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護道人,蕭舒扭頭看著扶光。
再次見到自己的師父,小扶光很是激動,站在蕭舒面前,看上去有些手足無措。
“當(dāng)初你做的很好,別想太多了?!?br/>
蕭舒摸著扶光的腦袋,諄諄教誨道:“這樣的時代很少見,百萬年也不一定會有一次,一定會有人證道,可能還不止一個?!?br/>
“所以你要更加努力,師父會在一旁看著你的。”
扶光重重點頭,他本就聰慧,此刻得到蕭舒的提醒,就更加重視這個時代。
囑咐完扶光,蕭舒踏著仙光,離開了此地。
扶光望著蕭舒離去的背影,信心滿滿道:“我一定會登上這個時代的頂峰,斬落所有天驕,筑起屬于我的京觀?!?br/>
付白霜在一旁聽的臉色一黑。
她覺得這個小子抓住的重點似乎有哪里不對。
不過少年激昂的意氣還是感染了她,付白霜重回年輕時代,對于那個位置自然也有渴望。
她看向蕭舒離開的方向,思考著若是自己去爭搶那個位置,會不會惹得蕭舒不快。
此時她心湖動蕩,滿池漣漪不絕,年輕男人的聲音輕輕響起。
‘想做便去做吧,他的路,我不會干預(yù)?!?br/>
付白霜心神震動,卻沒有從蕭舒的聲音中感受到其他的情緒,默默回了一句好。
……
這個時代真就如黃金寶石一般耀眼。
各種體制爭相涌現(xiàn),無數(shù)天驕于紅塵中爭渡。
而因為有了蕭舒的傳道,數(shù)百萬年以來,人族第一次在這個時代發(fā)出了自己的聲音。
神王體、虛空體、天妖體、亂神體…諸般體質(zhì)在星河中綻放出無限的光芒。
往日,這些體質(zhì)根本得不到成長的機會。
就算是有天驕驚世,也會成為各個異族爭搶的食物,血灑長空,說不盡的凄涼。
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
沒有任何一個異族,膽敢將人類視作食物,無論多么強大的異族,經(jīng)過北斗古星域外的誅皇臺時,都會心生恐懼,渾身發(fā)抖。
誅皇臺上一尊尊死不瞑目的至尊頭顱,敘說著那位傳說中仙主的火爆脾氣。
更別說,那片已經(jīng)淪為無數(shù)星盜藏身之處的死寂星域。
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現(xiàn)在的人族不再是當(dāng)初那個任人欺凌的弱小種族。
“轟!”
金色的氣血直入蒼穹,一顆小行星炸開,從中走出一道氣息強橫,宛若神魔的身影。
身影仰天長嘯,氣血如同海潮,彌漫天地。
這是一尊從上古走來的天驕,體內(nèi)有一絲蠻龍血脈,號稱古今戰(zhàn)體第一。
砰!
又是一處遺跡被崩開,亂石穿云,震動星海。
一位女子雙臂掙開神源,鳳眸含霜,完美的面龐絕美無暇。
又是一位曾經(jīng)的天驕,感受到大世來臨,從沉睡中蘇醒,要來爭奪那人間至高的位置。
一尊尊身影從各自蟄眠的古地中走出,氣血震動宇宙,寰宇都在震顫,大道齊鳴,在歡喜。
扶光在所有天驕中并不顯眼,他修為不足,而且出身人族,所有異族都不愿與他結(jié)交。
不過扶光并不生氣,而是更加的努力。
若是人族不融于萬族,那就讓萬族來朝拜人族。
扶光雖然年輕,但是志比天高,要再為人族續(xù)上一尊皇道。
時光很快就過去了兩百年,扶光突破了圣人王,代表著人族,在宇宙中行走。
靠著自己的實力,他打出了人族的威名。
已經(jīng)有人稱他少帝,就像曾經(jīng)的蕭舒那樣,認(rèn)為他必將成為皇道強者,震懾萬方,享萬古的榮耀。
扶光對此不感興趣,他在演練自己的法,想要走出屬于他的路。
蕭舒教授過他明圣伏光書,而現(xiàn)在,扶光想要自己提煉這卷功法中的精華。
在一顆默默無聞的古星上,蕭舒盤坐,他在等待扶光成帝,之后便打算返回斗破世界。
十幾萬年的時間,他現(xiàn)在無比想念如今身在斗破世界的薰兒與美杜莎。
“你好像很激動的樣子?”
曾經(jīng)的靈凰少女蹲在他身邊,仰著腦袋,有些不解。
在蕭舒證道之時,就是這只小鳥一直陪著蕭舒,如此長的時間下來,她和蕭舒混的很熟。
蕭舒摸了摸凰霓的你腦袋,笑道:“當(dāng)然啊,我馬上就要見到我想見的人了。”
凰霓似懂非懂,她是天生地養(yǎng)的精靈,心中很少思考這些與道無關(guān)的問題。
只是眼前的人比她更加近道,所以她才顯得活躍許多。
“蕭舒,為什么你從來不阻止我這么叫你呢?”
凰霓歪著小腦袋,問出了一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
她誕生于一片禁區(qū)之中,當(dāng)然,并非是有至尊盤踞的禁區(qū),而是那種天地生成的禁地。
在禁區(qū)時,她便能觀察外界的環(huán)境,很小心,偷偷看著。
她看修士修行,看人間王朝變幻。
但是看到最多的,還是人心的千變?nèi)f化。
她看見過一個乞丐,經(jīng)過不懈的努力,終于坐上了人間最高的寶座,從此統(tǒng)治千萬里河山,手下精兵強將如云似雨。
但是那個曾經(jīng)與兄弟同吃同住,嬉笑怒罵的男人卻在這個過程漸漸消失了。
她也看見過一個小小的修士從某個村落中走出。
修輪海、開道宮、化四極、煉大龍,一步一步,修成了人間圣賢。
這是一個同樣勵志的故事,如果不是這個修士在斬道時返回家鄉(xiāng),一場烈火將萬里大地化作焦土的話。
從那時起,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心這個東西,是很難束縛的。
它就像是烏云中的閃電,稍不留神,就降下滅世的劫。
蕭舒在身后的躺椅上躺下,看著一塵不染的星空,回憶道:
“或許是因為我看見過太多沒有親眼看見的景色。”
“九天十地的浩瀚戰(zhàn)圖,有人獨坐世界的盡頭,背對蒼生,不負蒼生?!?br/>
“振翅如滅界的蒼茫蝶,無盡混沌中尋覓故人的身影。”
“荒古山的朝月,守衛(wèi)一域的持劍少女,她所愛的竟是一只蝴蝶?!?br/>
“還有那些沒有這么浩大壯麗,卻一點也不失精彩的景色?!?br/>
“比如站在冰山上,眼神懵懂澄澈的櫻花般少女?!?br/>
“比如一個小男人處心積慮的圖謀一個來自一千年前的女孩?!?br/>
凰霓有些懵,她聽不懂這些從蕭舒口中的話,哪怕這些詞匯都很熟悉。
蕭舒看著天空,默默想道:
‘還有那么的景色沒有看,我的本心又怎么會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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