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又又又又住院了。
不久前他才剛剛出院,就又住進了醫(yī)院,而且這一次的傷,比上一次都要嚴重許多。
相較而言,白雖然當時也一樣昏迷過去,但更多的是源于脫力,醒來后基本就沒太大事了,以致于可以長時間的呆在白木的病房中。
病房中時常飄蕩著藥膳的香氣,又要為白木的康復出大力了。
關于這次事件的原委,在白木認真的追問下,白詳細的說明了事情原委。
根部拿他做威脅白的籌碼,如果白不加入根部,就以間諜罪對他出手,白為了保護他不受影響,不得不選擇加入根部的。
其實想想真的有些不可思議,在這樣一個一片光明的村子里,他一個守法規(guī)矩的村民,沒有任何把柄可抓,根部憑什么針對他亂來?莫名其妙!而且,白竟然還相信了,以至于鬧出了這樣一件事,簡直無法想象。
“對不起,白木,都是因為我,害得你變成這樣……”
在沒有經(jīng)歷過這次事件之前,白木一定會這么想,甚至對白有些怨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現(xiàn)在,親身經(jīng)歷過這次事件,事實比任何幻想要有說服力,他才明白了,白當時的心情。
白很善良,但他的善良不是身處一片光明之中自然而然形成的無暇之善良,他的善良其實是在黑暗中依舊堅守自己那顆純白之心的善良。
白比白木,經(jīng)歷…并懂得的黑暗,要多太多太多,所以他一進根部,看到那一群人,感受到周遭的氣息,或許白木無法想象,但他立刻就明白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也必須這么做!
“是啊,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我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因為……”
白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更白了,白木自顧自的認真說道。
“如果當時不是你用冰遁讓我超越極限,我們聯(lián)手一起拼命作戰(zhàn),在那么可怕的地方,我們可絕對撐不到火影大人到來呢,那時候我可就真的死定了,說到底還是你救了我,初次聯(lián)手作戰(zhàn),就能有這樣一個好結果,說起來我們還真是很搭呢,哈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白的那張笑臉,倒映在白的眼中。
“可是,你受了這么重的傷,是我……”
“是啊是啊,確實是很重的傷呢,痛死我了,到現(xiàn)在都無法下床行動,而且連醫(yī)生都說會留下后遺癥,很難完全康復……”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所謂大病一場,折壽十年。白木受的大傷,也不比大病輕多少,這種身體內部的損傷,想完全治愈很困難,再加上他受傷的頻率過高,像這次一樣,才剛出院,舊傷還沒好呢,新傷又來了,簡直不要太慘。
這樣下去,白木的身體究竟能撐多久呢,誰也說不好,但可以肯定會遠比健康的人早GG的多!
“所以啊,白你可不能擅自的消失。我可是知道的,你的醫(yī)術有多棒呢,等你加入醫(yī)療部,將木葉的醫(yī)術也學到手,雙劍合璧,成為最厲害的醫(yī)生,到時候我就可以厚著臉皮一直拜托你了,要知道我進醫(yī)院太頻繁,醫(yī)生都‘討厭’我,求我不要再來了。
所以,我的未來只能拜托你啦,不許拒絕哦。
我相信,只要有你在的話,就算我受傷再重,也不要擔心什么了,嘿嘿~”
“嗯,我會的,我會成為最厲害的醫(yī)生,也永遠都不會拒絕白木你?!?br/>
“哈哈,以后的‘病生’,我就靠你了,白……”
啪嗒~白木感到有一滴什么落在了他平放在床邊的手掌上,涼涼的,濕潤的。
這是……
“那個…當然了,這只是我的想法,如果你有想做的事情,你也不要有壓力,更不用勉強的附和我,說出來就好。我絕對會百分百支持,因為你能邁過以前的人生,過上自由的生活,才是我所希望的?!?br/>
“邁過以前的人生……”
白的呢喃,得到了白木的強烈回應。
“沒錯,你不需要時時刻刻按照工具的思維思考問題,你只屬于你自己,你應該有一些自私,自私的去追求自由,再不斬這家伙讓你成了工具,但我…好吧,我不想誹謗你心目中的再不斬先生。
但是,我必須說,這一次的事情太糟糕了,你選擇默默的保護我,還不讓我知道,那么你把自己當成什么了,一個只要想著保護我,就可以隨意廢棄的工具?
我不希望你擅自的這么想,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啪嗒啪嗒啪嗒~水滴更多了,就仿佛病房中下起了小雨。
“啊咧…那個,很抱歉,我擅自替你這么決定。想要你成為醫(yī)生什么的,就是覺得你那么善良,做專門治病救人的醫(yī)生最合適了。當然,我不該擅自替你決定,無論如何只要你想做的,我就會支持。但先說好,像之前那種被人逼迫后的擅自行動,我拼死也要阻止你的?!?br/>
“為什么……”
“去問你自己的心吧,白!”
