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宅中,最大的就是婆婆崔氏。而崔氏又是她的親姑母。雖然崔姨娘是妾室,可是在府里頭可是沒人把她當(dāng)成姨娘看待。雖然不能夠跟郭氏這個正式比肩,卻也帶著高高在上的傲勁。
至于在崔氏的下首,也坐著大房和二房的夫人,余氏和李氏。她們的身側(cè)站著的女孩,分別是府里面的大房里面的二小姐程知琇,庶出的四小姐程知蕓和二房里面的嫡出六小姐程知珊。
即便算上大房遠(yuǎn)嫁的大小姐程知蘿,她們也知道太夫人最得意的孫女不是嫡親的她們,相反倒是平時能說會道,貌若天仙下凡的三房庶女程知萱。
因而在程知琬來到堂中的時候,早就有小丫頭來稟報。
“太夫人,三夫人和五小姐來了?!?br/>
崔氏臉上神色一動,并不抬眼皮,“讓她們進(jìn)來吧!~”
郭氏帶著一身繡牡丹月季粉色亮緞圓領(lǐng)薄褙子,下身著鵝黃繡白玉蘭長裙,頭戴著金崐點珠桃花簪的程知琬走了進(jìn)來。
看到程知琬頭上帶著的簪子,讓程知萱的眼睛晃了晃。這枚簪子看上去就是極為華美。不光讓她眼熱,也讓其他人眼熱。
這時候,太夫人才抬眼看向了程知琬,隨后唇角帶上了一抹笑意。
老三程恩遠(yuǎn)少年就考中了進(jìn)士,位列三甲。如今雖然是翰林院的侍講,不過因為人長得極為瀟灑倜儻,且有極富才名,深得皇上的信任。除了每年秋天舉行經(jīng)筵典禮,皇帝指派程恩遠(yuǎn)值講。更有進(jìn)士“朝考”,論撰文史,稽查史書、錄書等繁雜事務(wù),不過饒是如此,程恩遠(yuǎn)的翰林學(xué)士風(fēng)度也是無人能及的。
更何況,她也知道程知琬向來與崔姨娘和程知萱交好,對她自己的親娘倒是疏遠(yuǎn)得多,心中也是暗自高興著。
“來來,到祖母這邊來,讓祖母看看,我的乖孫女如何了?”說著,一面起身,一面拉著程知琬坐下。
換做以前的程知琬,是不會看出太夫人眼中的一絲不悅的。顯然,自己這個嫡親孫女,遠(yuǎn)遠(yuǎn)不如她身邊坐著的程知萱招人疼。不過,或許是因為程知琬自己經(jīng)常跟程知萱在一起,因此崔氏對自己到還有表面上的客氣和看似寵**的親熱。
不過,以前沒有眼色,不代表現(xiàn)在不懂的。因此,她還是裝作親親熱熱地走到了崔氏的面前,“祖母,琬兒想你了?!?br/>
可是,她竟然發(fā)現(xiàn),面前的程知萱顯然是沒有打算站起來的意思。
她的嘴輕輕地嘟起來,立刻跟著崔氏撒嬌道:“祖母,你看三姐姐,嫉妒琬兒了。琬兒得了祖母偏疼,讓三姐姐不高興了。”
程知萱沒有想到剛剛進(jìn)來的程知琬竟然會這么說,之前她們兩個不是還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么?為什么會這樣呢?到底哪里不對呢?不過,礙于身份,程知萱還是大度地笑了笑,站了起來。
這在以前的時候,崔氏是根本不可能讓程知琬到她的跟前的,程知萱暗自想著,順便給自己安慰。一定是崔氏看到這些日子,程知琬沒來請安,一直躺在床上,所以也就給她好臉色了。
這樣一想,程知萱的心情好多了。不過,她向來是不服軟,不肯吃虧的。
走到了二小姐程知琇和六小姐程知珊的身邊,程知萱笑道:“看啊,今天的五妹妹可不一樣了。難道是因為她帶了一枚新簪子,讓祖母看看?”
六小姐程知珊顯然也看的眼熱,隨后笑道:“是啊,五姐姐,你今兒怎么戴了這么一枚簪子呢?難道是三嬸母送你的么?”
程知琇也道:“是啊,難道是你哄好了三嬸母?”人人都知道,在程府里面,她的母親郭氏并不受女兒待見。這一定是程知琬磨著自己的娘親找人給打的。
程知琬知道她們的想法,隨即擰身朝著她們做了一個鬼臉,說道:“幾位姐姐就知道打趣我。要知道,我娘的東西就是我的。我娘說了,以后她的東西不給我,給誰?我可是她的嫡親女兒啊?!?br/>
崔姨娘聽了,立刻笑道:“是啊,是啊。果然是琬兒說得對?!?br/>
余氏和李氏互相看了一眼。崔姨娘還真的是不懂規(guī)矩。顯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明明是姨娘,卻非要做出三房主母的架勢。
就在這時,程知琬看了看程知萱,忽然問道:“三姐姐,是有些不疼我了。我記得我以前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跟三姐姐一起。三姐姐還要我不要把這些東西給別人看,免得被別人要去??墒牵以诖采咸闪诉@么久,怎么沒見到三姐姐去看我呢?虧得平日里三姐姐還說嘴,說跟我最好呢!”
程知萱的臉上一冷,面上的神情有些訕訕的。這樣的話,她之前的確說過,不過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誰能夠想到程知琬竟然在這個時候說了出來呢?
而且,她明顯地看到其余幾個姐妹的眼神朝著她這邊飄了過來,顯然臉上的神情有些不愉快。
果然,程知琇冷哼一聲,說道:“三妹妹,看不出來,你的心眼子還是挺多的。””
“三姐姐,你不是一向自詡最喜歡和我們姐妹一處玩么?怎么還跟五妹妹說出這樣的話呢?”程知珊也嘟著嘴說道。小臉上盡是不高興。
只有四小姐程知蕓沒有開口,她是庶女,在這里是沒有話語權(quán)的。她不是程知萱,自然沒有任何人能夠多疼她一分。不過,卻將頭低下,顯然心里面也有些不舒服。
余氏雖然沒有露出什么特別的神情,作為大房夫人,卻呵斥著身邊的女兒,:“琇姐兒,不許胡說?!?br/>
雖然李氏沒說什么,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有些不以為然。
“哪能呢?”崔姨娘果然站起來,說道:“兩位夫人,你們不要聽琬兒說,琬兒年紀(jì)小,是亂講的。”
“大伯娘,二伯娘,幾位姐妹,我不是那樣的人。你們這樣說,是冤枉萱兒了?!背讨嬲f著,眼中流露出委屈的神情。她揚(yáng)起滿是淚水的臉,顯得愈發(fā)純潔,哀怨。
“五妹妹,這些話我何嘗講過?我知道你是惱我這些日子你病了,三姐姐沒去你那里看你,可是這些日子,祖母的胃口不好,我一直陪著祖母。姐姐知道錯了,你就不要這樣冤枉姐姐了。”
說著,她勉強(qiáng)地笑了笑,朝著程知琬看過去,“姐姐,一會兒給你做一道好吃的。給你送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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