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紅豆 !
從小一起長大那便是“發(fā)小”, 也不至于說什么“青梅竹馬”, 只要能算得上青梅竹馬的,那就肯定存在曖昧關(guān)系。
再瞧簡母跟付明昊好像熟稔的很,她看那小子的眼色就像在把量自己女婿,不由得他不信青梅竹馬這事。
這是故意向他宣示主權(quán)來了。李知前橫著臉掃了簡兮一眼,好一頂隱隱泛著綠意的帽子,她竟然敢扣他頭上。
簡兮這邊卻愣了一下, 拿眼看付明昊。哪來的什么青梅竹馬, 他可真會胡謅。不知道李知前這一趟來是為了什么,以他的脾氣,不服氣的成分居多。
簡兮仔細想了想, 自己確實也缺他一個交代, 要是像他那樣胡亂非為,自己不也就成了最不恥的人。他還沒有收心, 有些男人一輩子也不會收心,自己不想再賭下去。
既然抽離,那定是釜底抽薪, 撇得干干凈凈。
簡母看不到暗潮涌動, 見他坐了坐也不要走,怕冷了場怠慢人家, 便與他寒暄:“你跟良良是同事, 你做什么???”
李知前聽她前一句“良良”后一句“良良”才知曉簡兮又小名, 也不知道是哪個良字, 不過聽起來很脫俗。
“做房地產(chǎn)生意?!毙睦锵胫? 說房產(chǎn)她可能要細問,正要解釋。
沒想到旁邊有個礙眼的,笑了笑他,心想不過如此,下意識小看他,接了話:“就是賣房子的。嗯……哪一塊?置業(yè)還是電銷?”
李知前還沒被這么挑釁過,抿唇不解釋,故作深沉,兀自笑他沒見識。
瞧他面上有些過不去,又反口問他:“你又是做什么的?”
“市場這塊?!?br/>
“市場這塊可多了去了?!崩钪靶α讼拢刂嗁馑龐寢屨Z氣也不客氣,暗暗較勁,“超市里的促銷員也有說自己是做市場的?!?br/>
簡母聽著有些刺耳,笑容僵了僵,沉著眼看李知前,干笑著解釋:“可不是你想的那樣,一月工資一兩萬呢?!?br/>
“勒緊褲腰帶,一個月卻也能勉強支付我公司那邊新開盤的中檔小區(qū)巴掌大個地方……還不錯?!?br/>
付明昊不動聲色,語氣輕松說:“幸虧家里條件好,車子房子都不是問題?!?br/>
簡母臉子卻拉下來,要不是平常涵養(yǎng)好肯定就開口反擊了,壓住不滿客套了一句:“他們倆合適就行,我們沒什么要求的,我跟他爸爸都比較開明。”
李知前聞言磋磨了兩下手指,沒再反駁,剛收斂的脾氣又升上來,重重擱下茶杯。
簡母驚了一下,認真打量他。付明昊這邊暗暗握住拳頭。
李知前干坐著,仍是不走,簡兮一顆心撲通撲通七上八下直跳,信不過他,就覺得他有大招在后面,是來鬧場子讓她難堪來了。
她走過去,不好守著簡母有什么異樣舉動,這時才把他手機號從黑名單提出來,垂眼給他發(fā)消息:【你走吧。】
他看了一眼,回身瞄了瞄她,只問:【我走還是他走?想清楚再說話?!?br/>
付明昊卻已經(jīng)要走,對簡兮父母說:“叔,姨,我今天還有點事,晚上再來看你們?!?br/>
二老留了一句,沒留住,簡兮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送他出去,走到門口他就伸手攔了一下,“兩個人都在只會添亂,你處理好了我再來。”
簡兮低著頭回來,咬著紅唇看李知前。
氣氛大概過于尷尬,簡母再不通透也該看出什么來了,笑著問:“還不知道你姓什么?”
“木子李?!?br/>
“哦,這個姓好?!鳖D了頓,“李先生,我們一家子還沒吃飯,要你留下跟我們在醫(yī)院一起吃點?”
“行啊?!?br/>
簡母卻頓了一下,表情僵硬,心下縱然不滿,也不能說什么,低聲吩咐簡父盛飯。
遞過來筷子,他卻倏然起身,隱去不滿,語氣平淡,似笑非笑說:“就不打攪了阿姨,剛才跟您開個玩笑?!?br/>
說完往外走,到她身邊時腳下頓了兩秒,“你自己跟我出去還是我拉你出去?”
簡兮還沒反應(yīng)過來,簡母就吩咐了句:“良良,快送一下你同事!”
