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間沒幾步,準備去找水喝的應夏聽到了隔壁房間傳出來十一管家的聲音。
“你一定要小心點,別把少爺弄疼了?!?br/>
弄疼?
應夏停住了腳步,看到虛掩著的房門縫隙透出絲絲的光亮。
奇了怪了,這家伙……在里面干嘛呢?什么弄疼?
“少爺,我要開始打止痛藥了,您酒量大,我會加重一點止痛藥的劑量。”
是陌生的男人的聲音。
所謂好奇害死貓,應夏猶豫了會,繼而果斷地偷偷打開了房門。
房門本就沒關緊,是虛掩著的。
她小心翼翼地拉開門,沒有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
“少爺,要開始縫合傷口了。”
又是剛才那個陌生的聲音。
應夏一路從門口捻手捻腳地走到了房間的臥室門口,探出了半個頭往里面看。
凌淵正趴在床上,腰身的位置滿是血跡,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在用縫合傷口的針線替凌淵縫合傷口,場面頗為血腥,看的應夏差點看的喊出了聲音。
好在她在自己喊出聲之前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凌淵受傷了?什么時候?
在她睡著了之后?
“少爺啊,我知道這些話我身為下人不該說,但是作為一個幾乎是看著您長大的人,我不得不勸您一句。就算是為了應小姐,您也不用這么拼命啊?!?br/>
為了她?
應夏繃緊了神經聽著十一管家繼續(xù)說。
“我知道您在乎應小姐。但是如果您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的,你讓應小姐怎么辦?以后誰來照顧她?您也知道她神經大條,那您更應該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好更好地照顧她?!?br/>
“行了?!绷铚Y閉了閉眼睛說道:“以后我會注意的?!?br/>
十一管家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是很想讓凌淵不如換個人算了,應夏雖然好,但是的確跟少爺有點不般配。
不過感情的事情還真不是說“算了”就能算了的。
應夏不由得垂下眼眸。
不用說她大概也猜到凌淵是怎么受傷的了。
一定是去追鴨舌帽男的時候。
可他表現的太鎮(zhèn)定,而且當時還背了她下山,她現在想想都想倒吸一口冷氣。
這種程度的疼痛,凌淵到底……是怎么忍下來的?
難道都不知道受了傷要及時醫(yī)治嗎?平時還一副自以為是很聰明的樣子。
這個……蠢貨!
想到這里,應夏抬腳就要走進去痛罵凌淵幾句。
“這件事情――”凌淵突然開口,讓應夏想走進去的動作及時停住了,“不要讓她知道?!?br/>
“好的,少爺。”十一管家點點頭,“您剛才讓我叫醫(yī)生的時候就吩咐過了?!?br/>
“恩?!?br/>
“不過――真的不用讓應小姐知道嗎?”
“讓她知道做什么?讓她心里多一份愧疚罷了。我要的是她的心,不是她的愧疚。”
凌淵的聲音沉沉的,大概是麻醉起了作用,他的人連帶著他的聲音也變得懶懶的,聲線比平時還出多了一份低沉。
但不知道怎么的,這樣的聲音卻顯得他無比、無比地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