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偏角里坐著演奏的伶人,絲竹聲悠悠揚揚的傳出來,身段妖嬈的舞姬翩翩起舞,應(yīng)和著殿內(nèi)里的的觥籌交錯,宴會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上首姜貴妃看著底下?lián)u曳身姿的舞姬,掩唇嬌笑,“今日這舞編得真是別出心裁,想來姐姐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說著看向張皇后,美目流轉(zhuǎn),里面飛快的閃過一道莫名的情緒。
聞言皇后淡淡的瞥了眼姜貴妃,轉(zhuǎn)瞬臉上便掛了笑容,應(yīng)道,“貴妃妹妹說笑了,陛下將籌備宮宴的事宜交于本宮與太子處理,本就出于對太子與本宮的信任,臣妾豈敢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語氣微頓,她又含笑著看向一旁端坐著的賢妃,語氣里頗為倚重,“且編排舞蹈之事還多虧了賢妃從中協(xié)助,妹妹或許還不知,今日這支曲子可是賢妃妹妹親自譜的!無怪乎陛下當(dāng)初夸贊妹妹一聲才情無雙,蕙質(zhì)蘭心!”
“有姐姐在此,我哪敢擔(dān)得起無雙二字!”賢妃唇角挽出一抹笑意,態(tài)度很是恭順。
聞言張皇后看著賢妃的眼神更加和煦,只道,“妹妹太謙虛了?!?br/>
姜貴妃看著皇后與賢妃兩人姐妹情深的模樣,眼底劃過一抹不屑與譏諷。
她就是瞧不上太子那春風(fēng)得意的樣子,所以方才她將矛頭指向皇后,哪曾想皇后立馬拉了賢妃下水,都是面甜心苦的主兒,倒是會掩飾!
“這一年又要過去了……”姜貴妃發(fā)出一聲感嘆,“聽說沈家小姐年方十八了,賢妃妹妹,三殿下與沈家小姐的婚期可定下了?”
語氣里似透著長輩對晚輩的關(guān)心,但是早在除夕之前便鬧出了司馬玨與長樂坊內(nèi)清倌牽扯不清的傳聞,更傳出沈天河進宮向陛下請求退婚的旨意的傳言,后來還是天啟帝命人壓制了流言。可當(dāng)時鬧得動靜并不小,若是有心尋跡查探,必定能發(fā)現(xiàn)些許的苗頭。
姜貴妃此時問起司馬玨與沈蘭溪的婚期,心思可見并不單純。
賢妃捏著帕子的玉手一頓,微斂眼眸,淡淡道,“這段時間陛下龍體有恙,本宮心系陛下安危,倒是忘了此事。”
姜貴妃一看賢妃的臉色便知道自己戳中了她的痛點,自然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她。
“妹妹可別怪姐姐多事,雖說沈家小姐是將軍功勛出身,可這二九芳齡在女子中也算是高齡了,當(dāng)初中秋宮宴陛下親自賜婚沈家小姐與三殿下,想必也是想讓三殿下能早日成婚,賢妃妹妹,你說呢?”
“姐姐提醒的是?!辟t妃微微一笑,卻沒有順著她的話繼續(xù)往下說。
倒是皇后,聽著她們兩人的對話,眼眸里流露出些許異色,隨即笑道,“貴妃妹妹這話倒是說到本宮心坎上去了,老三年紀也不小了,太子與老二早就成婚,何不趁著今日這好日子,將老三與沈家丫頭的親事定下來?”
說完也不等賢妃回答,徑直偏頭看向了天啟帝,將方才的話又大概重復(fù)了一遍,“……陛下,您覺得如何?”
賢妃見皇后壓根沒有詢問自己的意思便將方才的話題透露給了天啟帝,心中有些氣惱,可眼下對兒子親事更為關(guān)心,所以目光也投向了天啟帝,想要聽他的決斷。
聞言天啟帝沉吟片刻,虛弱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轉(zhuǎn)瞬即逝,“此事倒是朕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