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拜別秦長風(fēng),帶著頓悟悔過的陶公回去了,陶公這家伙估計死罪可免,活罪是難饒了。
吩咐敖潤先行回府,
自己跟著謝敏去她家,幫她父親看病。夜色深沉,僅有偶爾斷續(xù)傳來的狗吠打破夜的寧靜,此外唯有長風(fēng)跟謝敏的腳步聲輕輕,夜風(fēng)徐徐吹來,讓人感受到它的溫柔。
拐進一條狹窄的胡同,
又連續(xù)拐了幾個彎,謝敏的腳步終于停了下來,推開一扇有些許破損,門上的門神像風(fēng)吹日曬之下有些慘白,上面的神荼,郁壘像已有了明顯的退色。
這是一個老四合大院,謝敏的家靠右側(cè)最里,推開房門,里間一個狹小的大廳,兩個側(cè)房,一個小廚房。
“小敏,怎么這么晚回來,媽都快擔(dān)心死了,
謝媽的聲音都顫抖了。
“媽,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等同學(xué)過來幫爸看病?”
“哦,你是小敏的同學(xué)”謝媽這才看到謝敏身后還有個少年。
“你能看???”
“阿姨,我看看吧”
謝媽的眼神滿是疑惑,“媽,讓我同學(xué)看看吧,他剛才就救了一個病的很嚴重的病人,
而且很快就看好了呢”滿是信任的語氣讓張媽讓開了道路。
昏黃的油燈下,
一個蒼老的老頭躺在木板床上,胸膛微微起伏,干黑消瘦的臉龐與軀體,眼窩深陷,“小敏,是…你回來了”老謝頭吃力的慢慢睜開了雙眼,是一個沒有見過面的少年,
“爹,是我同學(xué),他幫你看看”
老謝頭微微點點頭,
女兒說什么,他都相信,女兒是他的驕傲,不管有多苦有多累,把女兒供出來,讀書,乃至為官一方,那是他美好的理想,女兒沒有讓他失望過,聰明,懂事,在縣學(xué)的成績是最好的。
“筋弛骨脆,
臟腑無力,肌肉勞損,拉傷”長風(fēng)人未近,識已到,
老謝頭的身體狀況已是胸有成竹??磥頌榱松?,以及供應(yīng)女兒讀書,老謝頭的身體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了,成年累月的辛勞,
已經(jīng)將他生命的潛力提前透支了很多,可是為了家庭,為了女兒,他義無反顧,他沒有很多的文化,也沒有很大的力量,他只是盡自己所能,傾盡全力照顧好這個家庭,還有寶貝女兒,但是獨獨沒有花更多的時間與精力關(guān)注自己的身體。長風(fēng)對這樣一個父親心中有著滿滿的敬意。
法力為引,靈氣凝聚,空氣中洋洋灑灑的靈氣因子被長風(fēng)納入手掌,同時結(jié)合丹田輸出的先天真氣,絲絲縷縷滲入老謝頭的筋骨,
肌肉,血脈,臟腑,
老謝頭氣色明顯漸漸好轉(zhuǎn),
氣息漸漸平穩(wěn),臉膛也漸漸有了血色,灰暗漸漸退卻。
謝敏,感激的看著這個結(jié)識還沒有多久的同窗,這是個什么樣的人呢?如此年少,比自己還小好幾歲吧,醫(yī)術(shù)如此高明!還有在潘安府上發(fā)生的事,當時他跟其他幾個人都離開了,當時又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跟那些神仙妖魔有什么聯(lián)系嗎?
“哎,我是多想了,
他就是我的同學(xué),同時也會是我很好的朋友,這就行了,不是嗎,謝敏做了一個堅定的決定,今生一定要跟他做好朋友。
月亮從云朵中露出了半邊臉,
清輝映照,告別樸實的一家子,在謝媽的感激連連中,長風(fēng)一個人踏上了回府的路。
夜已深沉,一晚上發(fā)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長風(fēng)也感到了些許的疲憊,但是幫了兩個同窗,拯救了兩條生命,加深了對神州大地的一些了解,真算是不虛此晚了。就只有呼延開山那老不休睡得比誰都香吧?
月亮又躲進了云里,
天驀然黑下來,咦,左側(cè)房頂有兩個黑衣人俯在房頂上是想干嘛?
