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小聶,”
聽到外面的車聲去遠了,嘴巴合不攏的老彭這才從震驚中回過了點神來。
老彭腦海里的那份驚詫到現(xiàn)在還是猶如萬里波濤,沖得他腦子里一塌糊涂。
今天這場面把他心里的常識完全給顛了個個兒。
這小聶,一個嘴上毛都還沒長粗的小打工仔,一個文文弱弱細皮嫩肉十幾歲的小高中生,這這這……
看來今天那倆貨,肯定都是些個吃藥的,兩付花殼子看著挺唬人,不禁打啊。
具體是個什么情況,其實連他也沒怎么看清楚。
可他知道,在剛剛走了的這兩個混混的后面,那可是個馬蜂窩。
“小,小聶,你這可……你這可,惹了禍了。”
“嗯?咋了?”
惹了禍的那小毛孩子竟還象個沒事人似的,又坐回到了他那張破椅子里,晃起了腿。
“你,你還坐這,”
老彭在邊上看的那個著急啊,
“我看……你還是快走吧。這……這幫人可不好惹,你沒看到昨天那陣式嗎?這過會……肯定會來報復(fù)……”
“切,那來唄。誰怕誰噢。我這正覺得沒過癮呢?!?br/>
小毛孩在那得瑟著。
“小聶啊,可不要大意。你別覺得都象今天打這兩個吸藥的這么容易,你知道昨天誰帶他們來的嗎?海龍港的龍飛,那可是在全洛海都掛的上號的狠人。再說這幫混混,可都是有組織,有團伙的,雙拳敵不住四手啊……”
也是噢。會不會有什么麻煩呢?
聽著老彭好心的念叨,聶遠也有點不安了。
畢竟也是個華夏學(xué)校里辛苦教育出來的劣等生,初試身手的興奮勁過后,聶遠的心里其實還是有一些忐忑的。
季遠這武功,和人單打獨斗應(yīng)該是不怕誰了吧?
可對方畢竟是蠱惑仔,混社會的,這要是來一大堆人……
能敵的住嗎?
刀槍棍棒四面八方。
象電影里陳真葉問那樣一個打一群?
再說了,別人也不可能全都象剛剛那倆貨,連上個托兒所都要復(fù)讀的水平。
要來個冷寒葉那種的,自己可能就得和季遠一塊痛。
要來三個金剛手那種,自己的牙可能還是要掉。
要來三個拂云手那種,自己……也能把她們搞圓。
要來個崗崗……那自己肯定就只有被人家搞扁了……
唉,不行。咱們趕快回去練功。
可現(xiàn)在呢?算了,想這些又有什么用,這事惹都惹了。要來就來吧。
誰怕誰。
人生不就是這么回事么。
該痛痛去,該死死去。
躲也躲不過。
尿急。
我x,剛那趟廁所又忘了去。
“管他呢。彭叔,走廁所去?;貋韼湍愦蛎贪??!?br/>
“啊?!好好……哎呀不用了不用了,我這……我這……你先去忙,先去忙你的……”
老彭的頭上直冒汗。我x噢,你還記得打毛刺。你再在這**,怕等會你整個人都會被別人打成一堆毛刺。
廠門外傳來了一輛車靠近停下的聲音。
x!我xx!
這么快就來了?!
我x噢!高速光纜信息時代一小時打遍全球也不興這么快的吧!
聶遠也聞聲停下了腳步。麻痹的,你們等會讓我噓噓了先啊。
車門響過,腳步聲傳來。
一個人走進了小鐵門。
一個高高胖胖的中年漢子。
本廠老板。老王。
“呼……”
王老板進到門里,很奇怪地看了看眼前的老彭和七八步外的小聶。
這倆家伙搞什么東東呢?小聶深情地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就走。老彭這貨更稀奇,怎么一見到我,就跟憋了多大勁,好不容易終于生下來一堆三胞胎似的,如此這般大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你們干嘛呢?”
“啊,沒啥啊。老王啊你可回來了?!?br/>
老彭和這王老板也是老交情了,說話比較隨便。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唉,麻煩大了。這小聶,剛剛把人家來要帳的兩個人給打了?!?br/>
“什么?我x它馬的,怎么能隨便來我這里打人呢?!勞資又不是賴帳不還!小聶呢?嗯?剛剛他看到我怎么走了?這孩子傷的重不重?”
