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份白紙黑字關(guān)于甲方乙方的協(xié)議。
簡白抖了抖A4紙,“乙方交付2萬元學費,并且無條件答應甲方一件事,甲方承諾三個月內(nèi)保證讓乙方減重至90斤?!?br/>
“我怎么有種簽賣身契的感覺呢?”簡白欲哭無淚。
他已經(jīng)擁有指使她做兩件事的權(quán)利,簡白有些心慌慌。
但通過這一個月,宋逸的智商和實力,的確是可以幫助到她,這兩萬塊一定也不是白花……簡白捏著紙,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心一橫,簽下了名字。
宋逸收了協(xié)議,臉上的斯文笑容消失。
不等簡白發(fā)出一聲感嘆,她面前的小碗被宋逸給收走。
“從此時此刻開始,我作為你的健身減肥教練,你的一切飲食訓練都以我的要求為準?!?br/>
哈?
簡白呆滯了幾秒,難以接受現(xiàn)實。
接下來宋逸的話,更是如五雷轟頂。
“減肥第一件事,就是抵抗誘惑,”他低頭看了一眼表,“還有十分鐘,盛京的夜市一條街就開了,我會帶你走一遍小吃街,但是只能看,不能吃?!?br/>
只能看……
不能吃……
“現(xiàn)在后悔已經(jīng)晚了,”宋逸早預料到她伸手過來想撕毀協(xié)議的沖動,淡定的疊好協(xié)議,收回口袋。
夜市街燈,一盞盞燈亮起。
一個清瘦少年,拖著一個圓乎乎的女孩,悠哉悠哉進入夜市。
“臭豆腐誒……”簡白盯著攤位老板,眼睛挪不開了。
宋逸抱著胳膊,當一只胖乎乎的肉手伸出去,“啪”的被他打掉。
簡白極其幽怨的看向宋逸,但宋逸卻拉著她到另外一個攤位。
碳烤小土豆……簡白的口水,在嘴里發(fā)出了滋溜的一聲響,這回她不敢伸手了,老板見她目光發(fā)直,笑著說。
“小姑娘,嘗一個,不好吃不要錢?!?br/>
罪惡的小手再次伸出,就要與老板手中的簽子交接成功,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掌再次出現(xiàn),將她與老板攔腰截斷。
宋逸繼續(xù)往前走,找下一家。
她跟在后面,盯著他那雙好看的骨節(jié)分明的手,第一次有種想砍斷的沖動。
媽耶,她怎么有這種血腥念頭?
經(jīng)過數(shù)十家,簡白的口水已經(jīng)吞下去不知道多少次,煙熏火燎的炊煙下,宋逸穿著白襯衫,清瘦的身影,穿過街巷,他竟對那些散發(fā)著香氣的美食,毫無沖動。
“怪不得這么瘦,對待美食一點也不熱愛?!焙啺淄现林氐碾p腿,死尸一樣跟著他。
一條長而窄的夜市街道,兩個人花了兩個小時才逛完。
他們趕上了公交末班,兩人坐在后排,宋逸從書包里掏出一張表格,遞給了簡白。
經(jīng)過夜市這一小時,簡白的腦子已經(jīng)完全麻木,感覺聞著公交車的尾氣,都好像是碳烤八爪魚的味道。
“無氧……西西里卷腹……”簡白機械的念出表格上的字,說實話她沒看懂,“有氧波比跳,貓式伸展……這都啥呀?”
宋逸淡淡解釋。
“減肥第二點,通過肌肉訓練,提高你的基礎(chǔ)代謝率,你的單位脂肪燃燒率就會更高,簡而言之,你需要一天有氧運動60min,無氧運動45min?!?br/>
簡白眨了下眼,她可以下車么?
