王磊這人還稍微理智一點,畢竟他是靠腦袋瓜子吃飯的,但是唐平就不一樣了,手里別的不多,就是人多槍也多。
打個比方,有很多殺人犯其實都是因為手里有了兇器才在沖動之下殺了人,如果手里沒那家伙事兒,也許人生就不會那么草草結(jié)束。
唐平一聽就來了火,站起身擼著袖子道:“是不是上次偷襲你的那個向軍?”部隊里面出來的人都有這火爆脾氣,要是徐陵告訴他有人想弄死他,估摸著不出明天,整個蘇海都能被他折騰出個的底兒掉。
“先坐下,你急什么???這么多年了想要整死我的人還少啊,難道你都一個二個全把他們給抓了?”看到唐平這表情,徐陵好笑又有些好氣,他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唐老爺子要將他丟部隊里面磨礪一番。
俗話說,重劍無鋒,如今的唐平還是太過鋒利,這也和他從小沒吃過什么虧有關(guān)系,如果能在部隊里再多磨練幾年,去掉身上的那一身臭脾氣,也許還真就能獨當(dāng)一面。
坐下后,徐陵能明顯的從唐平的臉上看到了憤怒,其實也是,自己這幾個兄弟,貌似從他隱居九指山開始,太久沒有做工什么張揚的事兒了,搞得好多人都以為他們慫了,但是四兄弟突然之間就少了一個,剩下的三人倒也沒有心思再搞風(fēng)搞雨了。
“哎,我說你要是再這樣子我就找別人了???”嘆了口氣,徐陵有些無奈的說道,他是真怕唐平壓不住自己的暴脾氣,壞了他的事兒是小,到時候又被他家老爺子關(guān)了禁閉,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唐平一聽,嘿嘿一笑,道:“放心,我知道你小子鬼點子多,我不會壞了你的事兒地,再說了,你以為我多希望被老爺子關(guān)禁閉?。俊?br/>
聽唐平這么說,徐陵有些無語,他們幾兄弟太熟了,心里想的什么根本就瞞不住對方。想到這個,徐陵索性說道:“上次襲擊我的那四個人現(xiàn)在在哪里?”
唐平這人雖然是暴脾氣,但腦子卻不傻,武警總隊那種地方顯然不是關(guān)人的,徐陵也知道,唐平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你說那四個啊,我以前在西北當(dāng)兵的時候有個戰(zhàn)友退伍后回蘇海當(dāng)了個小警察,人如今就在他哪里?!闭f到這,唐平還怕徐陵不放心,又說道:“你放心,他們那個地兒向軍的手還伸不到那么長,估摸著等他找到那四個人的時候,這邊的事兒都快完了?!?br/>
徐陵點了點頭,對付向軍這樣的人,他不合適,王磊也不合適,就連唐平都不是最合適的人,想到這,他已經(jīng)有想法把那個最合適的人給叫來了,不過這也僅僅是想了想,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見徐陵好久沒有說話,唐平有些著急的問道:“別光說我啊,你還沒說你想怎么整了?”
徐陵小聲的再他耳旁嘀咕了一番后,這廝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的淫笑已經(jīng)說明他相當(dāng)期待那一天的到來,沉靜了好久,暴風(fēng)雨終于要在千里之外落下。
其實要說起來,這種事兒打個電話就行,兩人來這里喝酒,無非是好久沒見敘敘舊,說完了正事,也就開始了閑扯,對徐陵來說,一個向軍他還真沒放在眼里。
真讓他上了心的,還是馬家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