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施小雪并沒有多想。
但是現(xiàn)在想來,似乎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在大學的時候,聶幽月的穿著跟他們并沒有什么區(qū)別,都是百元左右的衣服,雖然她一直強調(diào)自己是大,但是除了氣質(zhì)很大之外,并沒有哪里像大的樣子。
一開始,施小雪以為聶幽月是來體驗民間疾苦的。但是后來,聶幽月在娛樂圈小有名氣之后,施小雪才發(fā)現(xiàn),聶幽月似乎并不是不喜歡名牌,反而還十分的嗜好。
難不成聶幽月她一直在撒謊?
施小雪大膽的想著,權(quán)子圣悶悶的笑從施小雪的頸窩處傳來。
“你這個笨丫頭,被別人耍了三年才反應過來?!?br/>
耍了三年?
“什么意思?”
施小雪用力地扶起窩在她頸窩處的頭,看著權(quán)子圣的眼,想從里面找出點兒什么。
權(quán)子圣卻是把她放了下來,霸道的摟住她的腰,側(cè)頭去喊冷安。
“冷安,明天把聶幽月的資料拿給咱家夫人看?!?br/>
“是!”
*
第二天一早,施小雪是在權(quán)子圣的醒過來的,想到昨天晚上權(quán)子圣拉著她上樓后,死活不放人,施小雪就頭疼。
這權(quán)子圣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伸了個懶腰,施小雪一轉(zhuǎn)身,正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
濃濃的眉,深邃的眼眶,一雙漆黑的暗瞳。他的鼻梁很脯嘴唇很薄,絲絲笑容間就會不由自己的透露出一種蠱惑。
正想著,那雙薄唇就輕啟開來,問出了讓施小雪渾身一僵的話。
“你怎么在這里?”
你怎么在這里?
施小雪聞言頓覺可笑,她怎么在這里?她怎么就不能在這里了?
看著支起身體從爬起來的權(quán)子圣,施小雪恨不得拿枕頭捂死他!
該死的男人,昨天是誰拉著她的手不放,把她按在的?
現(xiàn)在還問她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
怎么?冷著一張臉裝無辜嗎?
施小雪氣憤的下床,穿上鞋就走。反正昨天也沒脫衣服,也沒什么不好意思。
誰知,她剛走出兩步,就被身后的男人給喊住了。
“等等?!?br/>
“權(quán)少還有什么吩咐嗎?”
施小雪轉(zhuǎn)過身,滿面諷刺的看著權(quán)子圣,昨天還人模狗樣的,今天就換了一張臉。是后悔領(lǐng)證兒了吧!
施小雪的態(tài)度讓權(quán)子圣微蹙了眉,似是讓他覺得有點兒莫名其妙。幽深的瞳孔閃爍了幾下,權(quán)子圣不悅道:
“別大清早的就給我擺臉色看,還有,既然結(jié)婚了就喊我老公或者是子圣。”
呵……
施小雪不屑的撇撇嘴,“咱們只是假結(jié)婚,既然說好兩不相欠,在沒人的時候,咱們還是分的清楚點兒比較好?!?br/>
“分的清楚?”權(quán)子圣的臉色突然暗了下來,眼瞼瞇了瞇,“你倒是分得清楚!”
權(quán)子圣冷嗤,在試衣間里換了一件襯衫出來,一邊賺一邊帥氣的打著領(lǐng)帶。
走到施小雪面前站定,權(quán)子圣一雙深邃的眸子鎖住施小雪的視犀讓她無所適從也無處可躲。
權(quán)子圣說:“你放心,既然允諾了你,我自然是不會反悔的,明天就會有經(jīng)濟人聯(lián)系你的。”
“哦!”
施小雪點點頭,并沒有權(quán)子圣意料中的欣喜,反而是小眼兒一挑,十分平靜的問:“還有別的事嗎?”
那小模樣兒,著實比權(quán)子圣還要。
見此,權(quán)子圣微蹙了眉,煩躁的拉扯了兩下領(lǐng)帶,看了施小雪一眼,什么話也沒說,徑直出去。
這倒是惹得施小雪疑惑起來,這是什么意思?
施小雪跟出去,不想剛出門,就跟一男人撞在了一起。
“??!”
施小雪下意識的捂頭輕呼,抬頭幽怨的看著撞到她的男人,懷疑這男人的胸膛是不是用石頭做的。
“有事嗎!”
