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
江吟朝趙栩吼著。
沈星晚跑過去扶顧寂白站起來,她不是頭一次看見這個發(fā)小臉上掛彩,倒是頭一次因為他受傷而自責、難過。
“小白,你怎么樣?”
顧寂白輕搖了搖頭,道聲“沒事”,隨后借著沈星晚的力站了起來。
沈星晚把顧寂白護在身后,叫了聲“趙栩?!?br/>
小姑娘還帶著淚花,卻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她看著趙栩,一板一眼的說,“趙栩。如果是我招惹到你了,我向你道歉。但是,請你別碰我的朋友?!?br/>
趙栩看到小姑娘護著顧寂白的動作,冷笑一聲,盯著小姑娘半響,又沉默著離開了。
顧寂白說是小傷,死活不肯去醫(yī)院。結(jié)果硬是被兩個小姑娘給拖去了醫(yī)院。
醫(yī)生給他上藥,惹得顧寂白疼的嗷嗚直叫。
江吟抱著手臂,打趣他,“怎么?還知道疼?。縿偞蚣懿贿€神氣著很?”
“那也不看看我是為了誰才打的架?!”
“嗷嗚~醫(yī)生,你能不能輕點。”
上藥的女醫(yī)生瞥了他一眼,不說話,動作也放輕點了。
沈星晚低著頭,又紅了眼眶,“對不起!”
顧寂白看著沈星晚,先是沉默了,在他印象中,這個小姑娘好像還沒跟自己說過這三個字。
“小白!我害你破相了?。。 ?br/>
顧寂白“呸”了幾聲,隨后嚴肅的說,“那男的我認識,不是個善茬,你們兩都離他遠點?!?br/>
“為什么我們學校的人,你都認識?”
江吟漫不經(jīng)心的問,也不在乎對方的答案。
“怎么?顧少交際花的名號是白叫的?”
“不過,這個趙栩平時跟女的說句話都嫌煩。說實話,他怎么就看上你了??”
沈星晚聽這話,不知道是為自己感到慶幸還是不幸。
回去的路上,沈星晚把事情大概說給顧寂白聽,不過他也沒認真聽,只是捏著手機在打游戲。
中途隨口敷衍著幾句“哦”。
江吟半響不說話,突然問了句,“對了,你怎么會在我們學校附近?”
顧寂白捏著手機的手抖了下,隨口說了句,“哦,我路過?!?br/>
三個人都沒說話了,沉默著回了各自的家。
對于那句“路過”,江吟是深信不疑的,畢竟顧寂白這人,到哪都能看見他,也不覺得稀奇。
沈星晚卻心里明白,八成是為了送江吟回家,這小子,什么重要的事比不上他的“閑事”。
不過她也沒想這事,反而在想趙栩的事兒該怎么處理。
她話是說的狠了些,顧寂白也打了他,要不要找他道個歉什么的。
“算了算了,還是別自找麻煩!!當他是活該?。 ?br/>
那天過后,趙栩很少出現(xiàn)在沈星晚面前。兩個人碰到面,也會默契的假裝彼此不認識。
周圍的人看沈星晚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樣奇怪了,還和她說起了話。
許是帖子的事情過去了。
這一個月,沈星晚沒有碰見過姜子眠。
其實桐城一中是桐城大學的附屬中學,兩所學校離得不遠,大約需要步行十分鐘。
可沈星晚就是一次也沒碰到姜子眠。
想來,姜子眠也大三了。許是開始工作了,應(yīng)該挺忙碌的。
沈星晚很多次“路過”桐城大學的校門口,她不進去,只是待在門口四處張望著。
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國慶很快就來了。
“明天就是國慶了。這也許是你們高中三年,最后一次完整的國慶假期?!?br/>
“首先最重要的便是安全。然后在放松的過程,也要好好復習?!?br/>
“假期回來就是第一次月考。為了考察大家這一個月的學習狀況,這次考試會有些難度。希望大家認真對待?!?br/>
“一會班長把考試范圍貼在墻上,大家可以記錄下來。”
“最后,祝大家假期愉快!”
黃桑說完了就離開,也第一次不惱后面同學的歡呼聲。
沈星晚收拾著書包,一旁的何纖纖湊了過來,“小漂亮,明天我有個朋友生日,一起去玩玩唄!”
沈星晚想了想,“可是,去的人都是你朋友,我都不認識,會不會尷尬呀?”
“這不是還有我嘛!哎呀,你就去嘛?。【彤斒桥闩阄?,好不好?”
沈星晚一向心軟,這會被何纖纖軟磨硬泡著,就答應(yīng)了。
她之前有給何纖纖留過手機號,她邊收拾書包邊同何纖纖講,“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br/>
“行嘞!”
