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頭土居蟹已然處于了如瘋如魔的狀態(tài),它的八只巨大的腳在地上四處亂竄,而頭部的兩只眼睛的部位,不斷的向外涌著血水,流的全身都是血跡斑斑,凄慘之極。
黑光明見狀,冷笑一聲,快速的奔了過去,他知道這土居蟹會土遁術,若是不馬上徹底殺了它,只要給了它時間,便是給了它機會,說不定便會被它逃了。
片刻之后,黑光明便到了土居蟹的旁邊,他小心而快速的躲避著土居蟹的腳,不消一時片刻便來到了土居蟹的腹部下面,他伸手一抖手中的尾鞭,讓它變得如一條長槍一般,猛地向上對著土居蟹的胸腔插去,“噗嗤”一聲,尾鞭應聲而入,那兩排倒刺也是伸展開來。
隨后,黑光明一刻都不停留,他飛快的向著土居蟹的尾部跑去,腹部本就是土居蟹最為柔軟的所在,若是它不曾受傷,任誰也不可能輕易的到達這里,可是如今他的連只眼睛已然全部被毀,卻是連黑光明什么時候到達它腹部的都不知道。
隨著黑光明的飛速移動,他手臂中的怪力頻發(fā),竟是把土居蟹的腹部整個剖了開來,大量的鮮血像是潑出去的水一般,伴隨著大塊的內臟,從土居蟹體內嘩啦啦的流了一地。
土居蟹再次痛的瘋狂起來,它的八只腳無意識的亂揮亂甩,打在中間的那個小山之上,直把它打的碎石橫飛,出現(xiàn)了一個個坑坑洼洼之地。
此時的黑光明,再也不管那土居蟹,已然狂奔而回,他站在萬俟丑兒的身前,一揮手,土行法珠再次發(fā)動,一層淡淡的土黃色罩子現(xiàn)了出來,把萬俟丑兒罩在了里面,以免她被那些亂飛的碎石擊中。
沒過多久,土居蟹終于還是挺不住了,它龐大的身子直接癱在了地上,再也不動了,看起來便像是另一座小山一般。
黑光明見狀,并沒有馬上過去查看,而是在萬俟丑兒旁邊坐了下來,他一邊運轉赤陽天經(jīng)殘篇,恢復著方才消耗過多的靈力,一邊為萬俟丑兒護法,在這黑暗之極的地底世界,危險實在是太多了,在萬俟丑兒醒來之前,他都決定再不會離開她半步。
這段時間,黑光明的心中,卻是不停的在思索著方才的這一戰(zhàn)。
本來以他早先的想法,他所設計出來的,乃是地空合擊之術,也就是說,天上用萬俟丑兒的離火劍進攻,再配合他在地面的攻擊,然后在關鍵時刻用出定身斬妖,隨之再用地刺術刺穿土居蟹的腹部而擊殺之。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沒想到這土居蟹身子看起來那么龐大,可是行動之間卻一點都不笨拙,尤其是它那幾只蟹鉗,顯然是生具某種神通,在沒有夾到東西之時,速度竟然快的讓他的神識都幾乎捕捉不到。
如此再配上它那詭異的土遁術,直接便讓他吃了大虧,而他的定身斬妖,雖然也曾影響到那土居蟹,但是卻收效甚微,如此看來,定身斬妖在對付實力比他強大很多的存在之時,幾乎起不到什么作用,他以后要時刻謹記這一點,決不可再犯下如此錯誤。
不過,這便是問道期的實力嗎?那么若是得道期甚或是成道期呢,那豈不是可以翻江倒海了?更何況后面還有那人道期,在這個世界,個體的力量竟然可以達到如此地步!
黑光明想到此處,心中不由劃過一陣興奮,這么說來,他只要勤修不輟,是不是也可以達到這樣的境界?