“阿猛,這是錢塘有名的錢莊老板衛(wèi)黃達的府第,他家錢多得數(shù)不清,錢莊防衛(wèi)太嚴格,
這里才是機會,一會我們進了衛(wèi)府,你朝左,我朝右邊,我們?nèi)嚏姾笤僭谶@里會和,一起離開。
“好,駝背,你自己小心,注意不要弄出大的聲響,隔壁可是縣尉府,咱們一不小心可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嗯,錢莊老板衛(wèi)黃達?這不是衛(wèi)東那小子的家嗎?要不是我撞上的話,看來這小子家今天要破財了,不過也不能自己出手,這兩個是雖有武功在身,但仍然屬于凡人,怎么辦?
王猛不知道遠處屋頂之上有人在注意著自己,“靠,搜了好幾個房間,才搜到這么點銀子,難道大頭都在衛(wèi)黃達的屋里?嗯,這間再看看,手指頭輕輕戳破窗戶紙,咦,是個少年人,
已經(jīng)睡熟了,正要動身推開窗戶躍進去,
“雨兒,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
“靠,這小子還是個風(fēng)流種子,
阿猛被衛(wèi)東的聲音嚇了一跳,好一會,才知道原來這少年在講夢話。
長風(fēng)一直注意著這邊,
對衛(wèi)東的夢話,不由會心一笑,這小子還挺有心的。
手中捻起三個小石子,射向三個窗戶,“啪”,“啪”,“啪”三聲響過,
把衛(wèi)府的兩個護衛(wèi)以及衛(wèi)黃達驚醒了了,都看到了落在他們面前的石子,
“有賊,快抓賊啊”被石子打疼腳面的衛(wèi)黃達大驚,想不到錢塘竟然也會有賊敢來,而且我這衛(wèi)府還是在縣尉宋豹的隔壁,宋豹是誰,那可是咱錢塘第一高手,在周邊縣府也算是赫赫有名,前些年,有個綠林巨匪冉島,號稱南武林綠林聯(lián)盟排名第十位的龍爪手,這可是個江湖一流高手,想不到也是栽在宋豹手上,到如今還在刑部大牢受苦。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來此?還真是人才財死啊!
衛(wèi)黃達驚喝之下
,兩驚醒的護衛(wèi)已出現(xiàn)在他對面,快,你們,趕緊叫醒其他護衛(wèi),府上來了飛賊,一定要抓住他們,我到要看看,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
黃猛跟駝背顯然驚了,怎么回事,
怎么會驚動他們?看來今天是沒什么希望了,哪個家伙敢壞我們的好事?
二人躲在后院樹蔭中,準備伺機逃脫。
縣尉宋豹沒有睡好,
寶貝女兒那么晚回來,等的心焦,好不容易回來了,自己才去睡,可睡好沒多久,旁邊傳來的叫喊聲又把他從睡夢中驚醒,心中有些火起,還讓不讓我睡了!不過隱隱傳來的喊捉賊的聲音,他還是起身,迅速穿衣,提上鋼刀,準備去看看,自己雖然不是捕快,可作為縣尉,還是得為民辦事不是。
長風(fēng)看到宋豹起身,才放下心來,準備瞧這場好戲。
宋豹奔出門口,一看,只見隔壁房子內(nèi),燈火通明,
原來是衛(wèi)胖子遭賊了。
沒的說,胖子雖說為人吝嗇,但從不為非作歹,仗勢欺人,算是良民了,而且自家丫頭跟他兒子衛(wèi)東還是同窗,
又深為鄰居,平時兩家關(guān)系良好,沒法不管。
“咚咚咚”
“誰在敲門”
“啊,是宋大人!
你來的正好,快幫我抓賊,這賊也太可惡了,竟然偷到我家來了,簡直是無法無天哪。”衛(wèi)黃達看到宋豹,大喜。
阿猛,怎么辦,那個我們最顧忌的縣尉來了,
他可是錢塘的第一高手啊,上次冉島可就是栽在他手上。駝背驚惶道。
“噓,別出聲,這院后已經(jīng)被那衛(wèi)黃達的護衛(wèi)圍住了,出去了肯定被拖住,
那個縣尉高手一來,我們就走不脫了,一時半會,他們找不過來,我再想想辦法”
兩個大盜的輕聲細語當然瞞不過長風(fēng)的耳朵,呵呵,想不到,這個叫阿猛的家伙心理素質(zhì)還不錯,讓我給你找點事做。
“有兩個家伙在后院樹蔭中”宋豹被耳邊的傳音嚇了一跳,這個是?千里傳音?這可是頂級高手之上的先天高手才會的武功技巧!這是哪位前輩在幫我?
