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勁風刮來,直撲蔣成則。
蔣成則還未醒神,已被他夫人蔣吟接了過去。不過兩三招間,蔣吟已然不敵。眼看那掌就要到蔣吟的脖頸,卻在半空中生生止住,不得前進半點。
“洛蘺!你不能傷我娘?!憋L姿清雅的男子長身而立,雖然依舊干凈如昨,卻也倔強不屈。一手緊緊地握住紅衣女子伸出的手腕。兩兩相望,眼中一片堅定。
“是么?”柳洛蘺眸中交織著的無數(shù)復雜的感情。揚起一抹艷極的笑意,勾起嘴角,“梅風,你說我不能傷她。那么,是可以傷你父親么?”
蔣梅風艱難的搖頭,“不,不是。如論如何,他們都是我的親人?!?br/>
“那么……,他們害了我父母,我又該如何?難道,我就不該報仇嗎?”柳洛蘺笑容愈發(fā)艷麗,猝不及防的甩下他的手,一字一句,“蔣——梅——風!”
“我兒,你終于還是回來了。為父就知道,不管怎樣,風兒永遠都不會離棄我們的?!笔Y成則此時笑得最為真摯,確實不含一絲雜質,滿眼盡是慈父愛意。
“父親,母親,孩兒不孝!”蔣梅風深深地望了柳洛蘺冷然的身影一眼,轉頭對著蔣成則夫婦重重跪下。久久叩首在地。
蔣夫人略微喘平了氣,冷冷的掃過他一眼,并不言語,倒是蔣成則滿面笑容的扶起他,直道:“風兒不必如此,既然回來了,便快些去新房吧。你弟弟已經(jīng)替你拜過堂了,你便直接去洞房好了,也很不錯的?!?br/>
“父親,孩兒不能這么做!”
眾人方覺如夢初醒,原來此人才是蔣塢堡的大公子。不憑別的,僅看這蔣成則與她夫人二人對待蔣梅風迥異的態(tài)度,便不難知曉這是何人了。
傳言,蔣塢堡堡主極是偏愛其長子。故其夫人從不待見大公子,反倒將心神都放在了次子蔣仲身上。
柳洛蘺跨步向水映走來,如火的衣裾被空中激蕩的內力刮得飛揚而起。一步步,帶著堅定與銳氣。直至在水映幾人面前站定。
水映抬眸,靜靜地望著她,半晌方才輕聲道:“洛蘺,你來了?!?br/>
“是,我來了。”柳洛蘺平靜地說道。話語淡然無波,除了眸中深藏的哀痛,尋不到一絲覓得親人的喜悅,“水映,一切想必你也清楚了吧!”
水映緩緩走近,一手撫上了她微微顫抖的手臂,話語一如既往的清淺,卻透著兩人間特有的默契,“洛蘺,不管過往如何,父母如何。我們也永遠是知己?!薄墙忝?。
即使有了血緣關系,但,你已有了你的義兄。我也有了我的大哥。我們已經(jīng)結過義了。我們原本就是親人。時至而今,我們都很清楚,你我還是做知己,做朋友最為合適。因為,你已有了你的人生,而我,也已有了我的人生。
柳洛蘺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在水映透著濃濃關懷的目光下,漸漸平息了胸中翻騰的情緒。
二人相視一笑,一同向樂進走去。
此時,江湖中的“三仙”,亦是樂極門的三大鎮(zhèn)門之寶的守護者。
樂宇寂艷紅的長袖一揮,兩手懶懶的放在無弦琴上。飄出的聲音也透著股邪魅妖惑的韻味,似從遙遠的天際而來。“想不到我樂極門中還有此等傳人。倒也——不枉費師父他老人家的一番心血?!?br/>
“這江湖中的‘三仙’竟是另三寶的守護者。呵呵,呵呵!真是沒想到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