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尚瑾站在肖飛珠的正殿里,地上跪著今天駐守在正門后門和四個側(cè)門的侍衛(wèi)。
黑如墨石的眼眸凌厲至極,他掃向跪在一地的侍衛(wèi),聲音冷而怒的開口,“你們給本王好好想,想清楚再回答,王妃今天有出王府嗎?”
侍衛(wèi)們先是沉默,認(rèn)真想清楚了再回答道:“回稟王爺,屬下今天都沒有見到王妃出府?!?br/>
“屬下也是?!逼渌硕籍惪谕暤馈?br/>
崇尚瑾面無表情,冷峻的面龐透出了一絲凌冽的寒意,一揮手,他讓所有的侍衛(wèi)退下。
待所有的侍衛(wèi)都一個不剩的退出去后,崇尚瑾又開口對老陳道:“去把所有駐守在王府禁地里的侍衛(wèi)叫過來?!?br/>
老陳雖然不知道崇尚瑾這樣做有什么用意,但點了點頭,他轉(zhuǎn)身就照吩咐去做。
不一會兒,正殿內(nèi)換了一匹跪著的侍衛(wèi),崇尚瑾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侍衛(wèi),他薄唇一抿,開口不是問剛才的那個問題,而是問:“駐守冰庫的侍衛(wèi)叫什么名字?”
侍衛(wèi)們面面相覷,跪在最前面的侍衛(wèi)更是感覺到崇尚瑾此時散發(fā)的氣息冷寒徹骨。
“回……回王爺,駐守冰庫的侍衛(wèi)叫王逸成?!鼻芭诺氖绦l(wèi)聲音顫抖的回答。
“王逸成在何處?”聲音冷而威嚴(yán),利眸掃向跪在地上臉色各有不同的侍衛(wèi)。
當(dāng)下,崇尚瑾就暴怒,一掌拍碎了一邊的桌椅,對著老陳道:“去叫大夫?!痹捯粢宦?,他也不再理會跪在地面上的侍衛(wèi),一揮袖就往冰庫的方向走去。
肖飛珠的嘴唇暗紫,她抬手啪的一聲用力的甩了一個火辣辣的耳光保持清醒,冷得縮在肖飛珠的懷里的柳秋看著不禁流下了眼淚,嘴唇顫抖著,她說:“王……王妃……如果……奴婢真的死了……請你一定……一定要告訴奴婢的姐姐……”
“閉嘴!”肖飛珠咬住下唇,“我是不會讓你死的,你給我振作一點!”
她怎么能在這里死去呢?是她帶她進(jìn)來的,如果她今天不進(jìn)來又或者說進(jìn)來也不逗留這么久,那柳秋也不會被她連累了,所以,她絕對不能死,否則她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柳秋哭得厲害,滾燙的眼淚落下,臉蛋卻冷得一絲感覺都沒有,她氣若游絲的開口,“柳秋……這輩子最幸福的……就是遇到了王妃這么一個……好主子……”
“柳秋,王妃求求你,你再撐著一點好不好?王爺很快就會來救我們了……”眼淚滑落了肖飛珠的面龐,她喉嚨刺痛,聲音沙啞,“你說我對你好,你又何嘗不是對我很好……”
柳秋抬起冷得僵硬的手,摸了摸肖飛珠滑落下來的眼淚,道:“王妃……你不要哭……”
崇尚瑾急匆匆的走到冰庫,冰庫外沒有人看守,心里一緊,他沖到冰庫門外,門上鎖了,他用內(nèi)力把鐵鏈扯斷。
一推開門,只見肖飛珠抱著已經(jīng)昏迷的柳秋哭得傷心,崇尚瑾心里大痛,沖上去把肖飛珠抱緊,“珠珠……”她渾身冷得嚇人。
感受到了溫暖的懷抱,肖飛珠整個身體一軟,心里只來得及想:他終于來了……
隨后她一閉眼就昏厥在他的懷里,眼淚劃過眼角滴落在他的頸項上。
“珠珠!”崇尚瑾不敢怠慢,一把將人抱起就往自己的臥房跑去,隨后齊維帶著幾個下人趕到,“王爺……”
“去把柳秋抱出來!”落下一句話,崇尚瑾抱著肖飛珠就用輕功回到自己的瑾王殿。
崇尚瑾把人放到自己的軟塌上,讓她靠在他的懷里,大掌放在她的腰間渡自己的內(nèi)力給她讓她的身體盡快暖和起來。
“珠珠,你不要嚇我,快點醒過來……”看著她那張被凍得慘白的臉蛋,崇尚瑾的心就像被千刀萬剮一樣難受。
他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害怕失去,他害怕自己會完完全全的失去她……
“肖飛珠,你不能死!本王不許你死!”低頭咬住她暗紫而冰冷無比的唇瓣,崇尚瑾挑開她的唇齒長驅(qū)直入的吮吻。
迷迷糊糊間,肖飛珠感覺到了腰間往上傳的暖流,唇齒被人用力堵住,她快要窒息了。
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動了動,她睜開眼對上那雙急紅了的黑眸,崇尚瑾看到她睜開了眼睛,開心得不知所錯,大手顫抖的撫上了那張冷冰冰的臉蛋,“珠珠,沒事了……你沒事了……”
肖飛珠抬手撫上那張著急的俊臉,她揚(yáng)起了一抹虛弱的笑容,“瑾……”她還以為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崇尚瑾握住她放在自己臉上那只冰冷的小手,他低頭貼緊她的額頭,“珠珠,你嚇?biāo)牢伊恕?br/>
此時,老陳把大夫帶到瑾王殿內(nèi),大夫剛想向王爺問好,只聽崇尚瑾不耐煩的開口就道:“還不過來給王妃診治!”