白捧著自己的心口,那顆一直沉浸在平靜暗河中的心,仿佛受到了陽光的照耀,一下子連‘毛孔’,都張開了,呼吸著亙古未見的陽光。
“只有做自己內心認可的事情,人才能開心起來!白,從一開始我遇到你,就感覺到了一股哀傷,或許你對再不斬先生很尊敬,但那股哀傷,是不會騙人的。
至少在這里,從此刻開始,我想要這股一直縈繞著你的哀傷散去,你能夠露出笑容,我們是朋友,我希望我的朋友……”
眼淚就好像斷線珍珠一般不住的落下,白木終于反應過來。
“那個…白,你哭了…你真的哭了,對吧?那個,如果有什么問題的話,以上不過是我擅自的感概,你完全可以當沒聽見?!?br/>
白搖了搖頭,一雙手握住了白木的手掌,輕輕的捧起,他也彎下了腰,將自己的臉貼在了手掌上。
“謝謝你,白木?!?br/>
房間里變得極其安靜,淚珠依舊在不斷的流下,逐漸潤濕了繃帶,浸入了白木的肌體,帶來了澀澀的刺痛感。
白的臉頰涼涼的,讓白木的呼吸都不由為之放緩,心臟跳動的聲音突兀的變得響亮起來。
“吶…我問過自己的心,她剛才想要我問你一個問題——白木,我可以被你需要嗎?”
這個問題還有其他答案嗎?沁人心脾的藥膳,能與炙熱中和的冰涼,連他這個對手都愿意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善良…等等等等,有一萬種理由,讓白木需要白!
雖然他心中的需要,與白所想的有些不同,但是就先這樣吧。
白畢竟才剛剛經(jīng)歷了變故,在再不斬那兒養(yǎng)成的思維模式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變的,他想要白獲得新生,雖然是一片好心,但對白來說,變化可能來得太突然了,不但不會開心,反而會很難受,甚至因此差點讓團藏趁虛而入,如果白木當夜沒那么說的話,或者更體會白的心情的話,而不是自說自話,或許這次事件也……
啊~總之事情過去了,再多想也無益,總之他不能再一廂情愿的推著白走了,一步一步慢慢來就行了。
想到這,白木神情一定,真誠的微笑。
“白,我需要你!”
那晶瑩剔透的瞳孔中,倒映著白木的笑臉,就好像之前,只倒映著再不斬一樣。
似乎,又有些不一樣。
再不斬面具下的一張臉始終繃緊著,是伴隨著冷雪出現(xiàn)的鬼人,但白木的笑臉透著光芒,就好像太陽,灑在了白雪上。
他又被需要了…世界上,又有人需要他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撲通撲通~心臟比任何時候,都要更加厲害的躍動,超越了一貫的平靜,這種感覺無可抵擋。
嘩啦啦~眼淚流淌得更歡了。
在這之前,白好像從沒有流過淚,至少白木沒有見過,盡管白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哀傷的,但從沒有像現(xiàn)在一樣,流淚過。
白木有些慌亂了:“那個…你確實在哭啊,哭得更厲害了,有什么委屈的話……”
“不,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高興的話,就不要用眼淚表達!所以,真的…不要哭……”
白知道,但是他就是止不住啊,這種感覺,就算是遇見再不斬先生的那一個雪夜,也沒有這么的強烈…不可遏止過。
臉貼著白木的手,感受著傳來的問題,冷雪融化成了濕潤的淚水,不斷的流淌,白閉上了眼睛,沉醉于這一剎那的強烈感覺中,超越了以往那雪一般平靜的哀傷。
粉紅微微的泛起,越來越強烈,逐漸變?yōu)榱藘蓤F化不開的紅暈,在潔白的臉頰上,顯得那樣的動人。
房間內很靜很靜,也靜了良久良久,突然門開了。
醫(yī)生走了進來:“例行檢…啊,那個…你們繼續(xù)吧,我等會再來吧,情難自禁的少年少女啊…青春真是美好無限呢,哦呵呵呵呵呵~”
感嘆,掩嘴而笑,關門!
“誤會了,醫(yī)生你誤會了……”白木驚醒過來,面紅耳赤的大叫道,“我們是在探討一個很嚴肅的問題罷了,你不要給我擅自誤會啊,還情難自禁什么的…總之…啊,白,你也給我說些什么呀……”
啊,好難為情。
那種奇怪的悸動,仿佛觸電一般的感覺,但是明明不該有那種意思的。
白只是渴望被需要罷了,只是希望內心的空隙得到填補,沒有任何其他意思,應該吧。
但是,他卻不是完全只是像他說的那樣,在這種時候,趁著白這么柔弱的樣子想這種事,實在太狡猾了。
但是,這種感覺,真的好奇怪說。
啊唔!??!
一切戛然而止。
只見,少年的羞恥心實在太過強烈,手舞足蹈的辯白著,又想法太多導致忽視了自身,結果一不小心跌下了病床,‘帥’了個四腳朝天。
噗嗤~
白笑了,發(fā)自內心的笑了。
水結成冰,眼淚化成白雪,片片雪花在陽光的照耀下,翩翩起舞,晶瑩閃爍。
聽說,太陽和白雪,是不能共存的,當太陽照耀的時候,白雪就會消逝。
但是,縱然萬年不化又如何,白雪的歸宿,是成為冰嗎?冷寂的冰原上,只有一道鬼人的暗影踏足,這是不是太寂寞了?
白雪不能有其他歸宿嗎?
君不見,當太陽從云間露出了笑臉,將陽光灑在了皚皚白雪之上,白雪倒映著七彩繽紛的色彩,美得多么令人心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