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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屄l8p 尹康很可憐作為一個年逾

    尹康很可憐,作為一個年逾花甲的老人,跟著大軍一晚上沒睡不說,大清早還要被叫去煎藥。

    好不容易可以借機打個盹,結(jié)果又被自家殿下當(dāng)場抓住。

    殿下很生氣,殿下抓住尹康的衣領(lǐng),殿下把尹康提溜走了。

    尹康努力將自己的衣領(lǐng)從木北墨手中搶救出來,同時也沒忘了爐子上的藥罐:“狼五,藥快好了,你等一盞茶時間就把藥倒出來晾著,千萬別忘了啊!”

    木北墨走得很快,尹康需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小院子里一派寧靜,好像昨晚的一切動蕩紛亂都被院墻隔在外面。

    也許是因為失血過多,也許是因為太累了,木葉睡得很沉。

    以木葉的警惕性,平時就算睡著,也沒人能夠近身,但今日兩個婆子替她擦干了身子,又換好了衣服,這么大的動靜都沒驚醒她。

    尹康看見木葉背上的傷,就是一咂舌:“這傷看起來都幾天了,怎么嚴(yán)重成這樣?蘇慕宇壓根就想要郡主活活疼死吧!”

    嘴上罵著,尹康的手也沒閑,利落地給木葉止了血,包扎好了傷口。

    他的手上沾了木葉的血,尹康覺得有些不對,湊近鼻子仔細嗅了嗅,又拿出銀針挑了一點看著。

    木北墨心中焦急:“你看出什么沒有?”

    尹康不說話,又把木葉的右手拉過來把脈,眉頭漸漸皺起:“郡主應(yīng)當(dāng)是被下了落回?!?br/>
    落回并不是常見的毒藥,所以木北墨并不知曉,只能繼續(xù)問尹康:“此藥毒性如何?對阿葉有什么損害沒有?你能不能解?”

    這時尹康的神色放松了一些,一一回道:“殿下別擔(dān)心,落回是慢性藥,長期中毒會讓人神志不清,但老臣看郡主應(yīng)該是中毒時間不長,只是會渾身無力,解毒之后養(yǎng)幾天就無礙了?!?br/>
    說完就趕緊從隨身的藥匣子里取出六七個小瓶子,在桌子上一字排開。尹康又拿出一個小盅,雙手上下翻飛從瓶子里取出藥材,不出片刻就配好了解藥。

    木北墨將木葉抱起一些,讓她倚在自己身上,和著水把解藥給木葉喂了下去。

    尹康想趁著四周無人的時候,問問自家殿下要怎么和王上交代這件事,但木北墨并不想談,只是揮手叫他趕緊走,別打擾木葉休息。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木葉悠悠轉(zhuǎn)醒,望著屋頂發(fā)呆,像是并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躺在這里。

    她不知道自己睡過去之后發(fā)生了什么,她依稀記得自己睡著之前好像見到了木北墨,但她并不在乎。

    在蘇慕宇手中或是在木北墨手中,于她而言沒有什么區(qū)別。

    “醒了?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是木北墨的聲音,木葉聽出他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緊張。

    她只微微搖搖頭,想要起身坐起來。

    木北墨看她有些吃力,怕她使的勁過大,把剛止了血的傷口再度扯開,急忙伸手扶了一把。

    木葉坐起來之后也不說話,還是坐著發(fā)呆。

    木北墨見她不想說話,也不開口,只緩緩地仔細地替木葉整理頭發(fā),用銀冠和繞線金簪替她把頭發(fā)束好。

    做完這件事后,兩個人就靜靜地坐著,木北墨并不說話,他知道這個時候沉默的陪伴遠比語言的安慰有用。

    是木葉先開口打破了沉默:“那些人在哪里?”

    木北墨知道她問的是那些丹宸軍和關(guān)軍中的叛徒:“我叫狼七把人帶過來了,你要去看看嗎?”

