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在家嗎?安安?”墻外的聲音分貝加高了,估計按門鈴沒人應(yīng),大聲喊門不開,著急了。本就尋找加擔心的熬了一晚上,明明說在的,叫不開門,換誰,誰也急。
感覺屁股、腿腳都發(fā)麻了,柴安安依然坐在地下沒有動。可是有人在叫她,聲音雖然聽起來有點遠,她卻聽清楚了:“曉曉,是曉曉的聲音!難道到中午了?”
曉曉在外面我就不怕了!柴安安想張嘴發(fā)覺嗓子很干,她強在舌頭間使勁擠了擠口水,然后來了個艱難地吞咽才又張開嘴:“安安,我在這,在2113號!”
郝麟,我柴安安這一嗓子一喊出,你還不讓我走?只怕你一會兒想送我走我還不走了。
果然,柴安安話音剛落,就聽到“d——卟!”的聲音,院門自動彈開了。
總算可以出去了;總算可以大喘氣了;這么久沒說話了。為了活動一下喉舌,柴安安大聲罵著往外走:“郝麟,你個王八蛋,有本事你別開門呀!”
“你如果不想出去,那我就關(guān)門了?!甭曇羰菑臉巧详柵_傳來了。
柴安安轉(zhuǎn)頭,看到郝麟睡衣都沒扣露著晃眼的胸膛站在那:真不要臉,暴露狂呀?
跟著,她心里罵聲馬上就打住了,因為柴安安看到暴露狂手里拿著的東西分明長得很像遙控器。
是大門的搖控器?
肯定是!因為郝麟正拿那東西作勢對著大門。
柴安安趕緊跑出門,連回頭看都不看了;就像看一眼就會被后面的猛獸一口吞掉似的。
跑出大門后,柴安安只能在心里為自己找點平衡:他娘的,又被威脅了,郝麟你這個王八蛋。不,王八蛋比你還強,你連王八蛋都不如……不行,以后的多練習一下罵人,要不然受委屈了都沒法找回來。
柴安安腳下又不敢走快,畢竟光腳走路不習慣。剛才一緊走兩步一個小石子一梗,她又呲牙咧嘴了一番,心里別提多憋屈。小時候一罵人就被‘標準后媽’打板子?,F(xiàn)在柴安安在心里叫:媽,你知不知道你女兒我吃了多大的虧?哎——你老人家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還不知道有什么厄運降臨在我頭上呢。
吃了大虧的柴安安決定把自己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的事瞞住她的‘標準后媽’。
要隱瞞一件事當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柴安安看到陸曉曉時強笑一下什么也沒說。其實她就是想說也不知從何說起。
到是陸曉曉瞪著眼,張著嘴不可置信地等柴安安走近:“安安,你怎么穿成這樣?哦——我明白了,你讓我給你請假,原來你是打工體驗生活去了?你昨晚不在家所以我們找不著你。你就在你鄰居家?”
正在想怎么對陸曉曉解釋自己的情況的柴安安怔?。簩ρ?,我現(xiàn)在穿的是傭人服,怎么著都能遮掩的過去。沒想到曉曉喜歡想當然的個性還真就給我省了口水。我一上午都沒喝水現(xiàn)在確實沒有口水解釋太多。
柴安安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嗯,先進屋再說吧,鑰匙放在老地方——書包夾層里?!?br/>
陸曉曉熟悉地打開柴安安的書包摸出鑰匙開門。
雖然兩個人很好,雖然陸曉曉對柴安安的書包很熟悉,可是也會等柴安安發(fā)話了,陸曉曉才會動柴安安的書包。柴安安對陸曉曉的書包也是一樣。這好像是兩個人之間的一重尊重,就像尊重對方的**一樣。
十分鐘后——
泡在浴缸里使勁搓著自己的身體,柴安安越搓越急;牙縫里擠出兩個字:“郝——麟——”字音尾間因為太恨還拐了個彎。
“安安,你怎么鎖上門了?你每次一泡至少要半小時。我不想看電視,我想進來和你說話?!标憰詴栽陂T外喊著。
“曉曉,我今天不泡,馬上就出來了?!辈癜舶裁νJ肿穑牡溃耗憧刹荒苓M來,你一進來就什么都漏了。
穿著長袖浴袍,柴安安忙開門。
“安安,你很冷嗎?沒發(fā)燒吧?在家裹成這樣!這還沒入秋,你看,剛洗澡就汗津津的了?!标憰詴院苁顷P(guān)心地伸出手想試試柴安安額頭的溫度。
柴安安忙抓住陸曉曉的手說:“有點冷,估計昨晚在臺上穿太少,空調(diào)惹的禍。不過我這汗一出來就好受多了。曉曉,我餓了,我們叫外賣吧!”
“外賣?你洗澡之前答應(yīng)我哥了,說洗完澡我們就去。他剛又給我電話,說‘浪滴西餐廳’先站位去了。讓我們直接去。你別放他鴿子,他可是從小就對你一心一意的。你也承認他是你第一號男朋友。就先將就吃頓飯去吧。”
陸曉曉還真是會勸人。這一說柴安安就轉(zhuǎn)身:“我去換衣服,你去看看我的電話,有短信就幫我回一下。”
“好的?!标憰詴赞D(zhuǎn)身去拿柴安安的手機,可是想跟進房里,門又推不開了。她只有在外面喊:“安安,你換個衣服關(guān)什么門?我每次都當你的面換衣服的?!?br/>
“你那是有內(nèi)衣的當著我的面,我這時是沒內(nèi)衣的換,不一樣!”柴安安覺得自己的理由很好,不過又怕陸曉曉想到別處,她又說:“我在你陸曉曉面前脫光,沒有自信。”
“沒自信?估計你今天是發(fā)燒了。沒自信竟然從你無理爭三分的柴安安嘴里冒出來了。”陸曉曉也不走開就站在門外等著。
屋內(nèi)鏡子里,柴安安一臉快要哭了的神色;地下已經(jīng)一堆衣服了,都擋不住脖子上一個吻痕。
最后,柴安安選了一件淡綠色的真絲長袖衫,高領(lǐng)加了定形的??墒谴┥线€是露了一半的唇跡:怎么辦?以陸鋮對我柴安安的關(guān)注程度那是一定會看得出來的!怎么辦?怎么辦——這么辦!
柴安安走到書桌前從一堆彩筆中拿出一支綠色的馬克筆,然后就昂著脖子對著鏡子忙活開了……
“安安,你快點?!标憰詴杂衷谕饷娲荨?br/>
柴安安正畫到緊要處又不能說話。
“安安。”
陸曉曉這一叫,柴安安那一筆相當準確地戳到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