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告訴朕皇后沒事的嗎?怎么會變成這幅樣子???”
“臣,臣不知娘娘中毒之事?!?br/>
杜若笙還沒有睜眼時,就聽到了顏卿寒的質問聲。
太吵了,從杜若笙有了意識時,就不停地傳來嘈雜聲,她努力的睜開了眼,緩緩抬了手,拽了拽站在她身旁的落玉。
落玉感受到,回頭看向已經睜開眼的若笙,立刻稟道:“皇上,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這聲音和他們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若笙有些無奈。
顏卿寒本來還要出口責備的話,也瞬間化為了關懷,出現(xiàn)在了杜若笙的眼前,滿眼憂慮,“若笙,你感覺如何了?”
杜若笙緩緩開口:“你都知道了?”
“早朝才結束,你就暈過去了,朕有怎會不知?!?br/>
是啊,自己還是沒撐住,這事本來也瞞不住的。
“太醫(yī)來過了,說這毒他從未見過,并不好解,可能只有下毒人才有解毒的法子,究竟是誰令你中的毒?”
想到剛才太醫(yī)說這話時,顏卿寒一定又是一副兇巴巴冷冰冰的樣子,嘴里一定還說著:“你必須給朕想出辦法來!”這么想著,若笙倒是覺得有幾分好笑,他平常都可以沉著冷靜的,但是一到這個時候總是沉不住氣。
顏卿寒問是誰令自己中毒時,杜若笙遲疑了,若是她告訴他是因他母后,他一定會帶人去壽康宮要人,可是呂嵐自然不會承認,倒是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想解毒唯一的辦法就是依靠蘭念了,但是現(xiàn)在宮外的情況怎樣,自己也不知曉。
“若笙,你在想什么?”看杜若笙良久沒有回答,想的出身,顏卿寒的語氣有些急了。
“讓其他人先下去吧,我有話同你說?!?br/>
顏卿寒隨后按照杜若笙的話稟退了旁人。
“想說什么?是下毒之人嗎?”顏卿寒再次問到。
“你派齊光他們到輕蕭中究竟是為了什么?”杜若笙反問,慌慌張張的發(fā)生這么多,顏卿寒倒是忽略了這一點,杜若笙一定會問自己的。
“是為了靜空師太之事。”顏卿寒自然照實說了出來,若笙最恨人欺騙,這個時候還是彼此坦誠得好。
“她們和靜空有什么關系?”若笙此刻已經半坐這倚靠在床榻上,同顏卿寒說著。
“我懷疑靜空就是輕蕭中的那位。還有當年的那個女孩,如果沒有差錯的話,此刻也在輕蕭中?!?br/>
“你說月煙?”對于這個人,若笙倒是從沒對她多想過,如今顏卿寒這么一說,她才覺得這個女子確實有些古怪,那時辰逸帶她第一次出現(xiàn)在輕蕭時,她就該察覺到的。
“那女子的名字?你認識她?”聽到杜若笙說出月煙的名字,顏卿寒問道。
杜若笙才想起,顏卿寒并不知曉當初辰逸帶著月煙出現(xiàn)在東川,假扮自己的事情,忙囫圇道:“在輕蕭時她告訴我的而已?!?br/>
“你懷疑的那個人是辰逸的娘,她是藥師,游歷四方多年,又怎會和當年的事有牽連呢?!?br/>
若笙又說到,如果真的肯定了顏卿寒的猜測,那瀟沂的身份就更加可疑了,到時顏卿寒恐怕就不是這幅態(tài)度了。
“可此人的母親怎會突然現(xiàn)身于此?”顏卿寒似乎并不太相信杜若笙所說。
“我曾聽瀟沂說過,辰逸的娘一直不在他身邊,如今出現(xiàn)自然是思念心切,所以才在輕蕭內住下?!?br/>
“罷了,此事暫且不議了?,F(xiàn)在替你解毒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還未告訴我是誰下的毒手?”
兩人繞了半天,還是問回了最初的問題。
“我并不認識此人,他善用暗器,蹤跡神秘?!鼻刈雍獾纳矸萆形床槊鳎湃趔洗蛩銜呵也桓嬷陬伹浜?。
提到暗器,杜若笙腦中倒是閃過了一個人,霧靈山莊玉喋派,那時蘭念提到過,當初斗戰(zhàn)大會她與公孫玨交手時,所中之毒就是玉喋派獨有。
或許她的毒玉喋中人會知曉,想到這,那還需要一個人瀟沂,現(xiàn)在能去霧靈山莊的也只有他了。
“這個人一定也是奉命行事,他傷了你,若是在見到他,我定饒不了他?!?br/>
雖然杜若笙沒說,但顏卿寒心中也有了懷疑的對象,會出現(xiàn)在那里的人十有八九是母后派來的。
“我已經向瀟沂解釋了這次輕蕭中發(fā)生的事,雖然他并未多疑,但是也萬不可再有所為?!比趔咸嵝训?。
“嗯,一切依你所言。”顏卿寒應道。
杜若笙也就放心的點了點頭。
“我的毒,去找瀟沂,讓他到霧靈山莊尋公孫玨,他或許會有辦法?!倍湃趔嫌掷^續(xù)說道。
“我這就派齊光去。”顏卿寒說著起身準備向外走去。言情
“等等,莫要在起急了,我中毒的事與他們無關,他們并不知曉?!倍湃趔现浪菗淖约海€是不忍他們因此遭到責備。
然后,顏卿寒出了內殿,寢殿外齊光等人還依舊候在門外。
齊光也因為剛才遭了顏卿寒責備一直靜靜的站在原地,見到顏卿寒時,他目光還有些閃躲,一旁的檀兒走上前關切道:“皇上,娘娘怎么樣了?”