大夫喏喏的走上前,“是……是?!?br/>
崇尚瑾拉過被子裹緊了肖飛珠,讓她舒舒服服的靠在自己的懷里隨后再讓大夫診治。
見大夫的表情很是復(fù)雜,崇尚瑾不由蹙起了眉頭,“王妃的身體怎么樣?”
大夫收回了把脈的手,點了點頭,道:“王爺,請放心,王妃只是呆在冰庫的時間過長以致于寒氣入侵機(jī)體,但所幸王爺及時把王妃救出來并且用內(nèi)力護(hù)住了王妃的心脈,所以王妃現(xiàn)在只是有些虛弱而已,其他的并無大礙?!?br/>
聞言,崇尚瑾頓時松了一口氣,抬眸示意老陳送大夫出去,然后緊了緊環(huán)住肖飛珠的手,問:“怎么樣?現(xiàn)在暖和一點了嗎?”
肖飛珠點了點頭,一臉依賴的靠著他閉眼歇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睜開眼,喊:“瑾!”
崇尚瑾心里一緊,以為她的身體又出了什么問題,連問:“怎么了?是不是身體有那里不舒服?我去把大夫喊回來!”
話音一落,他就想大喊,然而肖飛珠用力的扯住他的手臂,阻止道:“不是的,我沒有不舒服……”
崇尚瑾蹙眉,不相信她的話,“珠珠,不要逞強(qiáng),有不舒服一定要說?!?br/>
一想起她被人關(guān)在冰庫關(guān)了將近六個時辰,他的心就開始揪著痛。
肖飛珠還是搖了搖頭,“真的沒有不舒服,我已經(jīng)好多了?!彼纳眢w也開始慢慢的變得不這么麻木了。
崇尚瑾捏起她的小臉細(xì)細(xì)打量,發(fā)現(xiàn)剛才還慘白的小臉現(xiàn)在已經(jīng)慢慢的恢復(fù)了那么一點血色,他點了點頭,相信她。
撥了撥她額頭上的碎發(fā),他輕輕柔柔的吻了吻她的額頭,“那你剛才叫我是想問什么?”
“瑾,柳秋她跟我在一起的,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她真的很擔(dān)心她。
崇尚瑾蹙了蹙眉,柳秋的情況恐怕很不樂觀,畢竟他沖進(jìn)去的時候只來得及救她,而柳秋當(dāng)時已經(jīng)昏迷了。
不想讓她太過擔(dān)心,他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溫聲細(xì)語的安慰,“放心吧,柳秋她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肖飛珠還是很擔(dān)心,畢竟柳秋當(dāng)時就昏倒在她的懷里。
“乖,不要想這么多,先睡一覺。”崇尚瑾輕啄了她的小嘴一下,輕聲哄道。
肖飛珠也累了,此時躺在他的懷里,她覺得無比的安心,不一會兒,只聽她的呼吸勻長,已經(jīng)甜甜的睡著了。
崇尚瑾讓她平躺在軟塌上,拉過被子蓋好她的小身子,低頭在她的眉間落下一吻,站直身子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走出臥房。
書房內(nèi),齊維一早就等在那里了,多年的主仆關(guān)系讓他極其了解崇尚瑾的作風(fēng)。
心愛的女人受傷了,他身為男人怎么可能會放過那些傷害她女人的人?
“齊維,派人去把王逸成找出來!”頓了頓,崇尚瑾的臉色陰冷,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開口,“本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屬下遵命?!饼R維拱了拱手,領(lǐng)命就走出了書房。
西廂――
“小姐,大事不好了?!毕銉杭贝掖业呐苓M(jìn)來。
陶綺正在喝茶,見香兒如此急躁的跑進(jìn)來,她斂了斂好看的眉,責(zé)怪道:“你急什么???毛毛躁躁的。”
香兒氣喘吁吁的,額頭布滿了汗,“小姐,王妃她……她沒有死……她被王爺救了?!?br/>
陶綺的手抖了抖,茶水倒了出來,“消息千真萬確嗎?”
“千真萬確……”香兒的聲音很低,心里害怕極了。
要是讓王爺知道這件事情是她們所為,她們還有命離開瑾王府嗎?
陶綺的眼底劃過一抹怨恨,真是沒有想到肖飛珠的命這么大,被關(guān)在冰庫六個時辰她居然都不死!
“小姐,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萬一讓王爺知道這是我們所為,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你給我閉嘴!”陶綺一臉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我們什么也不說,那個侍衛(wèi)也走了,王爺會知道些什么?我告訴你,你最好閉上你的嘴什么也不要泄漏出去,否則,就算王爺不殺你我也會先殺了你!”
香兒嚇得花容失色,低著頭,整個身子一抖一抖的,“是……”
陶綺目光狠厲的看向門口,不行,這件事她不能被動的等王爺查到她的身上來,她一定要先下手為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