思慮間,腳下絲毫不慢,
向衛(wèi)府后院竄去。嗯,宋大人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快,大家跟上去,衛(wèi)黃達看到宋豹突兀的舉動,馬上明白了過來。
“怎么這么快,
他們沖我們來了,快走,駝背!”,走廊那邊火把越來越近,黃猛大驚。
“想走,我看你們還是別走了,驚擾了我的好夢,不吭一聲就想走,這可不是禮貌的行為”
望著面前鐵塔似的滿臉絡(luò)腮胡的壯漢
,黃猛眼中一縮,“高手!”,他可以感受一種壓抑的氣氛,彌漫在空中,作為江湖中一流的高手,見過多少世面,多少英雄豪杰,但自己想要辦的事從來都沒有辦不成的,可是今晚他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難道我哥兩要栽在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地方?”
“好漢,你別誤會,我們只是來游玩游玩”
駝背,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靠,見過無恥的,沒見過你這么無恥的!
三更半夜,到別人家里翻動翻西,這就是你們的游玩”
剛趕到的衛(wèi)黃達簡直要被駝背的話給氣抽過去。
長風(fēng)莞爾,想不到這不起眼的駝背還挺機靈。
看著四周已經(jīng)把哥兩包圍了的護衛(wèi),
黃猛反而靜了下來,看來是要手底下見真章了,看這情形,說不得得用絕招了。
黃猛輕輕抽出了后背的刀,
挽了個刀花,他前面似乎起了一陣看不見的小旋風(fēng),地上的塵土輕輕揚了起來,宋豹一驚,
這家伙是個高手,“快,你們大家退后,退到十米外去”
驚人如同匹練的刀光兇猛的對著宋豹兜頭劈來,
宋豹晃動身形,攔腰遞出一刀。
退身,移步,回刀,
黃猛心中有些忐忑,剛才他已經(jīng)使出了隱旋風(fēng)刀,但宋豹似乎能看見似的。
宋豹舉刀一看,靠,
搞什么,才一刀,自己的百煉精鋼刀竟然出現(xiàn)了豁口.
身形騰挪,眾人只覺眼前刀光晃動,看的有些眼花。
??!宋豹一聲輕呼,他只覺得手中一沉,脅下一熱,輕輕退后,望著已經(jīng)有著蛛紋的精鋼刀,
他首次感到兵刃的好壞是如此的重要,對方明顯看出了自己的刀的破綻,頻頻硬來,
自己這刀,只怕是快受不住了,怎么辦,再來幾下,說不得一世英名就要付之黃泉了,哎,自己這事管的。
黃猛心中狂喜,
再來幾下說不得,就可以將宋豹連刀帶人葬送掉,到時自己二人對其他的土雞瓦狗還不是輕輕松松,哼哼,什么狗屁冉島,說不得這南武林的綠林道上我黃猛也將成為一號人物。
“呃,怎么可能!”黃猛傻傻的看著宋豹手中白光波動的鋼刀,只見長刀微微震顫,白光來回波動,波動之處,裂紋以至豁口統(tǒng)統(tǒng)消失不見,
白光如同煙霧漸漸隱去,留下一圈瞪大了眼珠子的眾人。
宋豹心中突突,“這怎么可能”,
可是手中雪亮的長刀,告訴他這并不是夢,“這簡直是意外收獲呀,他很清晰的感到這把使用多年的愛刀如今已經(jīng)脫胎換骨,一種心脈相連的感覺傳來,體內(nèi)某處隱秘的穴位豁然貫通,
丹田氣海之上,形成了小小的氣旋,這種感覺,內(nèi)視~!這是接近先天的頂級高手才能擁有的第七識!“前輩,我不會辜負您的,從此我以刀為名,外號雪刀”!
三十年后,東域百國,流傳著“雪刀俠隱”的傳說,傳說中,他一人一刀,雄霸武林,敗盡天下武林十大高手之后,俠蹤飄渺,他時常會以不同的角色出現(xiàn),有時候是商販,有時候是大夫,
有時候是店小兒,有時候是官員,有時候是乞丐,你不知道他會以什么面目出現(xiàn),他行俠仗義,快意江湖,逍遙武林間。
一種強大感油然勃發(fā)!
望著眼中精光閃現(xiàn)的宋豹,“哐當”,黃猛手中的刀落到了地上,他知道自己再不是宋豹的對手,駝背顯然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眾護衛(wèi)一擁而上,二人被連夜送往縣衙大牢。
輕輕撫摸雪亮的刀身,
宋豹站在自家院中,望著漆黑夜空,“前輩!謝謝”
長風(fēng)看事已了,只覺有些困意,轉(zhuǎn)身離去。正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紅塵如煙又如夢,覺我道心曰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