“皇后已經醒了,你們先進去照看皇后,朕有話要對齊將軍說?!?br/>
檀兒和落玉自然明白,兩人一同進了寢殿,剩下顏卿寒和齊光二人在宮院中。
這氣氛難免有些微妙,對齊光而言,他當然不會埋怨顏卿寒的責罵。
他不過是自責自己沒有盡好責保護好皇后罷了,心中有愧。
顏卿寒也不過是一時心急,齊光的忠誠盡責,他又怎么不知呢。
“朕只是過于憂心皇后,知道此事與你無關,你不用放在心上?!鳖伹浜恼Z氣中可以聽出歉意。
于齊光而言,自是消受不起顏卿寒這般舉動,立刻恭聲道:“是臣的錯,臣沒有保護好皇后,沒有完成皇上交付之事?!?br/>
顏卿寒輕拍了拍齊光的肩,面色溫和,平聲道:“朕知道你已經盡力了?,F(xiàn)在朕還有一事要交給你,就當將功補過了,如何?”
齊光本來凝重的神情也頓時緩和了許多,溫言應道:“臣定當不負眾望?!?br/>
“再到輕蕭一趟,拜托瀟沂去霧靈山莊尋公孫玨,只有他能解皇后身上的毒。”
“是!”
隨后,齊光就馬不停蹄的再次趕往了輕蕭。
……
昨日一戰(zhàn),秦子衡離開后,并沒有返回皇宮內,在輕蕭他被蘭念刺激的不輕,所以躲到了一個地方平復心境。
回憶起當年之事,他亦是有諸多的怨恨不甘,他左臉上的刀疤就像在每日提醒著他不能忘記過去的每一天,從前他也是個嫉惡如仇,正義凜然的名門公子,如今,卻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直至天明,他才悄無聲息的回到了皇宮。
他出現(xiàn)在壽康宮時,榮婉見到他,就責問道:“你瘋了,大白天的就敢出現(xiàn)在這里,要是讓人知道了,還不出大事!”
她哪里知道此時秦子衡正煩躁的緊,一聽她的苛責,一手鎖住了她的勃頸,榮婉瞬時雙腳離空,痛苦的掙扎起來,秦子衡陰冷的說道:“這里還輪不到你來說教我!你要是不想死的那么快,就把這張嘴給我閉好了!”
說罷,松開了手,榮婉摔倒在地,雖然眼中盡是不甘,但嘴上自然也不敢再囂張下去,只能這么眼巴巴的瞅著秦子衡消失在自己眼前,“不過是娘娘身邊的一條狗,還真把自己當回兒事兒了!”嘴里嘟嘟囔囔著,可是,這么說著人家自己還不是一樣。
秦子衡出現(xiàn)在呂嵐面前時,呂嵐也微微一驚,她從昨日等到現(xiàn)在,也是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現(xiàn)身。
“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事情如何了?”呂嵐肅聲問道。
“回娘娘,失敗了,派去的人一個不剩,皇上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那里,所以變得棘手了些?!鼻刈雍庹胤A著,榮婉也在這個時候回到了殿內,默不作聲的站到了一旁。
呂嵐一聽這話,瞬間就坐不住了,喝聲道:“虧哀家還如此相信你,到頭來你還不是跟他們一樣,讓哀家失望!”
聽到秦子衡挨罵,榮婉心中還幸災樂禍了起來,“剛才還在我面前囂張,現(xiàn)在還不是被娘娘罵的狗血淋頭?!?br/>
“娘娘,小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鼻刈雍饷娌桓纳蝗徽f道,對于呂嵐的責罵他倒是沒受什么影響。
“都什么時候了,有什么話就快說!”呂嵐此刻是一點耐心都沒有了,一次又一次的失利,已經讓她變得毛躁了。
“古語有言放長線釣大魚,娘娘之所以每次都不能成功,就是太過心急,如今打草驚蛇了,本來追尋的線索也可能會就此斷掉,所以倒不如慢慢等,等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再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br/>
秦子衡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是已經有了什么計策,呂嵐的神色微微有了緩和,慢慢平靜下來,打算繼續(xù)聽他說下去。
“雖然沒能抓到他們,但是這一次我可以肯定那人就是娘娘要找的人,現(xiàn)在受了傷,一時半刻是不會離開的,我會在暗中監(jiān)視著他們的,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娘娘的掌握中,而且還有一件事,再輕蕭我還遇到了皇后?!?br/>
“杜若笙,她怎么會在那里?”杜若笙的身份一直就是呂嵐懷疑的,這個時候她突然出現(xiàn)在輕蕭中,無疑不讓呂嵐的疑心更大了。
“小人有一事不明,皇后娘娘從前也有那么好的功夫嗎?”
“你這話什么意思?”
“再輕蕭小人和娘娘交了手,娘娘的功夫可是不得了呢,小人不清楚,所以想請教娘娘?!?br/>
“你說杜若笙會功夫!?”從前的杜若笙當然不會,秦子衡的話瞬間讓呂嵐躁動了起來。
“嗯,而且輕蕭中的弟子還喚她師姐,所以皇后娘娘還真是讓小人頗為意外?!?br/>
看著呂嵐逐漸凝重的表情,秦子衡知道杜若笙確實如他所想不是個等閑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