    “穆允呢?叫他進來,我要問他些事情?!蹦救~拒絕了他的提議。

    木北墨并不多問,也不計較木葉一開口就問穆允。

    他親自去找穆允,叫穆允自己進去,自己等在院子里,讓木葉和穆允兩個人說話。

    屋內(nèi)的兩人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只是木葉還是很虛弱,聲音輕得像羽毛。木北墨也并不刻意去聽。

    穆允聽聞郡主叫他,心里激動。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事情起伏變化太大,唯有再次見到郡主,似乎才能徹徹底底地安心。

    但見到木葉的時候,穆允安心之余,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郡主好像不是他認(rèn)識的那個郡主了,他說不出來哪里出現(xiàn)了變化,但有什么東西實實在在地改變了。

    “你把從塘龍谷脫困之后的事情都告訴我?!蹦救~的聲音虛弱,卻冷冽如冰凌。

    穆允仔細回憶一下,清清嗓子:“從塘龍谷突圍后,我和狼七記著郡主的叮囑,悄悄從隊伍中離開。丹宸軍以為我二人戰(zhàn)死,于是有幾個將領(lǐng)主動站出來,帶活著的人去渡冬關(guān)。我二人一直在渡冬關(guān)和塘龍谷周圍伺機而動,觀察韓霖和南宛軍的動靜。直到看到太子殿下的人掌握了渡冬關(guān)之后,我們才敢在人前出現(xiàn)?!?br/>
    “這么說,你們不知道丹宸軍里那些是和貴族、韓霖、南宛相勾結(jié)的人?”若是以前的木葉,必然會先關(guān)心穆允和狼七這些日子是怎么過的,但現(xiàn)在,木葉的聲音里帶了隱隱的責(zé)問。

    穆允敏感地察覺到這點,惶恐地連忙解釋:“末將和狼七雖然進不了渡冬,但韓霖會將丹宸軍中的人派于職務(wù),我二人將這些人,和出渡冬關(guān)與南宛軍聯(lián)系的人都一一記下了。”

    而后又繼續(xù)解釋:“太子殿下來到渡冬關(guān)后,待了一天,這一天里,我們在丹宸軍中仔細調(diào)尋,大部分人感念郡主恩德,將反叛之人都供了出來,保證無一遺漏?!?br/>
    木葉并不表示贊賞,只問道:“狼七把這些人都帶來了?”

    穆允連忙點頭:“是,末將剛剛看見狼七把他們都帶去教軍場綁著了?!?br/>
    “我去看看?!蹦救~想要站起,卻因為落回毒性剛解,又失血過多,站不穩(wěn)打了個趔趄。

    穆允急忙就要伸手去扶,卻被木葉猛地避開。

    穆允連忙跪下,臉漲得通紅:“郡主恕罪,末將并非想要冒犯郡主?!?br/>
    “無妨?!蹦救~只冷冷吐出兩個字,自己扶著墻緩了片刻,積攢了些許力氣,才往外走去。

    出了房門便見到木北墨。

    木北墨看她出來,立刻迎上前,知道她不愿被人攙扶,只默默走到她身側(cè),不動聲色地護住她,往教軍場走去。

    知道木葉要來,狼五狼七也趕忙過來。

    到了教軍場之后,木葉不理會自己丹宸軍中的那些人,徑直走向韓霖。

    看見木葉之后,韓霖眼露兇光,嘴里雖然堵著東西,卻是不住地嘟囔著。

    木葉伸手扯下他嘴中的布,這個舉動出乎韓霖意料,他閉了嘴,有些疑惑地看向木葉:“你這是何意?”

    “我有事想問你。狼五說你韓霖是有血性的漢子,我不覺得他在騙我,所以你與貴族交往我還能理解,但你為何要與南宛相勾結(jié)?”木葉一口氣說了許多,又緩了片刻,才繼續(xù)問道,“而且你為何這般恨我,哪怕毀了自己的仕途也要讓我喪命?”

    她雖是在問,可口吻如此淡漠,好像問的這些問題并不與她自己相關(guān),面前的韓霖也不是害她至此的仇人。

    這樣的態(tài)度讓韓霖摸不清木葉要做什么,但他不可能對女子示弱:“木葉,你不記得我,可我和你確有血海深仇,只要可以殺你,莫說仕途,我韓霖連性命都能賠進去?!?br/>
    木葉回憶片刻:“你直說,我與你何時結(jié)怨?”