李知前已然閃身出去,她反應(yīng)許久,腳下踉蹌。
聽到母親低聲斥責:“什么同事,沒禮貌,我活了這么多年沒見過這樣的,這叫什么?目無尊長。”
簡父勸了句:“有什么誤會吧,我看挺懂禮節(jié)的……帶了不少東西,也是風光要面子的人……”
“這點東西還收買不了我……”
她全身僵硬走出來,李知前沒有進電梯,站在電梯門口,掏著手緊盯她。
她快步走過去,按了電梯。
李知前大聲質(zhì)問她:“我怎么覺得我頭頂上綠油油的?你家里一個,這邊一個?套路不淺!”
簡兮看向他,“小點聲會不會?”
“現(xiàn)在覺得丟人了?”
“我是覺得你丟人?!?br/>
“我丟人?”他冷笑一聲,“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
簡兮垂下眼冷靜了下,等電梯來了就直接進去,已經(jīng)引來矚目,她不想再沒顏面。
“我跟他誰是備胎?還是說……騎驢找馬盡享齊人之福?”
“我不過是近墨者黑?!焙嗁獾?。
“我他媽怎么了?”
“淼淼是誰?”她問。
李知前愣了一下,顯然有些意外。
“紙里包不住火,”簡兮眼眶紅了紅,嘲諷他,“我看你才想坐享齊人之?!腋愫氖裁??你三十多歲了,就沒想過婚姻的事?我跟你在一起這段日子,從沒聽你提過關(guān)于婚姻和未來的事,只言片語都沒有,我媽媽病了,你有上心?我現(xiàn)在壓力特別大,你卻躲避……你這樣的人,從骨子里就不是愛顧家的男人,就算我們走到結(jié)婚這一步,從你行為作風也能看出來,你肯定是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他瞇著眼說,“我跟那個淼淼一毛錢關(guān)系沒有,我他媽問心無愧,你呢,你拍著胸脯問問自己有愧沒愧!”
他頓了一下又說:“這他媽才幾個月就結(jié)婚?咱倆誰不正常?”
簡兮不知道該不該信他,只知道他們兩人并不是因為淼淼那個事,那只是□□,給了她一個勇氣,想到家里給的壓力,母親的病情,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避而不談,深吸了口氣,仍是說: “我單方面分手,準備找個穩(wěn)定的人結(jié)婚,有問題嗎?”
從醫(yī)院里出來,她頓住腳,看他悶著頭點了一根煙,吞云吐霧,心下狠了狠,斬斷回頭路,咬牙說:“就送到這,你走吧?!?br/>
“你要跟他結(jié)婚,是這個意思?”他反而冷靜下來。
“對。”
“喜歡他?”
“對。”
“上床了?”
“……”簡兮默了一下。
他吐了口煙,信了七七八八,心里堵著一口氣,哼笑:“他這人不是什么好東西,家暴,知道嗎?你別看他現(xiàn)在殷勤,結(jié)了婚指不定怎么揍你……結(jié)婚是吧?你去,趕緊去。”
簡兮蹙了蹙眉,仔細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反倒是你,狗屁不懂?!?br/>
“……滾。”
“你打個樣。”
簡兮垂下眉,好像內(nèi)心深處大白于天下,什么都攤開了說得明白,這使她舒服很多,以前在他面前不敢說得太明白,告訴自己女人要矜持,不要主動,實在是讓人好累。
如今打算放手,不在意在他心中的印象,反而讓人放開了,什么都敢說。
身處醫(yī)院大樓腳跟下的陰涼地方,沒怎么有行人,只有車庫的車子不時出來,她剛才只顧著說,這會兒才感覺到陰冷。
她擺了擺手,心里累極了,對他道:“懶得跟你糾纏?!?br/>
說罷回身便要回去。
被他拉了一把,手勁有些大,攥得生痛,他語氣強硬說:“好聚好散可沒那么容易。”
簡兮吸了口氣,咬著牙掙扎,男女力氣懸殊,自然無法撼動他。
正在這時聽到汽車引擎振動,鳴笛兩聲,付明昊還沒走,剛提出來車子,見如此,趕緊停車下來。
他一把揪住李知前的衣領(lǐng),高聲說:“別沖著她,有什么沖著我來!”
李知前聞言頓時火氣上來,低頭看了看撕扯自己的手,怒聲問:“有你什么事?你是哪位?”
“我是誰?她未婚夫,不信你問問她,別再糾纏了,沒意思?!?br/>
李知前瞇起眼睛,危險地打量他。
“未婚夫?你問過我了嗎?”他抬手推開簡兮,反抓住付明昊的手指,使勁掰開,“你倆綠了我,我不對你動手就是客氣了,你還沖我叫囂?”
說著掄起胳膊對著付明昊就是一拳,嘴里還說著:“讓你他媽的綠我!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