何纖纖知道小姑娘平時都要等一班的班長一起走,也就不等她了。
因為第二天就是國慶假期,學校也取消了晚自習。
放學那會已經(jīng)五點半了,沈星晚和江吟在十字路口道別后,她朝自家方向走了幾步。
沈星晚數(shù)著步伐走著,還有一個十字路口便到了自己的家,可她又停下了腳步。
她握緊了書包帶,輕咬了下嘴唇。隨后轉(zhuǎn)過身子,朝學校方向走去。
她把步伐放的很慢,回到一中門口,她又小跑起來,踏過紅綠燈。
她跑的有些累,卻也沒停下腳步。
在距離桐城大學最后一個紅綠燈路口,她停了下來。
沈星晚輕彎著腰,微微喘息著,盡量讓自己恢復平靜。
紅燈轉(zhuǎn)眼成了綠燈,周圍的人群匆匆來往,他們都是人海中的一個個體,都在為自己的生活忙碌著。
沈星晚卻停下了腳步,直到綠燈滅的最后一秒,也沒動一下。
她只是呆呆的望著某處,下一秒又彎著唇笑了起來。
紅燈亮了又滅,綠燈滅了又亮。
沒有人管路邊這個小姑娘為什么呆著不動。
過了半響。
她才轉(zhuǎn)過身子,不再像來的時候那般慌張,而是不緊不慢的往原本的目的地走去。
對面的姜子眠許是剛從工作崗位回來。他個子高,黑色西裝很襯他,打著個領(lǐng)帶。
興許是還不太適應(yīng)領(lǐng)帶的存在,他邊扯了扯掛在襯衫上的領(lǐng)帶,邊低頭看著手機。
姜子眠外貌并沒有什么改變,不過也是,只是一個月沒見而已,能有多大的變化。
可沈星晚仍覺得他變得更好看了些,許是穿的成熟吧,自己才會有這樣的錯覺。
在跑來的路上,她想過,如果等不到他,就再也不要來了。
可是,只是那匆匆一眼,沈星晚便覺得心滿意足,便覺得,哪怕這次沒等到,下次也一定會等到的......
她剛到樓下,沈星落迎了上來,不滿的說,“姐。你怎么這么遲才回來!”
“落落,你吃過了么?”
沈星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沒頭沒腦的來了這么一句,沈星落頓了一瞬,才說,“還沒?!?br/>
“哦。我還以為你吃飽了撐得,敢管姐姐的事了?!?br/>
沈星晚笑瞇瞇的丟下這句話,就自顧自的開了自家大門。
留下身后的沈星落摸了摸后腦勺,還有點懵,“什么??!”
沈星晚直直上了樓,走進自己房間,她躺在柔軟的床上,把手邊的玩偶一把抱住,捂在胸口。
她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臟跳動的有多劇烈,不是因為奔跑,而是因為想見他。
她自顧自的說,“姜子眠,我,應(yīng)該是,喜歡,你,的,吧......”
“..............”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她丟下手邊的玩偶,從床上爬起,來到桌邊。
“喂!”
“小漂亮!你怎么才接電話???我都打了好幾個了?!?br/>
“我剛回來。還沒注意看手機?!?br/>
“行吧行吧。答應(yīng)我的事,你可沒忘吧!”
“嗯。”
“明天下午六點半,地址我發(fā)你微信上了,記得穿漂亮點?!?br/>
“下午六點半?”
“對啊!怎么了?”
“沒事兒!”
沈星晚掛了電話,看到未接電話中確實有不少何纖纖打過來的。
她點開微信界面,何纖纖已經(jīng)把地址發(fā)了過來,她看了一眼后便退了出去。
國慶當天,母親和父親又飛了別的地方去工作,家里一下就只剩了姐弟兩。
沈星晚一大早就醒來了,她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動漫。
一直到中午,沈星落才穿著自家姐姐給他買的獨角獸睡衣,踩著自家姐姐給他買的熊貓拖鞋,慢吞吞的下了樓。
“早?。 ?br/>
沈星晚把手上的牛奶遞給弟弟,又說,“餓了沒?想吃點啥?”
“你要給我做飯?”
沈星晚對準他的腦門彈了過去,“想的美!要吃啥自己去點外賣!”
弟弟摸了摸腦門,委屈了,“姐姐!你能不能輕一點,好疼!”
沈星晚聽到,又彈了過去,似笑非笑的說,“這下呢?是不是比剛才輕點了?”
“姐?。 ?br/>
“好啦!姐姐錯了,姐姐跟落落道歉。我煮了粥,自己去盛?!?br/>
“對了,電飯煲別拔,剩下的粥留著給你晚上吃?!?br/>
“哦?!?br/>
沈星落抱著粥回來,看到自家姐姐還在盯著之前那弱智的動畫片看。
“姐。你下午是不是要出去?”
“嗯。”
“什么時候出去?什么時候回來?”
“你還沒吃飽呢,就管姐姐的事了??”
沈星落不滿的撇撇嘴,“你要是丟了,就沒有姐姐給落落煮粥吃了?!?br/>
沈星晚瞧著自家弟弟傲嬌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吃么?”
沈星落故作嫌棄的說,“太稀了?!?br/>
“哦。電飯煲的問題!”
沈星落又挖了一大勺塞嘴里,把自己活生生的變成了一只小倉鼠,“奇怪的是,我吃著還挺甜的!”
沈星晚看著弟弟塞粥時可愛的樣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蛋,“我家落落真是可愛死了!姐姐越看越喜歡!”
“那你還經(jīng)常打我!”
“落落,這就是你沒有好好學習了。俗話說呀,打是親,罵是愛,再踹一腳更實在?!?br/>
沈星落朝自家姐姐翻了個白眼,又回到剛開始的話題,“姐姐,你早點回來?!?br/>
“怎么?一個人在家害怕?”
“不是。你一個人在外面會害怕。”
沈星晚揉了揉弟弟的發(fā)頂,聲音都柔和了幾個度,“果然是我的好落落,都知道擔心姐姐了!”
“放心吧,姐姐會早點回來陪你的。我給你小白哥哥打過電話了,他會過來陪你玩的。你在家乖乖的?!?br/>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才多大呀,就在姐姐面前裝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