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懿琛下顎微點,從西裝外套的里側(cè)掏出薄薄的支票簿,利索地遞到景清漪的面前,這一整套動作做下來極其順暢,優(yōu)雅至極,似乎一切不容置疑,男人的霸氣通過一種溫暖的手段淋漓盡致地表現(xiàn)出來,就是想拒絕也得找個好點的理由才能拒絕掉。
景清漪見祁懿琛掏出支票簿遞到她跟前,她疑惑地抬眸,卻落進了一雙深邃如湖的瞳眸,她望著他修長挺拔的背影,竟無來由地覺得溫暖,她的心間不由自主地心生愉悅之感。
“祁總,您這是?”賀明揚皺了皺眉,滿腹狐疑,他看了一下景清漪也是一副不解的樣子,他代她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清漪,”祁懿琛微挑了挑眉,他望著景清漪精致的臉頰,好看的薄唇緩緩地吐出一些文字,低沉的,溫柔的,讓人沉淪其中,“這里只支持支票付款?!?br/>
“這位先生說得對,我們這里只支持支票付款,”劉生迅速地回過神來,他客氣地彎著腰,面帶微笑恭敬地說,“小姐,你有帶支票簿在身嗎?”
“好吧。那就用支票付款吧。”景清漪在盯著祁懿琛的眼睛瞧,覺得他那雙笑瞇瞇的黑眸也和夜空一樣深邃、神秘,她不自在地避開了他那灼熱的眼眸,她斂下眼眸,沒有接祁懿琛遞過來的支票簿,而是從包里掏出準備好的支票,刷刷地填上先前說定的金額,輕聲婉拒道,“剛好我也帶了支票在身上?!?br/>
劉生很是高興地接過景清漪手里的支票,將已包裝好的紙袋小心翼翼地遞給景清漪。
景清漪接過已包裝好的紙袋,微微瞇起的雙眼,上揚的嘴角,泛著欣喜的光芒,她濃密長卷的睫毛抖了抖,看向那雙深邃墨黑的瞳孔,她低垂著眼瞼,輕聲嘀咕著:“這下看你們還能怎么鬧騰?”
賀明揚聽到景清漪的小聲抱怨后,他的笑容徐徐綻放,在泛著光暈的月光下,那抹弧度像紅蓮一樣的妖艷傾城,他棱角分明的輪廓顯得極其柔和,近看的話,他溫柔的笑容里面有著深深寵溺的味道,平和地把她給完全包圍住。
祁懿琛那張其實很漂亮的臉孔帶著幾分邪魅,勾起的眉梢唇角仿佛在笑,卻又不見親進平和,似乎同所有人劃出一道界限--那是一種看似很近其實又不太近的距離,似乎只有在面對景清漪時,他的表情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真實。
賀明揚朝著劉生溫文爾雅地笑著,他客套地向劉生輕聲道謝,與景清漪相互對視了一眼后欲轉(zhuǎn)身離開。
祁懿琛沒有說話,率先走下了雕花旋轉(zhuǎn)樓梯,在樓梯處那里稍稍等了下,看到景清漪快走到一樓,他就轉(zhuǎn)身徑自離開了古董店。
景清漪目不斜視地驕傲地也跟著離開了古董店。
夜是柔軟的,月光朦朧,星光迷離,燈光燦爛,萬方的光交相輝映,流銀瀉輝。
風輕輕地柔柔地飛翔著,巨大的翅翼親切地撫摸著一切。
放眼望去,燈光朦朧,仰望天空,零星點點,景清漪微微仰頭,合上有些疲憊的雙眼,攤開雙手,感受那涼風吹拂在身的感覺,瞬間覺得豁然開朗了起來。
祁懿琛看著景清漪那副沉醉的模樣,他的心情似乎也跟著好了一些,皺起的眉悄悄地舒展開來,他輕聲說,“清漪,我送你?!?br/>
“不用了,我坐出租車就好了。”景清漪睜開有些朦朧的雙眼,她歪著腦袋看著祁懿琛那炙熱的眼眸,她渾身一個激靈,剎那間就晃過神來,她目光清明地搖了搖頭,邁開幾步來到路邊,準備招空的出租車。
“清漪,走吧,我送你回公寓那邊。”賀明揚看到景清漪婉拒了祁懿琛的邀請,他的心間滑過一種叫做欣喜若狂的情緒,他的眼睛,是一種貂黑的、烏灼灼的、流盼的、充滿著生命并有著火樣熱烈的眼眸,他熱切地邀請道。
景清漪以她那細致入微的觀察,她明顯能察覺到祁懿琛和賀明揚之間存在著微妙的關(guān)系,她不想?yún)⑴c他們之間的暗戰(zhàn),做明智之舉,打算明哲保身。
“不了,明揚,我還是坐出租車回去好了?!本扒邃艟従彽負u了搖頭,她的眼珠兒烏黑有光,水波盈盈,輕聲婉拒道。
“清漪,先前你已經(jīng)拒絕我一次了,現(xiàn)在還要拒絕?”祁懿琛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向景清漪,眉眼間俱是笑意,沒有被拒絕的尷尬與難堪,他輕聲反問,“就這么不給我面子?”
“祁總,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景清漪的右手攥緊斜跨包上的肩帶,她的左手緊緊抓住紙袋的提手,她微仰著頭,盈亮的瞳眸里流露出一絲為難,她咽了咽口水,輕聲說,“這實在是不順路,我也不敢勞煩您呢。我還是要坐出租車好了。”
“那,清漪,我送你總順路了吧?”賀明揚挑了挑眉,他的那雙深邃的眼眸,跳躍著莫名的興奮和喜悅的光,他迫不及待地說,“還是我送你回去吧?!?br/>
祁懿琛專注地看著景清漪,眨了眨那雙深邃魅惑的眸子,嘴角淺淺地勾起一抹笑意,“清漪,你這話就不對了,送美女回家,這本就是紳士該做的,和順不順路無關(guān)?!?br/>
他的語調(diào)漫不經(jīng)心,目光觸及到景清漪眼中的推拒,他的心間滑過一種叫做心痛的情愫,他的眼底一閃而過一抹痛意,黯自神殤。
“既然是紳士所為,那就還是由我這位順路的紳士來代勞吧!”賀明揚的眉毛抖了抖,看向祁懿琛那雙深邃墨黑的瞳孔,他的唇角上揚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客套且疏離地說,“就不勞煩您祁總了?!?br/>
“賀法醫(yī),不覺得這樣自作主張,很唐突嗎?”祁懿琛挑了挑眉,仿佛在嘲笑著賀明揚的不自量力。
“你,是我逾矩了?!辟R明揚心里一窒,只覺得祁懿琛那清淡的話語直戳他的心窩,看到景清漪蹙眉,她的眼里閃現(xiàn)出些許的不贊同,忽然之間他沒有那么對自己有信心,突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