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后來又聊了一些別的話題,關(guān)于洛恩曦這些年的生活,關(guān)于顧西爵這些年的見聞。
不知不覺間,一下午就過去了。
天色已經(jīng)漸暗,洛恩曦看了看表。
“這么晚了。學長,我要回去了?!甭宥麝卣f著,匆匆拿起了包。
“這么著急做什么?”顧西爵有些意外,“正好在這兒吃了晚飯再回去吧?!?br/>
“不了,我還要回家給皓琛準備晚餐?!甭宥麝赜行┎缓靡馑嫉男πΓ拔椰F(xiàn)在在家休養(yǎng),等你再有時間,我可以帶你四處轉(zhuǎn)轉(zhuǎn)?!?br/>
顧西爵好不容易回國一次,洛恩曦卻還不能陪他多坐一會,這讓她覺得有些愧疚。
“那好吧。”顧西爵失望極了,但是也沒有再留,“那我送你回去吧?!?br/>
“不用了,學長,我開了車過來,謝謝你?!甭宥麝靥鹛鸬男χ?,禮貌的拒絕顧西爵的好意。
“行,那你路上小心,我們下次再見。”顧西爵也微笑。
顧西爵把洛恩曦送到停車場,洛恩曦和顧西爵道了別,就開著車往家走。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家里有一場怎樣的暴風雨等待著她。
……
洛惜柔會路過天鵝酒家,純屬意外。
她剛剛見完客戶,正開著車返回公司,卻在路上遇到了堵車。
洛惜柔沒什么耐心,正堵車堵得心煩氣躁,誰知一個歪頭,就看到了天鵝酒家里正巧坐在窗邊的顧西爵和洛恩曦。
洛惜柔微微一愣,立即來了精神,聚精會神的朝著酒家里面看了過去。
洛恩曦和顧西爵有說有笑,好不歡樂。
然后洛惜柔就看到,顧西爵抬起手,揉了揉洛恩曦的頭發(fā)。
洛惜柔眼疾手快,咔擦一聲,悄悄拿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畫面定格,照片中的兩個人,顧西爵微笑著揉洛恩曦的頭發(fā),而洛恩曦也笑著,一副很柔順的樣子。
好不曖昧。
真是天助我也,洛惜柔不禁想到。
沒想到堵個車也會堵出這么多驚喜。
只不過,酒店里顧西爵和洛恩曦兩個人渾然不覺,依然有說有笑的。
洛惜柔看著他們兩人,唇角勾起一個冷笑。
笑吧,洛恩曦,看你還能笑幾天。
……
傅皓琛正在辦公室里辦公。
他周身的氣壓都有些低,因為上午的時候醫(yī)院又給他來了電話,說何夏暖的情況實在不是很好。
何夏暖現(xiàn)在每天定要有一個時間,因為見不到傅皓琛而大吵大鬧,一定要鬧過了那段時間,才能安生。
這讓醫(yī)生很頭痛,同樣的,傅皓琛也很頭痛。
他開始詳細的考慮該怎么給何夏暖安排一個解決辦法。
既然他已經(jīng)打算和洛恩曦好好過日子,那么何夏暖的事,他總要想辦法解決。
傅皓琛終于意識到,他沒有辦法照顧何夏暖一輩子。
可是把何夏暖害成這樣的是他,是洛恩曦,他們不照顧何夏暖,誰來照顧?
傅皓琛心中對洛恩曦的感情和對何夏暖的愧疚糾結(jié)成一團,攪得他心亂如麻。
正在傅皓琛冥思苦想的時候,手機“?!钡匾宦暎饎恿艘幌?。
是短信進來的聲音。
傅皓琛揉了揉眉心,緩解了一下心中的焦慮,然后拿起手機。
手機中顯示的是一條彩信,來自洛惜柔。
傅皓琛點開它,里面是一張照片。
傅皓琛微微睜大了眼睛。
照片里的洛恩曦笑得開心,坐在她對面的男人,正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發(fā),而她沒有一點反抗。
而且,他看的出來,照片并沒有合成過的痕跡。
下面還有洛惜柔發(fā)來的一段消息。
“皓琛,我剛剛?cè)ヒ娍蛻簦诨貋淼穆飞峡吹搅硕麝?,這……”
洛惜柔故意不把話說完,未說完的一段省略號更是引人遐想。
傅皓琛的臉徹底黑了下來,當即摔了手機。
雙手緊緊的握緊,指節(jié)發(fā)白,拳頭摁在辦公桌上,傅皓琛甚至覺得,他快控制不住心底涌起的滔天怒意。
他在這里為了他和洛恩曦未來的生活絞盡腦汁的想辦法,苦悶又無助,而本應(yīng)在家靜養(yǎng)的洛恩曦,她倒好,居然背著他偷偷跑出去見別的男人,還做出這么親密的動作?
