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琰看著那邊,眉毛緊緊地皺了起來, 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鉤刃不敢騙王的, 定是哪里出了差錯,咱們再等等?!?br/>
幾個魔修的話白澤自然也聽到了。
他心里忍不住想, 魔界的魔修,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連命運之子都出來了,他身為天地守護者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們也能編出來, 也是厲害。
不過他現(xiàn)在有重要的事情做, 沒有那個功夫去管他們。
所以在和趙辛頤離開之前, 他給柳何傳了信,讓他派人去盯著這幾個魔修。
赤琰等人就眼睜睜地看著白澤拿出一座仙舟, 他親自扶著那只鳳凰上去,然后很快消失在天邊。
他們幾個這才敢出來, 繼續(xù)在那里等。
結(jié)果等到第二天早上,都沒見一個人再出現(xiàn)。
看著天上那輪紅日重新在東方升起來, 渾餌抹了一把臉, 一臉滄桑地看向赤琰:“大哥, 咱們還等嗎?”
赤琰搖搖頭:“不等了。七日已過,命運之子未出現(xiàn), 鉤刃算出的信息有誤,咱們回魔界?!?br/>
青羽本來還想著抱怨幾句, 但是看赤琰的臉色并不好, 她在心里嘟嘟囔囔了幾句, 就鼓著臉跟著上了龍骨船。
柳何派出來的神殿護衛(wèi)跟在龍骨船的后面,一直看著龍骨船停在魔界與人界的相連處,六個魔修全部進去魔界。
他又在外等了半天,確定沒有魔修再出來,才回白玙山復(fù)命。
***
趙辛頤上了仙舟,白澤領(lǐng)她和靈瑤選了房間。
仙舟里的房間十分精致,比之一些仙子住的房間擺設(shè)還精美。趙辛頤是個愛美之人,見到這樣的房間,心中自然喜歡。
曦曦也是驚訝地睜圓她那一雙大眼睛,抬頭問向趙辛頤:“娘親,鳳凰一族的房子,是不是也這么漂亮。”
趙辛頤摸摸她的腦袋:“嗯。鳳凰一族有許多宮殿,娘親也有宮殿,到時候你和娘親住在一起,娘親的宮殿你要是不喜歡,娘親可以陪著你一起重新裝飾。”
“嗯?!标仃攸c點頭,看著那精致的房間,沒有進去。
白澤率先進去,把房間的窗戶打開,窗外的陽光撒進來,給房間添了幾分暖意。
他對著趙辛頤招招手:“進來吧,在這里你們可以隨意,不用拘束?!?br/>
“麻煩了?!?br/>
趙辛頤領(lǐng)著曦曦進去,把她放在床上,和她平視著問:“曦曦累不累?要不要休息會兒?”
曦曦搖頭:“娘親,我想出去看看,我還沒見過外面是什么樣呢?”
“好,娘親領(lǐng)你出去?!?br/>
說著,她站直身子,看向白澤:“我領(lǐng)著她去甲板看看?!?br/>
“我和你一起?!卑诐蓮拇皯籼幾哌^來,停在趙辛頤的身邊。
趙辛頤點點頭,把曦曦抱下來,轉(zhuǎn)身問向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靈瑤:“靈瑤,你要一起去嗎?”
靈瑤趕緊搖頭:“殿下,我還有幾味藥材沒有處理好?!?br/>
“行,你去吧。”
白澤看向靈瑤,出聲道:“仙舟靠左最里面的房間,是煉丹房,里面有處理藥材的工具?!?br/>
靈瑤向著他行禮道謝,然后轉(zhuǎn)身快步向煉丹房走去。
走到外面,趙辛頤把曦曦放在甲板上,讓她自己跑著玩,她則站在仙舟的欄桿處,扶著欄桿看下面的凡界。
底下或是熙熙攘攘的城鎮(zhèn),或是人煙稀少的荒原,或是樹木叢生的森林,每一處的風(fēng)景都不同,但都有別樣的風(fēng)情。
白澤看曦曦趴在欄桿上,看著下面臉上不時露出不同的表情,顯然她很喜歡下面的風(fēng)景。
他放心地走到趙辛頤身旁,心中糾結(jié)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曦曦很可愛?!?br/>
趙辛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不過她也沒表現(xiàn)出來,只是跟著點點頭:“嗯,我知道?!?br/>
“如果……”白澤說了這么兩個字,停了下來,看著趙辛頤臉上的詢問,別過頭艱難地說完全:“如果你知道了曦曦的父親是誰?你……會怎么做?”
