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所發(fā)生的一切,對江夜來說都仿若是一場夢一樣。似乎從九代到來之后的每一個時刻,他的人生軌跡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索性是他吃過了飯后不久,就離開了。
離開時只是說:“我知道我本不該這個時間點來看你。會讓你覺得我另有所圖,我大可在那條河里等你??晌疫€是來了?!?br/>
“因為在我眼里,我認(rèn)識你時,你還沒有成神稱圣?!?br/>
九代離開時說的話,太過于玄乎,讓一無所知的江夜摸不著頭腦。只是他真從九代的目光中感受到了真誠。
江小白則是帶著對未來的美夢,回去睡覺去了,離開時還從這里把那口鍋拿了去。江夜正處于震驚中,自然任憑那小辣椒如何不愿意,也是給了。
等江小白和九代都走后。
江夜才真正得了一個比較平靜自己的機會。
江夜早就知道了自己不平凡,自從他激活了那個黑洞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平凡。
可現(xiàn)在的江夜,只覺得自己這變得不平凡的時間,太過早了些。
先是有精靈,然后再遇到了一個超級厲害的師父,現(xiàn)在又似乎多了一個如此牛逼的‘兄弟’,還多了一個‘未來很牛逼’的身份。
光是這個師父,把方家的臉打得不要不要的,這個‘兄弟’,逼得那似乎在靈激集團中地位頗為不弱的老者,直接去了第二界。這個身份,讓自己一夜間暴富2000多萬,還讓聯(lián)邦的胡老親自通過微博給自己傳信。
幾乎每一樣,都足以讓如今的江夜欣喜若狂,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但江夜又不得不去細(xì)想。
“未來???”
“自己很厲害啊!”
“可我現(xiàn)在,不厲害??!”
的確,若是江夜沒遇到段凌之前,這些事情發(fā)生,他絕對會覺得自己就真無敵了。
有精靈當(dāng)作打手,有兄弟撐場子,有錢,還有身份,那還差什么?
對,差了實力。
差了真正能讓自己擁有這一切的實力。
假如自己以后很弱了?
那還會有這些啊。
江夜突然間覺得,這一切似乎都是在師父段凌的預(yù)計之內(nèi),他早早地就當(dāng)著自己的面,給自己展示了,實力要高于金錢高于身份這個道理。
他也給自己指出了,什么是修煉?修煉的目的是什么?
他也讓自己親口說出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江夜是真的認(rèn)真的想過了。
想了很久,也似乎沒想多久,因為他早就想明白了,知道了。
未來這個詞,他早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聽到。
但這個詞離他真的很遠(yuǎn),首先,江夜能夠確定的一點,不管未來自己是什么樣,和現(xiàn)在的自己,毫不相干,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
最多,未來的自己,是自己一步一步掙來的。
有了這個想法,江夜就覺得心里舒坦多了。
江夜一直都是個很有想法的人,很少能夠被其他人左右,至少,他能夠自知。
在江來附身在小白身上的時候,他雖然不舍,但也舍了,他若是覺得江來也是小白,對現(xiàn)在的小白不公平。
在父親勸自己不要去的時候,他雖然有猶豫,但還是去了。即便父親知道些什么,知道小白或許會從未來回來,但這對現(xiàn)在的小白來講并不公平。
江來的小白自然有江來的自己去喜歡,那現(xiàn)在的小白了?若是現(xiàn)在的自己都不去管,從未來回來的父親也不去憐,誰去管?
還得自己管。
按照這個推算,那以后的自己就算很厲害,他也不能讓自己變得厲害,最多也只是自己讓他變得更厲害而已。
這么一想,江夜就又覺得順暢多了。
再沒去打開電腦,沒去打開手機,而是抱著段凌給他指點的兩百多本書,細(xì)細(xì)地精讀了起來。
……
第二天早上,江夜并沒有成為一個圣人和傻子。
還是美滋滋地感覺到了身揣兩千多萬的內(nèi)心,是虛浮而又想沉下來的。
還是美滋滋地聽到了知道自己以后很厲害的心里,是激動而又忐忑的。
別人都說了自己以后很厲害,那要是被自己變得不那么厲害,豈不是又有些丟人?
那還不得被人在背后給說死。
那就得先去修煉啊,修煉之前,師父又有交待,先要積累些底蘊,比如說念力,如此才能讓修煉一途更加通達。
所以再回過來想,似乎自己要做的,還是那兩件事。
第一,讀書,準(zhǔn)備找一條適合自己的修煉途徑。
第二,比賽,在自己踏入修煉之路前,積累更多的念力。
小白報了名的烹飪大賽,比記憶賽要提前兩天,也就是今天,她也早早地提著鍋去了,小辣椒自然也跟著。
江州早上也來偷偷看過江夜,他看到江夜在抱著書睡覺的時候,欣慰地點了點頭道:還好兒子是個讓人省心的人,不需要自己再多加提點。他就怕江夜聽到了自己說他以后注定很厲害,就如此消沉下去。
江州是真的吃了半輩子兒子飯的人,不過他覺得,現(xiàn)在這樣,雖不如自己記憶中的那條路線,實則是最好不過了。江州十分珍惜地享受著前世所夢寐以求的天倫之樂。
不過,江州是享受了,可有人不干了,今天江州之所以這么早醒來,實則是他一夜沒睡。
江州所說的話,一個字都沒成真,那在許曉然的耳里成什么了?那是詛咒,還想上床?沙發(fā)都沒有江州的份。不過只是沒讓他出門,怕引起兒子女兒的注意。
還才從江夜的房間退出來,江州的耳朵又被擰住了,許曉然低聲怒道:“怎么了?是在看兒子真死沒有?好讓你成算命先生出去掙錢去?”
“江州,老娘就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種咒自己成斷子絕后的人。你是不是最想我也死了?”
許曉然昨天是真被嚇到了,也是真的怒了。
江州連忙求饒:“我沒有!”
“我看你也不敢。跟我去買菜順路找廚子去,這酒席的日子眼看著就要到了,這件大事可不能耽擱?!痹S曉然提著籃子往外走。
現(xiàn)在的事情過去了三十年,江州的記憶早就模糊,而且發(fā)生了那么多事,如今的一切都是這么新,他怎么可能還記得是什么事?
“你看我這腦子最近總是出問題,都差點忘了我們找廚子做什么?”江州把籃子跨在了自己的手肘上道。
“找廚子把你的嘴給燉了,沖沖喜?!痹S曉然破嘴露出牙齒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