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哼聲,輕蔑地掃了狼狽的院長一眼,漫不經(jīng)心地說:“你自己和公司簽了契約的,違背合同的后果你是知道的,別想著逃走?!?br/>
“公司的手段,相信你不會想體驗一遍的?!贬t(yī)生收手,滾燙發(fā)亮的印記也暗下去,滿地打滾的院長劫后余生般喘氣。
也就是這時,外面急促的腳步聲也消失了。
等聲音漸行漸遠后兩人才出聲,剛獲得身體的人頭此時又脫離了身體變成頭在地上滾。
“你怎么又變成人頭了?”何清谷忍不住問。
人頭誠心來說長得實在不能算好看,滿臉褶皺,牙黃臉黑,此時笑的一臉憨厚:“當然是方便行動了,我想著把這里的怪物處理掉后再來找身體?!?br/>
孟枝贊許地點頭:“覺悟很高?!?br/>
可以當她的合作商之一。
“我們?nèi)莻€怪物,你先去探路吧?!泵现ξ锉M其用,既然人頭能掛在天花板上讓它去觀察怪物的動向再合適不過。
人頭十分聽話地出去,最后它探路回來聲音急促地說:“看到了,它好像在攔電梯?!?br/>
此話一出,每次電梯移行過來時阻礙的怪物是誰不言而喻。
何清谷平靜下來:“去干掉它嗎?”
孟枝表情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我們過去看看攔截現(xiàn)場吧。”
在人頭帶路下,孟枝與何清谷在一個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怪物伸出黑色的觸手使勁搖晃六樓的電梯,大有要把電梯拆下來的意思。
隔著這么遠都能聽到隱隱約約的尖叫。
怪物是一條巨大的蟲子,有幾百條細長的足,而且它的頭下幾寸就是黑色細長的觸手。
怎么看都是一只令人感到惡心的蟲怪。
此時它一邊晃電梯一邊興奮地咿呀大叫,開始試圖用手把電梯門掰開。
電梯門被打開的一瞬間里面就扔了一件道具出來,一個小型炸彈炸斷了蟲子的一截觸手。
它吃痛地松開電梯,電梯震動了一下,又頑強地移動。
如果不是站在這里觀看很難想象六樓的電梯移行時所處的位置這么危險。
下面一片漆黑,只要這只怪物使用一點力氣它就能掉進萬丈深淵。
大蟲子委屈地縮在一起,心情低落地趴在地上emo。
“這蟲還怪好的嘞。”孟枝有一點點驚奇,它對玩家的惡意似乎是最少的。
他們本來也沒打算把自己藏著掖著,孟枝一說話它就一驚,整條蟲都抖擻起來,豎起身體,一雙和籃球大小的黑色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
何清谷陷入戒備狀態(tài),他擺出攻擊的姿態(tài)準備攻擊。
相比之下孟枝就顯得很弱小,她舉起手對蟲子揮了揮:“嗨,你好?”
何清谷震驚地扭頭:“你和怪物廢什么話?它看著就不是好東西!”
更何況它故意在電梯上對他們進行攻擊!
對面的蟲子幾百條足同時左右搖擺,看起來沒有任何攻擊的意思。
孟枝見狀進一步試探:“你不會攻擊我們對嗎?”
蟲子點點頭,十分乖巧,丑丑的臉在此刻都有些萌。
“那兄弟,我們打個商量,我這里有幾個朋友急需找他們的身體,你方便把它們放出來嗎?”
蟲子貼著墻生怕嚇到他們,掙扎過后還是答應(yīng)了。
它快速略過每一間房,每一具無頭尸在它經(jīng)過后都會跳出來跟著它。
繞了一圈后,所有的無頭尸都被它帶了過來。
孟枝把照片里的人頭全都放出來,他們都在這里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尸體。
只有那些留下來陪伴佩佩的人頭們沒能找回身體。
這里的無頭尸合起來居然有五十多具,而人頭一共也沒有這么多。
就著這個機會孟枝便讓眾人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他們的死因。
何清谷不自在地坐下來,磕磕巴巴地問:“那個,我也能聽嗎?”
孟枝不在乎:“當然可以,想聽就聽吧?!?br/>
沒想到她這么好,連線索都愿意無私地分享……
“當然了,你要是白嫖心里愧疚的話我不介意你給我轉(zhuǎn)積分哦?!泵现Ξ斎恢篮吻骞饶切╊檻],便笑嘻嘻地補了一句。
何清谷:“……”
他收回那句話。
十幾個怪席地而坐,還有一只巨大的蟲子趴在他們旁邊好奇地聽他們講話。
這群怪你推我搡了半天最后決定讓那個給孟枝帶路的怪物敘述。
它扭捏地低頭,說的第一句話是:“恩人你、你沒被改造都這么好看,好像吃了你的頭……”
孟枝呵呵兩聲,咬牙切齒地說:“再說一句這話我讓你永遠得不到你的身體。趕緊給我說?!?br/>
“哦是是是,我這人沒啥文化,講的不好聽您老多見諒,”它訕訕地笑,“這個事真是說來話長……”
那時好幸福醫(yī)院正處于轉(zhuǎn)型時期,早在之前就有人給這家醫(yī)院造勢推出了改造名額。
被改造的人無一例外從丑陋變成了美麗,并且沒有任何副作用。
這個噱頭吸引了不少愛美的人。
在這個名號成功打出去后越來越多的人來這里進行手術(shù)。
短短幾年的時間完美改造的浪潮就席卷了這里,甚至社會上出現(xiàn)了一種歧視。
那就是沒有改造過的人是低人一等的,更甚者會因此丟掉工作。
“你看我,面朝黃土背朝天,因為這臉都沒人肯買我的糧食,這不沒辦法,只好攢錢做手術(shù)了唄?!惫治锊恢懒硕嗑?,記得清楚,但早已沒了憤怒,更多的是平靜。
“但是這群黑心肝的人把我給在這里殺了!”它突然提高音量以表達憤怒,“說是實驗失敗,我只是一個殘次品,沒有必要活著?!?br/>
他們都是一個家族組隊來做手術(shù),結(jié)果全都被關(guān)在這里進行著什么實驗,那個混蛋醫(yī)生還用一臉無辜的表情把合同甩到他們臉上。
“幾位當初可是簽了合同的,你們是自愿成為實驗體的啊,”醫(yī)生攤開雙手,“你們這種人就算死了也沒有人會在意的吧?!?br/>
在暗無天日的時光里,有人把它們的頭帶到了另一棟樓。
但是很快那些人就消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