但腦海里揮之不去的藝考,又硬生生的打消了她想放棄的念頭。
“今天就開始啊?”簡白還沒有享受全校第一的快樂,就被宋逸拖到了山上。
當宋逸拎著兩個沙袋,上面寫著10KG,簡白就知道,宋狐貍是早有預謀。
“你你你……”簡白害怕的往后退,“早就盤算好了要謀害朕是不是?”
宋逸在她面前站定,面無表情,“是又怎么樣?”
“你為什么要這么折磨我?”簡白緊張的一下打了個嗝兒,宋逸蹲下,替她系好沙袋,只聽得他的嗓音,沙沙的,猶如風過樹葉。
“我發(fā)現(xiàn),折磨你是件挺快樂的事?!?br/>
“……”
她能說什么?
他起身,從一旁撿起一根竹竿,變戲法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甜甜圈,又掏出一根魚線,三饒兩下,系好掛在竹竿一端。
不等簡白反應過來,他開始往前跑,竹竿翹在他的肩頭,簡白踮起腳尖就能夠到。
“你要是能追上我,這個甜甜圈就獎勵給你?!?br/>
簡白咽了下口水,她一晚上沒有吃飯了,錯過了火鍋,又與夜市美食無緣,這甜甜圈對于現(xiàn)在的她,就好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她一抬腳,差點整個人栽到地上。
“這沙袋也太重了吧?”
宋逸放慢了速度,回頭看著一個圓乎乎的球,一拐一拐的往他這邊,只能說是走過來,期間還伴隨著她的碎碎念。
“怪不得,剛剛在夜市買甜甜圈,那會兒就想著謀害朕了?!?br/>
“……”
簡白恨恨的盯著宋逸逐漸放慢的腳步,瞅準了機會,蓄足力氣,用力往他的方向沖了過去。
這一奔,幾秒之間,簡白就出現(xiàn)在了宋逸的跟前,她猛地跳起想去拽甜甜圈。
但宋逸身形一晃,簡白與甜甜圈失之交臂。
“啊——宋逸——”
一聲慘叫,驚起了天境山無數(shù)的烏鴉。
宋逸已經(jīng)向前跑去,簡白被他這么玩弄,激起了斗志,顧不得喘氣,拼了老命想追上他。
快到湖邊,宋逸停在了那里。
簡白心下大喜。
小樣,總算沒勁兒了吧?
“給我甜甜圈!”簡白沖了過去。
但宋逸卻盯著她,露出白牙,笑了一下,揚起手,甜甜圈在天空劃開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弧線,精準無比的落入水面。
“咕咚”一聲,鼓了個泡,就沒了影兒。
簡白盯著劃開漣漪的湖面,楞了一會兒,轉(zhuǎn)頭揪住了宋逸的衣領(lǐng)子,“你個臭不要臉的,你玩我!”
她漲紅了臉,肚子里蓄積的一團怒火,終于忍無可忍的朝宋逸發(fā)泄出來。
從山腳,到山頂,一個來回,足足十公里啊!
兩腳還一左一右各綁著10KG的沙袋!
最后好不容易追上了吧,還不給她吃。
“你說話不算數(shù)!”簡白激動的眼圈一紅,想起這段時間的痛苦,鼻尖一酸,酸楚的眼淚,啪嗒就下來了。
人也累死了,甜甜圈也沒了。
宋逸被她晃的頭暈,見她清澈雙眼滾出了熱淚,嘆了一口氣,遞過去肩膀。
“實在餓了,你也可以咬我,但必須戒糖。”
甜甜圈只是激勵她運動的希望而已,照她現(xiàn)在的體重,1g的糖也不能碰。
簡白怔怔的望著他的雙眸,哇的張口,一口咬上了他的肩頭。
“啊——”宋逸吃痛的低呼,半個肩膀都麻了。
等她松開嘴,肩膀上的襯衣多了一圈清晰可見的牙印,外加一團濕乎乎的口水。
“你上輩子是喪尸吧……”宋逸捂著肩頭,“說咬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