趙辛頤對著他露出一個笑:“我以為神君都是高高在上不問世事的存在,沒想到神君也會有好奇的事情啊?!?br/>
白澤趕緊擺手:“我只是隨意問問,若是你不想問答,可以不用說的?!?br/>
趙辛頤摸摸發(fā)鬢,嘆了一口氣:“也沒什么不能說的。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總之曦曦是我的,和任何人都沒有關(guān)系?!?br/>
白澤本來還想再問些什么,但是聽到這個回答,他立馬閉上了嘴。他覺得不挑明,他再問,也得不出個正確的答案。
曦曦站在旁邊,自然也聽到了白澤和趙辛頤的對話,她撇了撇嘴,心中嘟囔了一句:“假惺惺!”努力隱藏住對于白澤親自送她回丹穴山的喜悅。
白澤低頭看了一眼她,剛好和曦曦偷偷看他的眼神對上。
曦曦瞪了他一眼,正要轉(zhuǎn)頭,就聽到了白澤對她的傳音:“曦曦,我知道你知道自己的身世。”
曦曦生氣的聲音傳給他:“那又怎樣!你都不認我和娘親了,我知道了又怎樣!”
白澤嘆了一口氣:“曦曦,不要激動,我沒有不認你和你娘親?!?br/>
“你還騙我!”曦曦的聲音里帶了哭音,聽得白澤也跟著心疼,想立馬過去抱抱她,安慰她,可是趙辛頤就在旁邊,他不能去。
“我沒有,我只是不想傷害你娘親。”
曦曦聽到他提到娘親,慢慢冷靜了下來,聽他繼續(xù)說。
“我已經(jīng)傷害了你娘親一次了,我怕說出來會再傷害她一次。而且……我怕說了,我會被你娘親隔離,永遠也靠近不了你?!?br/>
白澤的聲音里染上了難過。
他活了幾萬年,心情從來沒像這段時間一樣,忽上忽下,整日擔(dān)驚受怕,進退維谷,不知該怎么做才能找到一個最好的解決辦法。
曦曦也跟著沉默了下來,良久,她才說:“我不會幫你的,就算你是我的父君。你也要向娘親親自認錯。”
“我會的。”白澤語氣誠懇:“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最合適的時機。”
“借口!”曦曦突然憤怒了起來:“你想騙娘親到什么時候?”
白澤趕緊道:“到了丹穴山,我會把此事告知鳳王,到時候就是告訴你娘親的時候。”
曦曦砸吧了兩下嘴:“好吧,先相信你這一次?!?br/>
趙辛頤看著風(fēng)景,不知道她身旁的兩位已經(jīng)偷偷地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
曦曦在甲板上看夠了風(fēng)景,讓趙辛頤牽著手回去,白澤就站在那里,目送著她們走進房間。
回去后,曦曦也不想睡,坐在床上開始修煉。
趙辛頤也沒攔她,她是疼孩子,但是孩子的成長并不是一味的溺愛,還有磨練。
她看著曦曦入定,在她周圍放了一個小的聚仙陣,然后坐在一旁,拿出仙訊石,對著輸入仙力。
很快仙訊石便亮了起來,在她前方投出一個虛擬的屏幕。
屏幕里她的父君和母親都在里面。
趙辛頤眼里立馬有了淚:“母親!父君!”
“辛兒,我的辛兒!”那邊凰后也哭得不行。
一百年,整整一百年她沒有見過她的辛兒了。
鳳王雖說眼睛也有些濕潤,但是他并沒有凰后這么激動,知道自己女兒沒事,他就放心了。
看凰后哭得說不出來話,他主動問趙辛頤:“辛兒,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什么時候回丹穴山?”
趙辛頤拿出手帕擦掉眼淚,平復(fù)下自己的心情,才回道:“父君,我現(xiàn)在在凡界,正在回丹穴山的途中。”
“凡界?你怎么到了凡界?”鳳王一臉不解。
“此事說來話長,父君,等我回丹穴山再慢慢告訴你。我想要和你說的是另外一件事?!?br/>
“什么事?”鳳王立馬就緊張了起來,以為自己女兒遇到了不好的事。
趙辛頤動了下仙訊石,讓鳳王和凰后可以看到曦曦。
鳳王看到那個端坐在床上一臉認真修煉的女娃上,臉上露出一個和藹的笑,摸了摸他那不存在的胡子,和趙辛頤說:“這是誰家的孩子?是個好孩子,和你小時候有點像啊。”
趙辛頤露出一個笑:“父君,她咱家的孩子。”
“胡說!”鳳王板起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懷中的凰后,見她臉上沒有不高興的神色,才扭頭對著趙辛頤斥責(zé)道:“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什么叫咱家的孩子?咱家就只有你和你姐還有兩個哥哥,哪還有其他的孩子?我和你說,我對你母親可是一心一意的,在外面可沒什么孩子,你別胡說?!?br/>
趙辛頤一臉無奈地看著鳳王:“父君,我也沒說是你的孩子啊?!?br/>
“?。坎皇俏业陌?,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我在外面從來沒和其他女人說過一句話,哪里來的孩子,你要把我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