經(jīng)此一戰(zhàn),黑光明心中對于自己的修行之路再無懷疑,一顆向道之心從所未有的堅定起來。
下一刻,黑光明留著一絲神識在外面,查看著整個洞窟的動靜,而他,則陷入了生平之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修煉之中。
第一件事,黑光明便是心意一動,把外道法脈轉為了實脈,如此一來,自可提高一些修煉的速度,不然的話,只修煉那赤陽天經(jīng)殘篇,恐怕可能是要慢一些了。
隨后,黑光明按照赤陽天經(jīng)殘篇中所講,不斷地感應著天地之中的靈氣,然后運轉法訣,吸入到他的體內,這些靈氣入體之后,化為一股熱熱的能量在經(jīng)脈之中不斷的游走著,這便是靈力了。他引導著靈力在體內運轉起來,眨眼便是一個小周天,不久之后,便是一個大周天。
按照赤陽天經(jīng)殘篇中所講,隨著他的修煉,他體內靈力的深厚程度會越來越大,在到了一定程度以后,他便可以開始嘗試著,在他體內的穴道之中凝聚靈力漩渦,然后把靈力都儲存進去,隨著靈力漩渦的增多,他的修為便會越發(fā)深厚。
在靈力漩渦的數(shù)量達到了一個瓶頸,不再增多之時,便是他準備突破現(xiàn)在的境界,達到更高一層境界的時候了。
可是黑光明發(fā)現(xiàn),他每修煉一個大周天,那些吸收轉化而來的靈力,竟是都流轉到了右手臂之中,全部被右手臂骨,以及右手掌骨給吸了進去,隨著這些靈力的進駐,他的右手臂骨與掌骨慢慢的竟是有了光澤,這些光澤并不明顯,卻很有靈性,它們不斷的在那些骨頭之上游走著,每走過一圈,黑光明便覺得那些骨頭一陣發(fā)癢,隨后便是跟著舒服起來。
黑光明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這跟赤陽天經(jīng)殘篇上所講的完全不一樣,這靈力怎么都跑進自己的骨頭里面去了,他不知道這是赤陽天經(jīng)自帶的,還是這門功法有所殘缺。
黑光明哪里知道,赤陽天經(jīng)作為煉骨一門的頂尖功法,只會對那已經(jīng)產(chǎn)生靈骨之變的人,修煉起來才會有所作用,若是沒有產(chǎn)生靈骨之變的人,赤陽天經(jīng)并不會有任何煉骨方面的功用。
但是這個作用是自發(fā)的,而且是耗時極久才能見的成效的,而黑光明手中的這個功法,卻是被那神秘童子給修改過了,直接去除掉了關于煉骨的解釋,反正是自然引導的,有沒有那些解釋也是一樣。
所以在黑光明看來,根本就沒有提到煉骨一說,這在很久以后,當黑光明踏足中一神州之時,方才明白那神秘童子如此做的用意。
雖然不理解,但是黑光明對此并不排斥,他心中其實明白,他右手中的怪力,便是因為他的這些骨頭發(fā)生了某些他不理解的變化,只不過這是他第一次有意識的煉骨,對于不理解的事總會產(chǎn)生各種疑惑。
再次運轉了八十一個大周天以后,黑光明只覺得身體一震,體內的靈力終于不再全部向著那些骨頭而去,大約只有十分之一還在向著那些骨頭輸送著,而其余的十分之九,在黑光明的引導下,終于開始了他體內靈力漩渦的開辟與凝聚。
此時,那些骨頭之上,一股股的靈性已然形成了一層淡淡的薄霧,把那些骨頭罩在了其中,黑光明能感到,他的那些骨頭,正在經(jīng)歷一些他難以描述的變化,變的更加凝實,更加堅固,而他的感覺,卻是右手臂變得越來越有力量了,似乎只要他愿意,他能把堅硬的青石都一拳砸碎。
黑光明來不及興奮,蓋因此時他的體內,一處靈力漩渦已經(jīng)開始了凝聚,這個過程很是順利,并沒有絲毫阻礙,在它生成以后,黑光明吸收的靈力,便開始自發(fā)的在這個靈力漩渦之中儲存起來,一旦它所吸收的靈力達到了一個上限,黑光明便引導著新吸收的靈力,開始開辟第二個靈力漩渦。
一直都在內視自身的黑光明忽然發(fā)現(xiàn),每當他成功凝聚出一個靈力漩渦,在他的外道法脈之中,便會也產(chǎn)生了一個靈力漩渦的影像,之所以說它是影像,蓋因它看起來就是虛的,且不論黑光明的外道法脈轉虛轉實,這些影像都是虛的。
黑光明并不知道這有什么用,在他一開始修煉以后,那些新吸收的靈力,大都被他用來開辟新的靈力漩渦了,并沒有多少還在這外道法脈之中。
黑光明對此并不著急,只需等到這次修煉完畢,等那外道法脈之中,同樣儲存滿了靈力之時,自然可知,這些影像是否同樣能夠儲存靈力,若是可以,那自然是大好事,若是不行,也可實驗一下,它究竟有什么用。
在這地底的世界,對于時間的流逝,黑光明已經(jīng)漸漸沒有了什么概念,反正并不分白晝黑夜,一切只是以他的直覺為準。
不知道過了多久,萬俟丑兒只覺得腦中一沉,終是清醒了過來。
萬俟丑兒方才一睜眼,便看到了旁邊黑光明坐在那里的身影,一看便知,他一定已經(jīng)在這里坐了很久了,而他體外那些天地靈氣的波動,很清楚的顯示出來,黑光明正處在修煉之中。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黑光明那略顯單薄的背影,竟是忽然給她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似乎只要有他在,她便再無所懼。即便是,即便是在家族之中,除了在她的祖母身邊,她也從沒有感受到這種安心的感覺。
想起祖母,便想起了她那從未見過一面的父親與母親,萬俟丑兒忽然覺得鼻中一酸,竟是差點掉下淚來。
她癡癡地看著黑光明的背影,腦海中卻不由得想起了他在被那土居蟹夾住送往嘴邊之時,竟然還一心只想著讓她逃走,很明顯是打定了犧牲他自己來拯救她的主意,他為什么那么傻,他又哪里知道,他若死了,她也決計是活不了的?
聽說,人族男子,不都是負心寡義之徒嗎?她先前提出要與他定那百世山盟,只是迫不得已之舉,況且還要利用他來為自己做一件極為危險之事,可是眼下看來,似乎也并無不可。
萬俟丑兒怔怔的看著黑光明,腦海中一時竟是思緒萬千,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