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不敢相信地看著帝昊天。
他真的是抱著她睡覺。
遲疑了好幾秒,唐寶說:“我好像還沒有睡好。你呢?你還要睡么?”
“要?!?br/>
“那……繼續(xù)睡吧。”唐寶說完,兩眼直接閉上。
雖閉上,但唐寶長長的羽睫還在顫著。
說明她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睡意。
只是帝昊天假裝不知道,就那么看著她。
唐寶不想睜開眼睛。
以前和帝昊天同床共枕的時候,她枕著帝昊天結(jié)實的手臂,整個人都在帝昊天的懷里。
睡得那么安全,滿足。
現(xiàn)在雖然不能整個人抱著,但唐寶卻那么不想帝昊天起床。
就想這么一直睡,睡到天荒地老。
然而,她的要求有些奢侈。
很快肚子里傳來咕嚕的聲音。
她的。
“我去讓他們拿吃的過來?!钡坳惶斓统寥鐔〉穆曇魩е鴾?zé)岬臍庀溥^來。
將唐寶臉上病態(tài)的蒼白直接給熏染紅了。
她的裝睡被她的饑餓給出賣了。
閉著眼睛感到床動了下,帝昊天起床了。
聽著他走出了病房。
唐寶才睜開眼睛。
愣愣地望著窗口的位置,窗外蔚藍(lán)的天空。
這不是天堂。
她真的活著。
唐寶回想著她為帝昊天擋子彈的那瞬間。
那種子彈穿透肌膚,**的疼痛。
她撲進(jìn)帝昊天懷里的無畏。
在車上的時候,她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可是,她還是活下來了。
這到底是歸功自己命大,還是帝昊天的霸道呢?
他說有他在,誰也帶不走她的命。
還真是說到做到啊!
那么,她沒死,倒霉的就是肖蕊了吧!
那個傻逼。
都跟她說她殺不了帝昊天,她還不信。
唐寶身體有些難受,想動,就感覺傷口的痛。
就在她皺眉的時候,身體從身后被托了下。
唐寶回頭,就看到帝昊天。
“這樣?”帝昊天給她稍微地改變了下側(cè)姿,問。
唐寶點點頭。
“想動跟我說,自己不許動?!?br/>
唐寶又點點頭。
唐寶現(xiàn)在是病號,是不能隨便吃的。
只能吃一些流食。
微微側(cè)靠在病床上,帝昊天給她一口口地喂。
唐寶覺得,自己如果有力氣,定不會讓帝昊天喂。
“等我有力氣了,我自己吃。”唐寶說。
帝昊天看了她一眼:“等你身體好了后再說,所有的事?!?br/>
唐寶思忖著帝昊天話里的意思。
什么叫‘所有的事’?
包括什么?
唐寶的心里愣是被帝昊天簡單的一句話弄得七上八下。
想了會兒,說:“你別有心理負(fù)擔(dān),我當(dāng)時就是不小心摔跤,沒想到有人要殺你,我就是倒霉……撞上了?!?br/>
唐寶自問,這個借口找得怎么樣?
超級蹩腳。
然而,在她說了之后,帝昊天臉上沒表情,冷冷的。
這幅樣子,和她剛醒來的時候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這人還真是陰晴不定。
“我想吃肉?!碧茖氁蟆?br/>
“明天。”
“就吃一點點。一根肉絲?”
“明天。”
“……”唐寶皺著眉頭把清湯寡水的食物給喝進(jìn)肚子里。
肖蕊在朝帝昊天開槍,唐寶中槍后她就逃了。
她早就給自己找好了退路。
她一開始就不是真的要殺帝昊天。
而是殺唐寶。
她故意引誘唐寶過去的。
不過,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她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因為沒有人如此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唐寶未必會為帝昊天擋槍。
當(dāng)時還想著,如果唐寶擋槍,殺了帝昊天她也不虧。
帝城之王的命要比她值錢多了。
好在,唐寶撲了過去。
這就是她最滿意的結(jié)果。
她覺得唐寶已經(jīng)死了。
在巷子里躲躲藏藏的肖蕊,在有這個計劃開始,就別想在帝城活下去。
她連出帝城的機(jī)會都沒有。
前面的路被人堵去。
肖蕊的腳步停住,轉(zhuǎn)身就要跑。
前后的路都被堵住。
何絕冷冰冰地看著慌亂的肖蕊。
肖蕊的臉經(jīng)過之前的整容已經(jīng)恢復(fù)許多。
不過還是留有傷疤的痕跡。
“你想干什么?”
何絕沒有回答她,直命令下去:“抓起來?!?br/>
“??!你們要干什么?救命啊!來人救命??!”肖蕊掙扎大叫。
何絕看著垂死掙扎的人,沒有情緒地說:“帝少說了,像你這樣的人是不適合活著的,當(dāng)魚食倒是不錯。”
“什么?”肖蕊臉上的血色盡褪,“我不相信,昊天不會這樣對我的!他以前對我那么好,怎么可能會這樣對我!”
“他確實對你好過,那又如何?你殺帝少可以活命,傷了少夫人是不會有一絲活路的。”
“我不相信,唐寶對他就那么重要么?就算是先來后到,帝昊天對我也會有點感情吧?”
“重不重要,看自己的下場就知道了?!?br/>
肖蕊看著何絕臉上的冰冷,嚇得雙腿就軟了。
站都站不住。
她還覺得帝昊天會顧念一絲情意。
沒想到,他這般無情。
就像是古代的帝王那般,說讓你死你就得死。
哪怕前一刻還在歡愉。
作為尷尬的病號,唐寶什么都不能做。
除了吃就是睡。
帝昊天一直在。
也不說話。
空氣里很不自然。
只是帝昊天真的沒有問她擋槍的事。
好像,真的要等她的身體恢復(fù)之后才要開口。
既然帝昊天沒準(zhǔn)備問,唐寶也不準(zhǔn)備先開口了。
她得好好想想到時候該怎么跟帝昊天說她擋槍的事。
之前的那個借口好像挺爛的。
至少要找個說個過去的。
萬米萊一直聯(lián)系不到唐寶,都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于是她就直接去找周之森。
進(jìn)門之前倒是沒有忘記敲門。
“進(jìn)來?!?br/>
萬米萊推門進(jìn)去,看著正埋首工作的周之森問:“你知道唐寶現(xiàn)在在哪里么?”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知道?”周之森問。
“我不知道,反正我覺得你一定知道?!比f米萊要不問周之森,還能問誰?
“她現(xiàn)在在醫(yī)院?!敝苤f。“中槍?!?br/>
“你說……什么?”萬米萊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周之森也是去帝氏的時候,沒有看到帝昊天,文件遞不上去,問了何絕才知道。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你不用擔(dān)心,有帝少在,就更不用擔(dān)心?!敝苤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