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自己就立志成為邪帝,不受世間所謂的條條框框束縛。
他善惡從心,殺伐隨性。
所以,他并不介意殺戮,不介意殺多少人。
然而,在殺伐之前,他是有一個行為準(zhǔn)則的,那便是善惡。
善惡從心,他的心中自有一根尺子,會為他分辨善惡是非,他的殺伐不是濫殺,不是為殺而殺,而是因需要而殺。
李萱就不同了,她剛誕生不久,又是妖獸本性,放任她殺伐隨性,只會讓她漸漸殺戮成性,最終為殺而殺。
到時煞氣遮眼,本心迷失,以她的級別,李洵都沒辦法將其挽救回來。
這些天來的相處,他同李秀婷一樣,是真心喜歡李萱這只小圣獸的,他把她當(dāng)成了自己真正的女兒在看待,在關(guān)心。所以,他決不允許李萱走上那條無法挽回的道路。
此刻的李萱,就像人類的小孩,正處于貪玩的年歲。
妖獸本性使她覺得殺人也只是一件好玩的事情,所以,李秀婷以刑罰殺犯人是為了逼問他們心中的秘密,而她從旁協(xié)助卻只是為殺人而殺人。
這就是人與獸的區(qū)別,獸遵從本性,人卻能控制本性。
李萱既然化而為人,那李洵就要讓她去獸性,養(yǎng)人性。
圣獸級的靈智也不是蓋的,雖然李萱此刻孩子心性,但聽了李洵的話后,卻能很快領(lǐng)悟到真諦。
她彷徨的內(nèi)心,漸漸安定了下來,雖還噙著眼淚,卻是堅定地對李洵點點頭道:“萱兒明白了,萱兒不會讓爹爹失望的,我一定會控制住我的本性?!?br/>
見她小小的臉蛋上露出堅毅的神色,李洵贊許地點點頭笑道:“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我們一點點來。以后你做什么事前,都要先問自己一下為什么,多問,多思,就能少錯?!?br/>
“嗯,萱兒明白?!?br/>
“好了,去吧,自己去玩兒,接下來的事情就和你沒關(guān)系了?!?br/>
教育完了李萱,剩下的就是苦速都的事情了。
“爹爹,這次我真的不能跟你們?nèi)ネ妗粚Γ侨プ鍪虑閱??”李萱卻是不走,這些天來她可沒和李洵分開過,雖也有玩性使然,但此刻她卻是開始有點懂得控制自己的心性。
只是,這樣下來,她發(fā)覺自己還是不愿意被李洵撇下。
“誰叫你不好好修煉《斂息訣》的,這次就當(dāng)給你長長記性。好好留在營地里修煉,朕很快就會回來的?!?br/>
“可是,我也好想去,我不想和爹爹分開。”
“萱兒,記住這種感覺,它叫做眷戀,是人的情感之一?!崩钿⑿Φ溃安贿^等待與無奈同樣是人生的一種重要經(jīng)歷,所以,這一次你就留在這里好好體驗這些感覺。”
“怎么這樣!”李萱頓時不滿道。
“對了對了,惱怒也是人的情感之一。”
“爹爹!”李萱更為惱火道,“這些妖獸也都有好不!”
“哦,是嗎?”李洵哈哈一笑道,“朕只是為了幫你加深記憶而已,誰叫你前些天真的只顧著玩鬧,這叫做代價,是你的選擇導(dǎo)致的結(jié)果,是好是壞都只能自己承擔(dān)起來?!?br/>
“我明白了,我是爹爹的女兒,敢做敢當(dāng)?!闭f完,李萱轉(zhuǎn)身便朝李洵的大帳飛去。
只聽她邊飛邊碎碎念道:“什么《斂息訣》,看我一天之內(nèi)把你學(xué)會!哼!”
