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云夜的人生中,這是他第二次來東國。
而第一次,是距今50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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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櫻武嵐求勝的執(zhí)著,蕭云夜并不覺得荒唐,因為年輕時的他同樣如此。
第一次來東國的時候,他還是個羈傲不遜的小伙子,因為體內(nèi)流淌著蕭家的血脈,天賦異稟的他在成年之際便掌握了整套青云劍法。
蕭家世代傳承著不容抗拒的家訓(xùn),每當長子長成之時,都要前往位于東國的蕭家祖墳,執(zhí)行人生中的第一次,同時也是最后一次祭祖。
這個規(guī)矩是蕭家先祖蕭離立下的,蕭家人不需要后代每年祭拜,一生一次,足矣。
因為這唯一的一次祭拜,代表著旅途的起始,從這一天開始,蕭家成年的長子就要和希娜一起,踏上尋找那位大人的旅行。
這場旅途會一直持續(xù)到人生的終點,最后,尸骨會被成年的下一代埋葬回起點。
也就是說,蕭家人一生只會回歸祖墳兩次,一次是成年,一次是死亡。
當然,還有世代唯一的第三次。
如果蕭家人在死亡之前回到祖墳,那便代表,他這一代終于完成傳承了數(shù)百年的約定,幫希娜找到了那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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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前,蕭云夜首次打破了這條規(guī)矩。
18歲成年之時,他與希娜一次起將過世的父親埋葬在了那片蕭家墓碑中,但是,他卻沒有立刻開始這場尋找某人的旅行。
站在祖先的墓碑前,他向希娜借了10年時間,因為他要成為炎國第一劍圣。
希娜答應(yīng)了。
蕭云夜也做到了。
10年后,他再次與希娜在那片櫻花林的墓碑相見。
那時的他,已經(jīng)功成名就,繼他之后,無人再敢稱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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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武家府邸。
倒塌的宴會廳旁邊,是一地被斬成兩截的尸體。
有幸躲過一劫的賓客們早就逃出了府邸,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整個院落一片死寂。
這一招太過震撼,本家護院的武士已經(jīng)全部被秒殺。
身為家主的櫻武山雄不自覺的后退了兩步,目光驚恐的盯著蕭云夜。
不過,這里是東州府,發(fā)生這么大的響動,外圍的兵將肯定會陸續(xù)趕來。
但是,櫻武山雄卻絲毫不敢亂動,更不敢轉(zhuǎn)身開溜,因為他毫不懷疑蕭云夜手中的那把劍,會比他跑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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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蒼老的聲音徐徐傳出。
“蕭某本無意殺戮,但世事無常,既然決定殺死別人,就證明本身已經(jīng)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吧?!?br/>
“哈哈哈?!?br/>
短暫的驚訝過后,站在遠處的櫻武嵐突然嘴角上揚,露出的笑容興奮到有些扭曲。
“好,哈哈哈,好啊,不愧是炎國第一劍圣本尊,不愧是劍技登峰造極之人,哈哈哈哈!”
蕭云夜的青云劍已經(jīng)入鞘,他側(cè)過身重新看向遠處的櫻武嵐。
“還要繼續(xù)么。”
櫻武嵐握緊手中的櫻花刀,沒有一絲畏懼。
“當然,干擾我們的人已經(jīng)消失,真正的對決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br/>
“好吧。”
說罷,蕭云夜將手再次放到了背后的劍柄上。
“唰!”
古樸的青云劍,重新出鞘。
沒有過多的交流,遠處的櫻武嵐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下一秒,整個人已經(jīng)化為了殘影,迅如閃電的身法瞬間來到了蕭云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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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蕭云夜已經(jīng)不再手下留情,像櫻武嵐這種人是不知畏懼的,又或者說,他渴望的正是令他畏懼的人。
“唰,唰,唰,唰,唰,唰!”
櫻花刀快到常人無法捕捉,一個閃身,已經(jīng)數(shù)十刀斬出。
然而,這數(shù)十刀竟然刀刀落空,蕭云夜看似樸實無華的身法,將刀刃盡數(shù)躲過。
“砰!”
青云劍橫掃而出,澎湃的劍氣瞬間將院落的石磚激起,面對鋪天蓋地的碎石,櫻武嵐沒有躲避。
刀刃炫目紛飛,所有石塊被他頃刻間攪成了塵埃。
掃清了二人之間的障礙,櫻武嵐落地后站穩(wěn)腳步,上身輕伏,同時櫻武刀背在側(cè)身,做出了一個拔刀的姿勢。
這是櫻武家世代傳承的絕技,拔刀術(shù)。
空心無我,人刀合一,這種去除雜念,雕琢數(shù)十年的必殺刀法,可以將殺傷力提升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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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櫻武嵐擺出的這個起手式,蕭云夜雙眼微瞇,將青云劍從左手換到了右手。
幾十年前,櫻武十夜郎同樣用此刀術(shù)與他對抗過,雖然最后是他贏了,但那一戰(zhàn)他贏的并不輕松。
對待櫻武家這種絕技中的絕技,蕭云夜蒼老的面容全神貫注,將注意力提升到了極致。
很顯然,他并不打算躲閃,而是要正面與櫻武嵐的終極拔刀術(shù)硬拼!
——死寂——
二人相隔了十米左右,空氣仿佛凝固。
這種安靜一直持續(xù)了至少2分鐘,期間櫻武嵐如鷹眼般的目光從未離開過蕭云夜的身位。
每一次呼吸,每一個瞳孔的微反應(yīng),盡在他的計算中。
“呼!“
隨著櫻武嵐呼出的一口氣,腳下的碎石開始發(fā)出輕微的震顫,一股無與倫比的壓迫感彌漫開來。
櫻武嵐已經(jīng)將蕭云夜穩(wěn)穩(wěn)鎖定,這一刀,無論如何都不會落空。
然而,就在這一記拔刀術(shù)醞釀到臨界之時,對面的蕭云夜卻閉上了眼睛。
也正是這個舉動,令櫻武嵐的瞳孔瞬間收縮,他不知道蕭云夜是何用意,但只憑表現(xiàn),他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砰!”
強烈的氣流原地爆開,周圍的砂石被全部激飛。
前沖的櫻武嵐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這一記拔刀術(shù)的威力,要遠超櫻武家歷代所有的強者!
相隔僅十米的兩個身影瞬間重合,這個距離,根本躲無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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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滾燙的鮮血飛濺而出,濺在了蕭夜云的臉上,他的脖頸被櫻花刀擦出一道不淺的傷口。
然而與他近在咫尺的櫻武嵐,剛剛醞釀的氣勢卻全然消失。
蕭云夜將頭歪向一邊,身子未動,卻避過了要害,而他手里古樸的青云劍,已經(jīng)將櫻武嵐的肩膀貫穿。
他臉上的血,是櫻武嵐的。
.....
整個院落回歸了死寂。
蕭云夜握著青云劍,劍鋒深深的插進櫻武嵐的右肩。
以他的實力,這一劍已經(jīng)讓櫻武嵐的整條右臂無法再抬起。
“櫻武嵐,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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