傅皓琛站起了身,幾乎當即就想要去找洛恩曦興師問罪。
但是隨即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許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子,如果他這樣貿(mào)然過去,也許會把他和洛恩曦的關(guān)系弄的更糟。
洛恩曦前不久才舍身救過他,現(xiàn)在就給他戴綠帽子,這不可能吧。傅皓琛安慰著自己,這才稍稍冷靜下來。
于是傅皓琛坐下來,但是再沒有心情做任何事,腦海中全是洛恩曦面對那個男人時,臉上透露出的那種開心笑容。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開心的對著另一個男人笑!
傅皓琛等不住,還沒等下班,就回了家。
他到家之后,洛恩曦還是沒有回來。
傅皓琛的臉色陰云密布,沉著臉,男人坐到客廳的沙發(fā)上,等著洛恩曦回來。
這時,傅皓琛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
洛恩曦晚上該不會不回來了吧?
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越想,越等,越心焦。
……
洛恩曦停好車子,發(fā)現(xiàn)家里的燈還是黑著的,她不禁奇怪,傅皓琛還沒回來?今天加班了嗎?
那等他回來了,就把顧學長介紹給他認識吧,顧學長人很好,相信傅皓琛也會跟他相處的不錯。
洛恩曦想著,鑰匙打開家門,再伸手去摸開壁燈。
別墅內(nèi)的燈剛亮起,洛恩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fā)上的傅皓琛,她始料未及,嚇得小聲驚呼了一聲。
手里的鑰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回來了,為什么不開燈?”洛恩曦撿起鑰匙,略帶責怪的問道。
傅皓琛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沉聲問道,“你去哪了?”
洛恩曦走近一些,這才發(fā)現(xiàn)傅皓琛的臉色特別不好,黑的不行。
洛恩曦以為是自己回來晚了,沒有準備晚餐,傅皓琛餓了不高興了。
那就一會兒再和他說顧學長的事情吧。洛恩曦死心想著,笑瞇瞇的說道,“餓了吧?我去準備晚餐,馬上就好。”
傅皓琛哪里會知道洛恩曦心中百轉(zhuǎn)千回的體貼,盛怒之中的傅皓琛聽到洛恩曦這樣的一句話,只感覺是洛恩曦心虛的借口。
傅皓琛當即就更生氣了。
“我問你去哪了!”傅皓琛突然提高音量,即使努力的壓抑著,但是語氣里還是聽得出他的怒氣。
洛恩曦被他嚇了一跳,有些害怕的看著傅皓琛道,“我下午去見了一個朋友,怎么了嗎?”
傅皓琛瞇起眼睛,勾了勾唇,呵,真的只是見一個朋友么?還是見奸夫?
洛恩曦的瑟縮落在傅皓琛眼中全部都變了味,他本來想要相信洛恩曦的心理終于全都消散不見。
是啊,照片上都拍的那么清楚了,他還有什么好懷疑的呢!
虧他還以為洛恩曦是真的喜歡她,是真的想跟他好好過日子,現(xiàn)在看來,洛恩曦的心其實早就飛了吧!
“這就是你去見的朋友嗎!”傅皓琛刻意的咬重朋友兩個字,他怕他會忍不住說出奸夫兩個字。
下一刻,他惱怒的把手里的手機扔到洛恩曦面前。
洛恩曦撿起手機,因為下午被傅皓琛摔過,手機屏幕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但還是能清楚的看到照片上的內(nèi)容,正是她和顧西爵下午在天鵝酒家聊天的情景。
洛恩曦看著手機,臉上閃過不可思議的表情,“傅皓琛,你找人跟蹤我?”
洛恩曦幾乎不敢相信,傅皓琛居然會找人跟蹤她。
她就這么不值得信任嗎?
而洛恩曦臉上的吃驚與不可置信落在傅皓琛眼中就全部變成了被抓包的恐懼。
傅皓琛最后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
“洛恩曦,我真的想不到,我剛剛還在想著我們今后應(yīng)該如何一起生活,你這就翅膀硬了,打算從我身邊飛走了?”傅皓琛心冷了下來,收起臉上的受傷,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嘲諷。
“你什么意思?顧學長真的只是我的朋友!”洛恩曦一時也不顧不上開心傅皓琛說的在考慮他們以后的生活,急急忙忙的就要解釋。
“呵,洛恩曦,你的故事編的不錯啊?!备叼╄∨瓨O反笑。
“皓琛,你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你聽我說,我和顧學長之間什么都沒有!你為什么要這樣懷疑我!”洛恩曦鼻子一酸,紅著眼眶,幾乎要流出眼淚。
“什么都沒有你們這么親昵!洛恩曦,你拿什么讓我相信你!”傅皓琛的眼底翻騰著怒意,憤怒的吼道。
洛恩曦被他吼的愣了一下。
拿什么相信她?難道相信她還需要證據(jù)嗎?
洛恩曦突然意識到,傅皓琛從來就沒有真正的相信過她。
他甚至找人跟蹤她。
而現(xiàn)在,傅皓琛在質(zhì)問她,拿什么相信她。
洛恩曦心痛如絞,在一滴滴的往下滴血。
通紅的眼眶里,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還是不爭氣的落下。
她不是傷心傅皓琛諷刺她,挖苦她,而是傷心,傅皓琛不信任她,哪怕一點點都不信任——就和從前一樣。