看到這樣子的李萱,李洵心中的擔(dān)心漸漸落下,先前她剛從犯人營帳里邊出來時,他真的緊張了。
圣獸的本性一旦被血氣喚醒,那是相當(dāng)難壓制的,如今經(jīng)過他一番說教加一番鬧騰,李萱先前被激起的那份獸性總算消散了。
不過,這些變化他看得到,別人就看不到了。
見李洵對李萱這般苛責(zé),李秀婷直到李萱走遠(yuǎn)才開口說道:“大哥對萱兒是不是太急切了些,她還是一個孩子。”
“不,現(xiàn)在時機(jī)正好,真等她長大了,那就真的無法改變了。朕既然認(rèn)了她為女兒,那么她就是朕的女兒,是天瀾帝國真正的公主?!崩钿f道,“她是人,不是獸?!?br/>
“我明白了。”李秀婷點了點頭,“我會照看好萱兒的?!?br/>
一個青狼苦速都而已,李洵一個人便足以吃的他死死的,若非從那些白狼口中得知的他們行動的路線不止一條,他連暗衛(wèi)都不會帶的。
而為了挽回暗衛(wèi)在李洵眼里的印象,這一次申顯尤為賣力。
附近一帶的暗衛(wèi)力量,全部被他派出去蹲點,一旦苦速都的身影出現(xiàn),立馬就會報告到他這邊。
對于天瀾國這邊的地理環(huán)境苦速都并不了解,而且他也沒想到自己那些手下會將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招供得清清楚楚。
所以,在從蘇曠那拿到地圖后,他根本想都沒想,直接按著原路往回走,連事先預(yù)備的幾條用防止被人盯上的備選道路都沒啟用。
幾個被派來這條路上盯梢的暗衛(wèi)人員,本以為立功的機(jī)會與他們無緣,卻沒想到一個實力不錯的殺手,居然會如此大膽地原路返回。
難不成是想跟他們玩“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把戲?
煞筆!燈下黑早幾百年就不流行了。
那幾個暗衛(wèi)一邊心里偷笑著,一邊趕緊把消息傳遞給了申顯,要知道這兩天他們這個頭,見了誰都跟欠他萬八靈晶似的,一臉的討債相。
如今天送的好事,他們自然要趕緊拿去撫平他們頭受傷的小心靈了,不然再這樣下去,他們可就要傷身了。
“嘿,靈晶礦脈,獨屬于我的靈晶礦脈,哈哈,苦哈曼,把我趕到拉瑪爾沙漠的另一端,你很得意是么?等著我,這一次我會叫你把吃進(jìn)去的東西都給我吐出來。哇哈哈哈!”
苦速都一邊走著一邊想著自己的事情,絲毫沒注意到,就在他的前方有一個年輕人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身旁。
“原來,你還是一只有故事的狼?!?br/>
冷不丁的說話聲,將苦速都驚醒了過來。
“誰?”
他目光冰冷地朝周圍掃視了一遍,最終才集中到眼前人身上。
“剛才是你在說話?”
李洵的氣息在苦速都眼里實在是弱爆了,也難怪他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一個武者居然用著打趣的口吻和他搭訕。
要不是此刻他的心情不錯,這種小癟三早就不知道死幾次了。
然而苦速都發(fā)覺自己還算和善的問話,得來的卻不是對方畢恭畢敬地回應(yīng)。
只見李洵對他伸出一只手道:“把那張地圖交出來,朕給你個痛快。”
“臥槽!”
苦速都直接就呆住了,這小癟三說什么?要他手里的地圖?還要給他個痛快?
痛快你姥姥!
難得的好心情,在這一刻已經(jīng)消散殆盡。
他的目光微微一瞇,露出了野狼捕獵時的冰冷。
“臭小子,大爺本想放你一馬,可惜你自己不把握機(jī)會,那就死吧!”
苦速都身上青芒一閃,半只手臂狼影覆蓋,三道青光環(huán)繞其上。
玄階三品的狼魂,雖沒用出武技,卻也威力不凡。
嗖的一聲破空聲響起,苦速都的手掌瞬間伸至李洵的脖子跟前。
“去死吧!”
他手掌一握,就等聽到對方脖子斷裂的脆響傳開。
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他的手掌直接穿透了對方的脖子,握成了一個拳頭。
“殘影!”
苦速都倏的一驚,不過,還不等他再說些什么,他只覺脖子一緊,自己已經(jīng)被人掐離了地面。
“朕都給你機(jī)會了,老實點不行嗎?”
“你……你到底是誰?”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苦速都震驚地問道。
“派了那么多只小白狼來招呼朕,你居然還不知道朕是誰?”
“你……你是……天瀾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