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藍俏月,不過大家都喜歡叫我點點。*/.//*飄蕩在偌大的北京,在一成不變的燈紅酒綠里唱出屬于我自己的歌。我是個歌手,漂亮的紫眼睛歌手。
倘若有江湖舊姓注意到了我這對妖艷的紫瞳,倘若他們有膽量問問我的家世,恐怕所有人都會對我的出身大吃一驚。沒錯,我是蠱門的公主,外八行里最神秘莫測的蠱門。而這雙紫瞳是上天的恩賜,千年不遇的攝魂紫瞳。
蠱門里的長老告訴我,身懷紫瞳的孩子會在胎兒時期吸收著沂蒙山的花草精華。我的出生的確不一般,那一夜月光妖冶的出奇,群星黯淡,清輝灑在母親的身上,照亮了我生命的路途??上椅盏乃坪醪粌H僅是花草精華與天地靈氣,母親的生命力也被我一起榨干。我只能在蠱門留下的資料里一遍遍地看著母親的臉龐,用紫瞳給自己催眠,我喜歡讓自己沉入夢境,在那里我可以見到母親。
紫瞳是蠱門傳承數(shù)千載的神器,我的血統(tǒng)和天賦注定了我的孤獨。從小就沒有孩子愿意陪我玩兒,相信他們的父母都告訴過他們,無法掌控攝魂之力的我會在不經(jīng)意間讓他們迷失自我。除了教我幻術(shù)蠱術(shù)的長老,我?guī)缀跽也坏饺撕臀艺f話。
父親是蠱門的門主,外八行凋零的今天他需要竭力維持著蠱門的生計,偶爾能抽出時間到我的小院里走走,也只是匆匆一瞥。//.//門里的老少都叫我少門主,可是我知道,他們只不過把我當成一件武器,讓蠱門復(fù)興的武器。
習(xí)慣了孤獨,習(xí)慣了冷漠而敬畏的眼神,習(xí)慣了一個人在藏書閣看永遠看不完的幻術(shù)典籍,習(xí)慣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玩耍,直到我背著行囊下山歷練,離開了一個人生活的沂蒙山區(qū),來到了繁華的大都市。
幸好雖然在外八行的武學(xué)世家長大可是我并沒有與這個世界脫節(jié),至少我還會唱歌,唱很多好聽的情歌。酒吧的老板總是說我的歌聲有一種凝而不散的憂愁,其實我不懂愛情,可是我總能把一首首情歌唱出屬于自己的風(fēng)格,然后引得整個酒吧都為止沉寂。情傷總能勾起大家的痛苦記憶,于是烈酒便賣的格外好。
晚上在酒吧唱歌,住在租來的公寓里,白天就出去走走,看看屬于北京的忙碌,我總是在想,為什么沒有人愿意停下腳步看看瑰麗的天光,忙忙碌碌的一生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在地下通道里的一次偶遇我認識了楓,他請我喝藍莓汁,他把我當小孩子,事實上那時候的我已經(jīng)離家半年多了,酒吧的工作也已經(jīng)干的有聲有色,我只不過不習(xí)慣忙碌,我喜歡別人聽我唱歌。
或許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叫愛情,但是我愛上了這個陽光而憂郁的大男孩兒,我只知道他叫蠱門的心法建立在對人心的了解上,幸而我擁有紫瞳。我可以清晰地辨識出每個人心中的**,人心的顏色很駁雜,就像紛繁的都市,五光十色。山下歷練的幾年我嘗遍了世間冷暖,屬于少女的心變得寧靜,原本妖冶的紫瞳變得內(nèi)斂,雖然我依舊是個孩子,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江湖了。
其實在我看來江湖不過是大家心中的描摹,每個人的追求和格調(diào)不同,對江湖的定位也就不同,江湖一直就在那里,人心卻是不斷變化的。冷漠的人用尖刺包裹著自己的心靈,拒絕著每一個走進他心靈世界的人,冷冷的表情其實是他可憐的保護層,越是內(nèi)心軟弱的人看起來越冷漠??上н@樣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喜歡把自己包裹在厚重的隔閡里,傷害了別人,也隔絕了自己。
江湖當然不只有冷漠,**永遠是江湖的主題,權(quán)利,金錢,美色,**的顏色總是鮮艷而跳躍的,它們是他們行動的能源所在,可惜這些人總是很忙碌,忽略了路邊最純美的風(fēng)景。
當然還有很多人的心靈我看不清,比如楓,楓的心里只有大片大片的云海,偶有透過縫隙的陽光,雖然簡單卻難以理解,這或許就是他笑容中的憂郁真正的愿意吧,擔負著不屬于自己的責(zé)任,扛起了整個江湖的希望。
小孩子的心靈我最喜歡描摹,純純的白色,好像一塵不染的雪原,只有孩子的眼中世界才是簡單的,每個新生兒都像是一張白紙,就看誰來執(zhí)筆書寫他的人生。
回到蠱門的時候父親剛好也在,我告訴他我想為這個死氣沉沉的門派帶來一些生氣,父親似乎并不意外我的改變,可是他指了指背后巍峨的群山,“沂蒙山一直就在那里,千萬年不曾變過。蠱門是沂蒙山的守護,是沂蒙山的信仰,變得永遠不是蠱門,而是我們自己?!?br/>
父親告訴我,改變一個門派改變一個社會的能力并不是誰都具備,或者說即使具備了這樣的能力也極難完成自己的愿望,改變本身就是逆潮流而動,這樣的能力,幾近通神。
“或許有人能改變這個衰敗的江湖。”父親看著遠方的群山出身,“江湖上曾經(jīng)出現(xiàn)了絕跡多時的千門公子,李文才先生的風(fēng)骨至今仍歷歷在目,可惜,可惜。”
李文才這個名字我當然知道,他是江湖的神話,他靠著一己之力守住了華夏的門戶,靠著一己之力為江湖爭取了幾十年的和平?!翱墒抢钕取敖髀劺钕壬粝铝艘粋€弟子,現(xiàn)在盤踞a市,有一個挺響亮的名號叫代君籌。”原來代君籌是李先生的弟子,在北京的日子我也曾在江湖茶館聽說過這個名字,江湖人提起他倒無一例外的都是佩服,畢竟守護著一座城市也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