重……重你個頭。
“不是啊,是小聶把人家來要帳的人給打了。他傷的個什么啊?!?br/>
“噢,沒傷著就好……啥?啥啥啥啥?你說小聶把人家要帳的給打了?!”
“可不是,等會就看你怎么擺平吧……”
“老彭啊你沒糊涂吧?小聶那孩子,打了來要帳的?怎么?今天來的是倆女的嗎?”
女你個x啊。兩個渾身肌肉疙瘩女的。還帶著把。
“就是昨天跟著那個龍飛來過的其中兩個,你看這事該怎么辦吧。”
“我x,真的假的?這怎么可能?”
王老板呆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眼皮子亂眨。
“我x,”
繼續(xù)眨。眨著眼看了看老彭,好象在確認他是不是還正常。
你看我做球噢,你繼續(xù)x,看能不能x出個花來?
“我x……”
聶遠回來了。
“老板回來了啊。彭叔,走幫你打毛刺去啊?!?br/>
我毛刺你個x。這一個老板,一個打工的,倆二貨啊。
“小聶,你你你說說,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看這老彭是更年期糊涂了?!?br/>
唉,人生啊。我美妙的更年期。
老彭也開始眨眼,心里那個郁悶。
大家這是干嘛呢,集體眨眼。聶遠也眨著眼看著眼前這倆大叔。
“剛剛啊……來了兩個社會青年,話也不說,就往咱們廠子里亂闖……”
“嗯,”
“嗯?”
“然后呢?”
“然后就沒然后了啊,我勸了他們幾句,他們就走了?!?br/>
“???你怎么勸的?”
“嗯……確切的說,不是勸了他們幾句,是勸了他們幾下……”
“你真和他們打架了?”
“……也不算打架吧。他們好象沒怎么還手……”
“我x,”
繼續(xù)。
“我x,這怎么可能?你勸……你打他們,他們沒還手?”
“事實好象如此啊?!?br/>
他們貌似想還手,但最后又貌似沒好意思還手。
王老板一雙不大的眼睛瞅著聶遠,在他渾身上下好一通大大的打量。
“我x,”
又來啊。我不訂閱了啊。你就沒點新意嗎?
“不可思議?!?br/>
好,這是在設(shè)定大綱了。
“難以想象?!?br/>
不錯,這開頭就有點文青范兒了。
“你都能打跑了兩個要帳的?!?br/>
泥馬的我再也不充vip了,這怎么又回歸到小白文范疇了?
“真是看不出來啊小聶。唉,真是人不可貌相。算了,事情鬧出來了,也沒辦法。我來處理吧,這畢竟是我自己的事。這么著,你先走吧,回去休息幾天,這幾天別來廠里。這事,有點麻煩。身上錢還夠不夠用?”
“王叔。這事我來扛?!?br/>
聶遠的心里一陣溫暖。這王老板,真心的對自己不錯了。
“是我沖動了。我才不走呢。我惹出來的事,我來扛著?!?br/>
“我x。這事我怕你扛不住?!?br/>
王老板掏出了皮夾子,從里面抽了三四張紅票子出來,遞給聶遠。
“小子,你不錯。先回去躲躲。我看啊,我這廠里你也呆不了了。要不你就先換個地方打工去吧,離這遠遠的,最好別在海西區(qū)。以后你要還想來我這,先給我打電話,等這風(fēng)頭過了再說?!?br/>
“是啊是啊,我看小聶還是躲一躲好。剛剛我就在勸他。”
老彭也在一旁點著頭。
“我干嘛要走???搞得跟逃難似的?!?br/>
“x。你這毛孩子,你可能覺得自己打架挺厲害吧?你厲害個屁?!?br/>
王老板很粗暴地一把將錢塞進了聶遠的襯衣兜里,
“今天你打了兩個,明天就可能會來二十個。這里面的水不是你能趟的,你可不知道這里面的深淺。趕快滾蛋。你爸媽讓你出來打工,可不想讓你打斷兩條腿回去吧?!?br/>
話音未落,王老板和老彭的臉色忽然全都變了。
一輛車子的轟鳴聲由遠而近,“嘎”地一聲停在了廠門外?!班剜剜亍币魂囓囬T聲響過,一片腳步聲已經(jīng)來到了小鐵門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