施小雪揉了揉被撞疼的額頭發(fā)問,沒個好氣。權(quán)子圣本想給她揉揉,見施小雪這態(tài)度,又把手給收了回去。
“我是想告訴你,我這幾天出差,這幾天你最好給我安分點兒,不要想著趁我不在的這幾天就可以不回家?!?br/>
*
權(quán)子圣吃過早餐后就走了,冷安也跟著去了。
不過冷安在走之前交給了施小雪一份資料。
施小雪接到資料的時候還有些詫異,但轉(zhuǎn)而一想,就明白了。
昨天晚上,權(quán)子圣似乎說過,要冷安今天把資料給她。
本來她還家著這件事呢!畢竟是一個有可能抓住聶幽月把柄的機會,她是不會放過的,但是一早醒來,見到權(quán)子圣那個冷冰冰的態(tài)度后,她又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權(quán)子圣昨天晚上八成兒時喝多了,既然他昨晚上是撒酒瘋,資料的事兒自然是泡湯了。
沒想到的是,冷安居然給她準備好了。
不過,讓她感覺奇怪的并不是這件事,而是權(quán)子圣早上交代的那句話,讓她覺得是跟自己的老婆交代出行一樣。感覺怪怪的。
尤其是……
尤其是權(quán)子圣那句:給我安分點兒,不要想著趁我不在這幾天就可以不回家。
讓施小雪感覺自己像是個不聽話的小媳婦兒,而權(quán)子圣就是那個霸道老公。
總之,她覺得權(quán)子圣這人的一切都怪怪的。
“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施小雪喃喃的說了一句,拿起聶幽月的資料看了起來。
看到聶幽月的家庭背景那一頁,施小雪看得十分認真。
這段的內(nèi)容其實并不多,但是每一個字都是重點,施小雪越看越是覺得驚奇,越看唇角的笑容擴散的越大。
原來聶幽月是聶家的大沒錯,但也僅僅限于十歲以前。
聶家家長聶震霆和聶夫人呂妙雅結(jié)婚將近十年,一直沒有孩子。隨著聶家的產(chǎn)業(yè)越來越大,聶震霆怕妻子一個人在家無所事事的心煩,就領(lǐng)養(yǎng)了一個女孩兒,聶幽月。
本來,一切都還好。
可是誰知道,就在聶夫人四十歲的時候,也就是聶幽月十歲的時候,聶夫人忽然懷孕了。
當時的聶幽月雖小,卻已經(jīng)很有心計。
她清楚的知道,不管聶夫人這一胎生的是女孩還是男孩,她在聶家的地位都會下降。
所以聶幽月趁著聶振遠不在家的時候,把聶夫人呂妙雅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可能是老天可憐聶震霆夫婦二人,聶夫人的孩子竟然保住了。
只不過孩子保住了,聶幽月卻倒霉了。
直接被聶震霆給趕出了聶家,自此就過著獨居生活。只不過聶夫人念及著多年的情分,才時不時的給她點兒生活費,甚至過年的時候還讓她回去。
當然,也僅限于此了。
……
……
施小雪一行一行的看完,看到聶幽月離開聶家后是如何維持生計的,日子過的是如何的凄苦等等,她沒有半點兒的憐惜。
這一切,都是聶幽月自己作的,是她咎由自取。
對養(yǎng)了自己多年的繼母都下手,施小雪覺得自己真是小看了聶幽月。
忽然間覺得,聶幽月對自己做的那點兒跟本不叫什么。
就算是個陌生人,沒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前提下都不會去伸手推一個孕婦,何況那孕婦還是聶幽月的養(yǎng)母。
并且,看聶夫人后來的做法,絕對是把聶幽月當自己的親女兒來看的,所以即便是聶夫人有了孩子也不會對聶幽月太差。
但是聶夫人的這份母親情節(jié),被自作聰明的聶幽月給親手斷送了。所以,歸根究底是聶幽月咎由自取,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施小雪看著資料頁上的那張清純照片,上面的女孩兒笑的十分甜美,甚至還有幾分可愛。但是看在施小雪的眼里,卻十分的諷刺。
曾經(jīng),就是這張臉,迷惑了她,讓她信了聶幽月,把她當成了朋友。
把資料放在桌子上,施小雪覺得,她要必須要重新審視聶幽月,一個可以對自己的懷孕中的養(yǎng)母下手的女人,若是哪一天把她給逼急了……
想到此,施小雪后背一陣寒涼……
*
擦了一把冷汗,按捺住砰砰的心跳,施小雪決定先給學校的系主任打一個電話,約個時間先把退學手續(xù)給辦了。
但是電話剛通,主任聽起她提起這事兒,十分詫異的回道:“不是已經(jīng)有人處理這件事了嗎?處分這件事兒已經(jīng)壓了下來,你只需要回學校正常上課就成了,你不知道嗎?”
主任這話讓施小雪也是一驚,有人處理了?連處分都不用記了?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能耐?是權(quán)子圣嗎?
一股異樣的暖流劃過心頭,但是想到早上權(quán)子圣的態(tài)度,施小雪又覺得不可能。
可是想來想去的,似乎又沒有別人了。
“喂,小雪?還在聽嗎?”
“嗯?在聽在聽的?!笔┬⊙┻B連應聲,剛要詢問是誰壓下了這件事,就聽到了電話那端似乎是有人,緊接著就聽系主任說:“小雪,有人來了,我先不跟你說了,記得趕緊回來上課?!?br/>
系主任那邊匆忙的掛斷,施小雪的電話里傳來嘟嘟的聲音,讓施小雪倍感挫敗。
到底是誰壓下了這件事,施小雪覺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
拿起手機,施小雪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權(quán)子圣。
找到通訊錄里老公那兩個字眼,施小雪撥通了權(quán)子圣的電話。
號碼是權(quán)子圣昨天自己輸進去的,還特意的打上了老公兩個字,施小雪當時還尷尬了那么一下。
但是現(xiàn)在,看到這兩個字,竟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施小雪的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不是權(quán)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