    韓霖咬著牙,惡狠狠地磨著牙:“我弟弟韓覺,就死在你的槍下!”

    韓覺?木葉很是仔細回憶,才模糊想起曾經(jīng)烈月軍與西凌作戰(zhàn)時,自己確實殺過一個姓韓的將領(lǐng)。

    只是她征戰(zhàn)多年,死在她槍下的敵軍不計其數(shù),哪里能想起來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將領(lǐng)。

    她隨手間槍挑于馬下的將領(lǐng),卻是別人至親的兄弟。

    原來從那時起,就為今日之事埋下隱患。

    世間的事總歸都是因果循環(huán)而已,只是世人愚鈍,無法次次都知曉自己種下了什么因,又會在何時長出怎樣的果。

    但為了一己私情,就要把整個丹宸軍出賣給南宛,這個行為不可原諒。

    “韓覺與我相依為命,誰害了他,我這個當(dāng)哥哥的,就是命都不要,也會替他報仇。”韓霖說的是自己的真實想法,卻在無意中戳到木葉的痛處。

    韓霖并沒意識到木葉的臉色又白了幾分,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死在你手里,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怨不得別人。只可惜我韓家血脈盡數(shù)折在你手里?!?br/>
    一直陪在木葉身旁的木北墨突然開口:“韓霖兄弟二人是韓氏旁支,這一支只剩他兄弟二人,被記在主家名下?lián)狃B(yǎng)長大?!?br/>
    木葉明白他的意思:“通敵叛國是誅九族的罪?!?br/>
    韓霖瞳孔驟縮:“我二人入伍以后,就與韓家斷了聯(lián)系,此事與他們毫無干系!”

    木葉點點頭:“我敬你韓霖是條漢子,所以······”

    她咳嗽兩聲,喘著氣停頓片刻,韓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希望。

    木葉嘴角上挑:“所以我不會折磨你的家人,會盡量給他們一個痛快的死法?!?br/>
    她俯下身來在韓霖耳邊,一字一頓地給出最后一擊:“只是,我不會讓韓家留下一個活口?!?br/>
    殺人誅心一事,她不僅會,還可以做得很好。

    說完之后,木葉依然站在韓霖身側(cè),對韓霖的咒罵置若罔聞,只定定看向狼五。

    聽著韓霖越罵越臟,狼五早就上前把他的嘴堵上,抬頭時卻看到木葉正盯著自己,那目光是如此冰冷,竟叫狼五打了個寒戰(zhàn)。

    “末將與韓霖是舊識,如今,便讓末將送他上路吧?”狼五甚至忘記了木葉身旁的木北墨,只揣測著木葉的意思,試探著詢問。

    木葉點頭,算作應(yīng)允,卻是一語不發(fā),讓狼五心中仍然惶恐。

    她并不看狼五如何行刑,又走向離得最近的一個丹宸將領(lǐng)。

    將領(lǐng)看她過來,嚇得發(fā)抖:“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小人是一時糊涂才犯了大錯??!”

    木葉唯一側(cè)身,將木北墨腰間的佩刀抽出,用刀尖將那人的下巴挑起:“韓霖給了你多少東西?”

    將領(lǐng)囁嚅半天,不敢開口,木葉把刀往前一遞:“說!”

    “他,他給了小人一百兩銀子”將領(lǐng)不敢隱瞞,哆嗦著回答。

    一百兩,木葉心中冷笑,在他們心中,自己這條命和丹宸軍一萬人的命,居然只值一百兩銀子!

    她不想再去問其他人,便轉(zhuǎn)身給穆允下令:“這些叛徒都交給你,把他們剁碎了喂狗。”

    這方法太過殘忍,穆允嚇了一跳,不由得問了一句:“郡主,把他們······”

    木葉看向他:“沒聽清?”

    那雙墨綠眸子里的神情太過駭人,不僅是穆允,教軍場中所有活著的人,都能清楚感受到木葉身上的殺意。

    穆允不敢再問,低頭下去辦事。

    這一番下來,木葉已經(jīng)站不住了,她不再理會任何人,自己強撐著回了小院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